朴智妍看着我二叔那一脸的宠溺,笑着问道:“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崔立军摇头说道:“没有,我这人…不太擅长取名字,要不你给想一个?”
“叫崔贤珠行吗?”
好家伙,一听就是标准的朝族名字,崔立军但是没啥反对意见,笑着说道:“好好好,就听你的,崔贤珠。”
你这面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李芳婶你说能一点猜不出来吗?
只不过李芳婶这人一点都没去争执过,因为她知道,崔立军这种人她绑不住。
一旦撕破脸,只能是适得其反。
…
大年初二。
晚六点。
卖蛋小男孩上班了。
我热爱着我得工作,热爱着卖茶叶蛋的日子,卖茶叶蛋使我快乐。
但出事,也就是出在这天晚上…
当晚九点,山上的人干的热火朝天,宫九喝的五迷三道的,手里掐着一个猪蹄子说道:“今儿我必须赢他个满满登登!”
崔立军回身笑着问道:“咋了九哥?这猪蹄子有啥说法奥?”
“那不太有说法了么二弟!我这是猪的前蹄!知道为啥买前蹄不?挠啊!哈哈哈哈。”
周围几十人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大哥笑着说道:“九哥!今儿你要是赢了!明儿我也买一个!”
就在这时,我在山底下的桑塔纳里四仰八叉的躺着,百无聊赖的吃着茶叶蛋。
从东面,开过来两台桑塔纳,没挂牌子。
他这速度咋说呢,你给他按俩翅膀,他都能飞起来了!
就这两台桑塔纳的时速绝对在一百五十迈往上了,开过桑塔纳的都知道,他自重轻,刹车如果踩死的话,车会飘。
就他妈看见这两台车的那一刻,我撒谎不是人,大冬天,我手心直接就出汗了,伸手想拿对讲,但是慌乱之中对讲被我碰掉了。
对讲掉在副驾驶,我起身想拿,这时候桑塔纳眨眼就到了我面前,我一把抄起对讲机,喊了一句:“东叔!跑!来人了!”
随后,我这台车的车门猛的就被拉开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人一把拽着我得衣领,直接把我拽了出来!
三四个人一拥而上把我按在地上,说实话,我踏马尿都要吓出来了!
以前我家也被六扇门的抄过,但是我没被按过啊!哪有人按我啊!
后面一个人马上拿着对讲机喊道:“行动行动!”
其中一个按着我的人把我提了起来,冷着脸问道:“兔崽子,通风报信呢是吧?!”
我都要哭了,但我这时候硬是回头问了一句:“你们干啥啊?!”
这时,远处开过来起码五六台车,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我能看见的,只有各种车灯照向了这里。
山上,谢东开着桑塔纳直接回了山上,停在路中间以后,马上把前四后八开了出来堵住了路口。
这时候谢东的对讲响了,传来了师爷的说话声:“什么情况?!”
“大侄子来信了!底下来人了!快跑!”
就这一句话,山顶乱作一团,崔立军站在屋里喊道:“拿着自己的钱!顺小道下山!我的人能告诉你们小道怎么走!”
说真的,这时候还人都惊了,一是担心自己,二是担心赌资被查抄。
这时候给你没收了,那你可真是血本无归了,基本就是凉凉。
但崔立军这时候喊话有不少人都听不见了,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七十五岁老头坐轮椅来的,五六米的大沟,一步就给你冲过去。
一个吵吵一晚上自己腰脱犯了的大哥,拎着钱袋子跑时候堪比博尔特。
体重将近三百斤的大胖子平时走两步道就说累,那他妈一听见抓赌的来了,都赶上岩羊了,飞檐走壁的。
漫山遍野的赌客,都在疯狂逃窜!就跟炮仗扔进了鸡窝里一样,四面八方全是赌客,抱头鼠窜。
但是这里面有聪明人,宫九和几个当地的大哥,就等着崔立军领他们从小道走呢。
这其中,也包括那个山西的煤老板,人家一点没慌,叼着烟问道:“甚?他们都追这来了?”
崔立军手下这帮兄弟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开始划拉钱,这时候谁划拉走就是谁的!
师爷带头,领着人从小道下山,后面的六扇门开着桑塔纳冲到一半发现被前四后八堵住了去路,气的下车开始徒步上山。
注意,这次来的可不只是这几个人,三个路口全来了人,小贺、片哥,全被按住了。
有不少赌客在逃跑过程中被按住了,我就这么说吧,平时你感觉五六米宽的大沟,自己跳不过去。
就这帮赌客拎着钱袋子到这个沟边上的时候,一点不带犹豫的,抬腿就是蹦!谁不蹦谁是傻子!手里几十上百万现金拎着呢,被按住了就是个没收。
等这帮六扇门冲上山以后,在这小屋里一个人都没抓着,但凡跟我二叔从小道下山的,都跑出去了。
内帮自己跑的,起码百分之四十的人被按住了,往哪跑?山底下全是人!
当晚十点,我被拉到了东山六扇门…
不光有我,还有小贺和片哥,以及二十四名赌客。
崔立军手下的兄弟里,只有谢东和巴彦东落网了,其他人都跑了。
我二叔疏散了这帮人以后,坐在车里喘着粗气说道:“妈的!啥意思啊?!收钱不办事啊?!”
宫九也坐在他这车里,叼着烟说道:“你问问咋回事吧二弟,我看不像本地人抄的你。”
崔立军一愣,问道:“外地的…?还能来这办我?”
“你问问吧,反正我瞅不像当地人。”
崔立军一个电话给东山六扇门一把手王局打了过去:“喂?王哥?咋回事啊?这怎么还给我抄了呢?”
王局小声说道:“不是我查的!是维稳的人来了!我也是刚知道!现在人都拉我这来了,你赶紧联系老金,他能说上话。”
崔立军挂断电话,给老金拨了过去
“喂?大哥,帮忙啊大哥,老弟局子让人抄了,手底下兄弟和来玩的抓走不少。”
老金开口问道:“让人抄了?谁抄的?!”
“听王局说是维稳的。”
“我给他们领导打个电话,你先别着急老弟。”
挂断电话,师爷脸色阴沉的说道:“这仨孩子…恐怕擎不住啊。”
崔立军摇了摇头说道:“小楠知道咋说,他俩…我踏马有点摸不准。”
宫九叼着烟,笑着问道:“哪个是小楠啊?是底下卖茶叶蛋内小子不?”
崔立军无奈一笑,说道:“是,我侄子。”
“擦,这小兔崽子绝对老油子了,一个茶叶蛋卖我五十块钱,非得告诉我他这茶叶蛋是和昴日星官合作的,吃完他这茶叶蛋保赢钱!”
几个人无奈一笑,随后崔立军说道:“唉,这孩子跟我混几天,还他妈给混里面去了。”
师爷说道:“不至于二哥,现在就看老金跟内面沟通的咋样,王局这面好办,不至于把人整进去。”
六扇门内。
两个职员把我铐在那里,一个问话的一个记录的。
“姓名。”
“李苏楠。”
“籍贯、年龄。”
“辽宁省H市桥头镇桥北村,13岁。”
“是谁组织的你们在山底下放风,谁是主使?都有谁参与了?”
我绝对有经验啊我!我踏马必须有啊!每次我在我家玩的这帮人被抓了,放回来以后都在我家总结经验,听我也能听个大概啊!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啥玩意组织,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卖茶叶蛋的我知道啥啊?”
这时候你就得理解着去做口供了,为啥给你们支一个茶叶蛋的摊子?卖光盘的摊子?那不就是给你们留借口呢吗?
其中一个职员一拍桌子,表情冷峻的对我说道:“李苏楠!你说你这小岁数的就想学他们?我告诉你,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这都得留案底你知道不?以后都影响你找工作明白不?”
我怕不怕?我绝对怕,倒不是他们嘴里的找工作,我踏马一个桥北人,我脑子里要是能考虑找工作的事,那我都得被开除去桥北村籍。
我一脸委屈的说道:“我挺端正的啊叔叔?我就在底下卖点茶叶蛋,你们抓我干啥?我咋地了啊?”
这职员扑通一声,又拍了一下桌子,蹬着眼睛说道:“我他妈是不是给你点好脸子了?小逼崽子,真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来来来你告诉我,你茶叶蛋卖多钱一个?你兜里翻出来这八千多块钱现金又是咋回事?!”
…这钱是我二叔给我的五千和我婶给的两千,外加我自己的一千多块钱。
我认真的说道:“拜年给的压岁钱啊?!这…这咋了?还有一部分是我卖茶叶蛋挣的。”
“你卖多钱一个?”
“二十。”
…
职员一脸愤怒的问道:“一个二十?谁给你定的价!?买你茶叶蛋的都是什么人?”
“我自己定的,迎来送往都是客。”
职员气的心都突突了,显然…我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让他失望了。
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审。
这时候,和我一起抓进来的小贺和片哥,同样接受着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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