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正笑呵呵的查钱呢,师爷走过来了,笑着说道:“你们哥几个准备怎么消费啊?说说我听听。”
我笑着说道:“沈叔,一会你跟我们哥几个走!我们带你按脚去!”
师爷哈哈一笑,回身对着崔立军说道:“看看你这好侄子!仗义!”
崔立军瞟过来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说道:“操,你也不看看是谁的侄子!”
看着屋里的这帮人,肆意的大笑,纵情狂欢,纸醉金迷,我真的感觉上学对我来说…没啥用,反倒是这样的生活更令我向往。
这面正喝着呢,崔立军对着师爷说道:“一会你去酒店招待一下刘哥,年后咱哥们还指着人家发财呢。”
“你不去了?”
崔立军摇摇头说道:“我回趟家,看看媳妇孩子,毕竟过年了。”
师爷点点头,随后崔立军起身,对着我们几个说道:“你们几个今儿先别去按脚了,跟我走吧,去我家。”
我二叔是真拿我跟小贺当他自己家孩子,要不能大年初一把我们几个带回他家?
坐上A6,我二叔开着车,一路奔着他在锦山市的家赶去,这时候已经几近清晨了。
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和零星的鞭炮声,年味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可能都是在回家的路上去给长辈拜年吧,在这一刻…我确实沾点想家了。
一路开到楼下,崔立军走下车,我们几个跟在后面,他打开了后备箱,拿出来三个塑料袋,递给了我们仨。
“帮我拎上去。”
随后崔立军从车里拿来几个盒子,抱在胸前,而我低头一看,这几个袋子里…全是钱!
红色的人民币就这么冲击着我得视觉,这是我第一次直面这么多钱。
上了楼,我二叔用脚尖踢了几下门,说道:“开门,我。”
房门打开,李芳婶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抬头看见了我们,笑着说道:“小贺、小南!快进屋,还有后面内孩子,快进来。”
“二婶过年好!”
我们几个齐声喊了一句,李芳婶笑着说道:“过年好过年好,一会二婶给你们包红包。”
我们跟着进了屋,崔立军回身说道:“把袋子扔墙角就行。”
三百万现金,就这么随意的被扔在了地面上,李芳看了一眼说道:“咋拿回来这么多。”
“攒着吧,他俩睡觉呢?”
我二叔指的是他这俩儿子,而李芳婶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吃了没呢?我给你们煮点饺子?”
崔立军脱了外套,抻了个懒腰说道:“煮点煮点,过年哪有不吃饺子的,吃点冲个澡,完了睡一觉,你一会收拾出来一个屋,让他们仨住下。”
我二叔,即使最后换了无数个房子,哪怕是别墅也好,都始终有两个屋是保留的,一个是给我涛叔住的,一个是给我住的。
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待遇,无论是师爷还是小武,小贺都不行!
给小涛留,是因为我涛叔绝对够格,各方面都够格。
给我住…其实我后来在监狱里想过这件事,按理说我跟小贺和他关系都挺近的啊?咋没有小贺的呢?
再后来恍然大悟,究其根本只有一个原因,性格与成长经历一致。
我跟我二叔的童年基本上是一致的,唯一走出入的地方,就是我没有一个蹲监狱的哥哥。
而且花钱方式与说话办事的风格,都与他极为相似,之前总有人说我是小版的崔立军。
最主要的是,我也有着和我能与我涛叔匹敌的那一份忠义,对上、对下,我都够得上忠义二字。
记得那一夜,几十人追砍我二叔,我穿着一条蜡笔小新的裤衩子,手持一把钢珠枪,抬头就是一句:“谁动我二叔我就打死谁!”
…往事历历在目,只叹物是人非。
反观小贺,跟他的童年经历完全没有共鸣,小贺纯是富二代,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富二代、黑二代!
爹是大混子,周边城市都有名,从小就家境优越,还记得我是怎么形容小贺出生时候的词吗?这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你出生的时候你爹要没有虎头奔,那你就别跟小贺比,没有配。
小贺的办事风格纯是我有钱!我可以一切都花钱买!这个跟我二叔就不一样。
我二叔没钱,他小时候想活着就得自己研究钱,当然李振他们总给他,但他可从来没指着依靠救济活着。
成长经历一致、性格一致、说话办事风格一致,敢豁出命来护着他,你说我二叔得意我不?
言归正传。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早上李芳婶给我们蒸的饺子是酸菜馅的,李芳婶包的饺子特别秀气,很小一个,但是馅特别好吃。
吃饭期间,我二叔的手机响了几次,都是短信,但他一个都没回,这个我真没看见是谁,我不能瞎说。
但我猜…大概率是朴智妍发的。
听说我二叔给她找了一个保姆,过年都不回家内种的,一直在照顾朴智妍的起居。
我二叔没吃几个,筷子放下就拿着电话回了卧室,回身还对着我们说了一句:“多吃点奥大侄子,我先换身衣服洗个澡。”
我们几个那真一点没客气,十二三的小孩比成年人的饭量都大你信不?
那真是吃不饱啊!你可别忘了,我们哥几个是吃了一顿烧烤来的,那也一点没影响进食。
吃完了饭,我们几个贼有眼力见的帮着把碗刷了,排队去浴室里洗的澡,我二婶也真没食言,真给我们包了红包。
但是我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说道:“二婶,我二叔给过了。”
李芳婶笑着说道:“他给是他给的,这是婶给的。”
看了看我们几个的脏衣服,二婶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二叔也真够粗心的,这孩子衣服都脏成这样了也不说给洗洗。”
我就这么说吧,羽绒服袖子都反光了…
我们几个摇了摇头说道:“出来的急,没拿衣服。”
“都脱了,我给你们洗了,这大过年的咋能让孩子穿脏衣服呢?”
你洗了倒行了…哥几个穿啥啊?
李芳婶倒是看出了我们的顾忌,笑着说道:“今天不会有开门的店,明天吧,我去给你们买新的回来。”
还得是我婶讲究!
知道给孩子买衣服穿!不像我那der逼二叔,就知道让我卖蛋。
我二叔的身材属于魁梧型,我们几个压根穿不了他的衣服,无奈之下,我二婶找了三条新裤衩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
大年初一的那一天,我们哥仨是穿着裤衩度过的,躺在卧室里,我们几个是呼呼大睡。
李芳婶推门看了一眼,无奈的说道:“唉…这么大点的孩子就跟着他瞎混,到哪天是头啊?”
李芳婶绝对是我人生中的贵人之一,但是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贵人的话。
她曾给我拿过好多次钱,让我给自己报个成人大专或者是找个夜校,但她的这份苦心孤诣,全都被我浪费了。
下午四点,哥几个睡醒了。
眼珠子一个比一个亮,那真是堪比黄鼠狼,时差已经彻底颠倒了,我二叔最近也是,看着我们这样,笑着说道:“走吧,二叔领你们放炮去!”
由于这哥几个大多数都住在这个小区,所以放炮时候特别热闹,如果你认为小涛领我们崩稻草垛很虎,那么接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二叔有多虎。
为啥他能压住这帮人!
有一个炮仗,名叫大地红,也就是二踢脚的一种。
我二叔放这玩意拿手捏着放,手指头掐住炮仗的尖,第一个响在他手里炸,后坐力把上面这一截推出去。
我踏马是真不敢像他这么玩,普通燃放方式根本满足不了我二叔,必须给自己找点刺激的。
五千响的大地红,挂小区树上放,必须把这根树上的雪都给你崩下来。
掐着一把钢珠,拿胶布就要往炮仗上缠,准备把这玩意当手榴弹扔出去。
被师爷一把就给按住了:“二哥!这可不能这么玩啊!这玩意要是炸开了,都赶上炸弹了!”
“没事,过年了,玩呗!
我二叔永远有他自己的想法,师爷没拦住,他到底是把这个麻雷子做好了。
但是他可不虎,他不会在小区里放这玩意,开车去的工地,点着了以后扔工地里了。
随着两声爆炸,钢珠跟他妈弹片似的就飞了出来,工棚玻璃都给干碎了两块!
好再没人住了,要不非得伤着人不可。
晚上这帮人去师爷家喝的,咋说呢…他跟小涛家的装修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师爷家给你的感觉就是赏心悦目。
跟我涛叔家属于两个极端。
喝到后半夜,我二叔回身对着我说道:“一会你们先回去,你二婶要是问我去哪了,你就说回汇利合唱歌去了。”
我木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实际呢?
去了温泉小镇的别墅…
进门的那一刻,朴智妍眼泪汪汪的,崔立军放下手包,换了鞋走进屋。
接过孩子笑着说道:“呦,我看看我这老闺女,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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