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福!你好狠的心啊!”
周素兰扑向了徐长福,双手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她凄厉的喊声在院中回响,众人皆安静下来,看着听着,心软的人早已跟着红了眼眶洒下了泪花。
是啊,好狠的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这么歹毒呢?
徐长福被挠花了脸,心里又气又怒,忍不住就还了手,一把推了出去。
周素兰往后一趔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徐长福!”里长怒喝。
孙大旺喝马大顺立马冲了上去,一人一拳头对着徐长福左右开弓。
早就忍不住了。
两人都没省力,一个揍得比一个重。
“不是我!我没有!”被揍得压根没有还击之力的徐长福只能抱着头,嘴里大喊着冤枉。
周素兰被徐穗儿和邱嫂子扶起来,红着眼又往前冲。
“你还敢喊冤枉!这天下最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也比不过你狠辣歹毒!长山好好的人被你害的在床上瘫成了废人,整整二十年啊!
你就是拿命来抵,也抵不过这二十年的苦痛!
徐长福,今儿我就要叫你也尝尝废人的滋味!
石昭!给我打断他的腿!”
石昭应声,两步上前,出手迅速,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听得一声惨叫响彻天际,而后徐长福的两条腿就软哒哒的叠在了一起。
两脚反蜷着,膝盖后折,右小腿腿搭在了右大腿上,左小腿也搭在了右大腿上。
那诡异的弧度,不用看,都知道定是疼得要命。
再看徐长福,整个人脸色惨白,惨叫之后,人就生生痛晕过去了。
众人没一个可怜他的,都觉得活该,解气得很。
丁氏敢怒不敢言,缩在一团,拼命降低了存在感。
里长也没有说什么,杀人偿命,没把徐长福送官,也是因着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办也办不出个什么花样来,到头来说不定还一点都不会伤筋动骨。
叫长山娘自己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毁掉徐长福的一双腿,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了。
他抬手,示意大家伙都散了吧。
倒是有人还是好奇,徐长福到底为啥害长山啊?
徐长顺眼看着周素兰一声令下,石昭出手就直接折断了徐长福的双腿,看得心里直哆嗦,生怕周素兰也迁怒他,回头说好的银子不给他了。
那叫一个殷勤狗腿。
听着这话,立马就开了腔。
“我知道!”
“徐长福是怕长山抢了他的饭碗呢!”
闻言,众人顿即反应了过来。
不清楚当年事的一问,就有清楚的赶紧解惑。
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自行补出了一场因为嫉妒和害怕自己饭碗不保从而害人的大戏。
想当年,先进郭家酱坊做工的可是长山,郭家老太爷都夸长山有做酱的天赋,学的快,做的好,人也勤快麻溜呢。
可惜,回过头来,徐长福就后悔了,也要进酱坊,这不,偏心的徐老实就豁出了老脸求就郭家老太爷,换了长山回来,换了徐长福进去。
可哪知,有长山的聪明勤快在前,笨拙的徐长福自然就不讨喜了。
一听郭家老太爷还想让长山回来,徐长顺害怕了,担心自己被赶出酱坊,失去了这份可传代的稳定活计,所以,起了歹心!
害人必害己!
可惜,这个真相迟来了二十年。
即便徐长福双腿被废,也抵不过长山这二十年的人生。
众人唏嘘不已,里长叫了散去,各自还聚在一起说这个事呢。
不过半日,这事就传出了东三里巷去。
一传十,十传百的,毕竟,周老太如今也是清河镇上的有名人物了,这事,就传得更快了。
且还传到了徐宝安所在的学堂去,众学生一听徐宝安的爹竟然残害亲兄弟如此歹毒,纷纷远离徐宝安。
有其父必有其子,众人生怕徐宝安也会因为心生嫉妒而残害同窗,是以,一众家长找上了先生,要他开除徐宝安,不然,他们家孩子就都不在这个学堂读了。
先生迫于无奈,最后只得开除了徐宝安。
被开除的徐宝安心中气愤难言,跑回家质问徐长福,反而被自知成了废人而恼羞成怒失去理智的徐长福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丁氏得知儿子因为这事被开除,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丁氏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是,找来娘家人,逼着徐长福写了和离书,然后,带着儿女离开了东三里巷。
好久之后,听说徐宝安改头换面,随了母姓,重新入了新的学堂,在继续求学科举之路呢。
只不过,都是听说。
在丁氏带着儿女离开之后,众人就再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了。
反而是徐家近在眼前,只剩下瘫在床上的父子俩,巷邻们隔着院墙都能听见父子俩的谩骂和诅咒。
骂周素兰,咒周素兰,骂徐长山,咒徐长山。
总之,搞成如今这幅模样,错的都是别人。
众人听见,纷纷摇头。
真是活该他们成了废人!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不知悔改,还咒骂苦主呢。
他们都想冲进去给父子俩一人两个嘴巴子,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可那屋里实在太臭,连着院子里都是臭的,实在没法进去。
好在没两天,就有人来帮他们出气了。
徐长顺带着儿子杀了回来,将徐长福给赶了出去。
天寒地冻的,断腿又是新伤,压根没得到半点医治,听说都没撑过两晚,人就死在了大街上。
无人认领尸体,还是镇署的差役一卷草席子将人丢去了义庄。
至于徐老实,到底念在孝道二字,怕被人说道,留在了家里。
只不过,过完年不多久徐老实就病没了。
但这都是后话。
眼下,从东三里巷离开,周素兰就看大夫去了。
气怒攻心,郁气堆积,周素兰病了。
好在问题不大,开了药吃着,好好静神养气就能好起来。
徐穗儿亲自熬了药喂她喝了,祖孙俩复了盘,她又好好的劝解开导过,叫周素兰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
明日还有比赛,徐穗儿只能喊徐宝生好生照看着,趁着下晌,就赶紧赶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