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中……两人目前不在本世界坐标内。大概率是用了跨界道具,去了别的平行空间。】
电话那头,李妈还在急。
“白小姐,咱咋办呐?”
她在庄园住过,李妈早把她当自家人看了,压根没想过“问她合不合适”这回事。
白灵语气放得很稳。
“别慌,他很安全,不会出事。”
系统还能扫到他们信号。
说明人没跑偏,还是这世界的大男主,迟早得滚回来。
听她连着说了三遍真没事,李妈才松了口气,轻轻挂了电话。
白灵划开手机,随手点开一条推送。
俊男美女同框,照片修得亮眼又自然。
凌氏官宣,凌熠辰与谢绾绾三日后订婚!
这么赶?
看样子,谢绾绾也点了头。
那个藏在心底许多年的男孩,终于要娶上心尖上的人了。
她往床上一倒,脑袋里却冷不丁冒出凌熠辰那天望着她、眼圈泛红的样子。
算了。
她真的不配。
第二天,圣亚西贵族学院。
凌熠辰坐在窗边,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抽了筋。
班里同学路过他座位都绕着走,大气不敢喘。
保命值,扣一天。
第二天。
他整个人蔫儿了吧唧的。
谢绾绾直接冲进教室找他,拉上他就走。
保命时间又少了一天。
第三天,俩人压根没来学校。
第四天,对喽,今天订婚。
记者早候着了,镜头一拍,场面挺炸。
郑姝悄悄拽他袖子。
“好歹咧个嘴,应付一下也行啊!”
轮到宣誓环节,司仪话音刚落,他嘴唇像被胶水糊住了一样,死活动不了。
台下坐着上百号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脸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不行。
真干不了。
好像漏了件顶要紧的事……
快想起来!
一阵阵钝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沿着颅骨扩散到后颈。
学校里。
莫思雨举着手机直播页面,凑到白灵跟前晃。
“哎哟,你这眼睛都黏屏幕上了,既然搁这儿盯得这么紧,咋还由着他跟别人绑红绳?”
白灵没应声,只是盯着画面里那个仓皇奔跑的背影,睫毛一动不动。
画面颠得厉害,镜头死咬着凌熠辰后背狂追。
摄像师一路小跑。
热搜已经爆了,新闻号全在刷。
“订婚现场男主跑路”。
话题底下全是截图和短视频。
人越聚越多,他甩不脱,最后停在江边围栏旁。
围栏是水泥基座加不锈钢扶手,表面还沾着未干的雨水。
记者们刚要围上去,他一屁股坐上栏杆,两条腿悬在外头。
视线往下瞟。
底下是翻着白浪的浑浊江水,掉下去?
八成没命捞。
白灵手指一划,把手机黑屏。
“谁稀罕看他?系统乱推的广告页,我手滑点开的。”
她把手机反扣在课桌一角。
莫思雨收回瞥她屏幕的目光。
“他该不会真往下一蹬吧?那水急得很,下去就没了。”
教室窗外阳光刺眼,照得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可现在?
早被剧情踢出主线了,妥妥的龙套命。
系统提示音再没响过,任务栏彻底灰了,角色状态栏显示。
【已脱离核心事件链。】
白灵低头问自己。
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没了?
过不去。
刚才定位在哪儿来着?
直播弹幕刷疯了,她随手一问,秒回一堆坐标和路标。
她拔腿就冲出教室,书包带都甩飞了半边。
莫思雨望着她奔出去的背影,嘴角一翘。
“嘴硬,心软,没跑了。”
白灵冲到江边,人墙堵得密不透风。
她胳膊腿并用,硬生生挤进最前排。
郑姝嗓子都劈了叉。
凌知霜脸色铁青。
“不结就不结!咱回家,好不好?”
她往前挪了半步,又怕刺激到他,硬生生停住。
“妈就你一根独苗,妈不能送你走啊!”
这句话说完,她肩膀剧烈抽动了一下。
“以后你说啥是啥,行不行?求你了……”
她膝盖微微发颤,却始终没跪下去。
谢绾绾不知啥时候就冲过来了,就站在郑姝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熠辰。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真有这么招人烦。
她眼圈发红,眼泪啪嗒掉下来。
可嘴角却轻轻翘了起来。
她压根不想他出事。
只要他还好好喘气,就算以后牵别人的手,她也认了。
谢绾绾张嘴,声音稳得很。
“凌熠辰,咱那场订婚,本来就是场闹剧。今天,就到此打住吧。”
“小时候我不懂事儿,老缠着你、折腾你。本想着让你多看我两眼,结果害你挨了秦姨一顿骂。那时候,你肯定特别委屈,特别难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右手小指上。
那里有一道淡白色的旧疤。
“现在,我认认真真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你见我就烦,我马上走。但求你别往下跳,行吗?”
凌熠辰表情怪怪的。
刚要说话,身子猛地一歪,手一下子从栏杆上滑开,整个人直挺挺往后栽!
白灵心一揪,脑子里立刻喊系统。
“快!有没有救他的法子?!”
【已为您锁定时空三秒,冲!】
才三秒?
够用!
只要动作够快,就能抢下命!
幸好前阵子练过身手。
这一扑,白灵右脚蹬地发力,精准扣住凌熠辰左手手腕的内侧脉门位置!
时间恢复流动的刹那,在所有人眼里,白灵像突然从空气里冒出来似的。
一把抓住人,看得大家直吸凉气。
这哪是普通人啊?
对啊!
刚才那场面,谁看了都觉得悬。
大伙连闭眼都不敢,怕错过最后一眼。
郑姝和凌知霜脸色煞白,手按在胸口。
凌熠辰倒不慌,落水前都没叫一声。
上来第一件事,反倒是盯着白灵的脸问。
“你咋在这儿?”
她没搭理这句,反手扣紧他手腕。
“干啥非往江里跳?”
他一脸懵,甩了甩湿透的头发,水珠飞溅,眼睛眨了两下。
“我没想跳啊!手打滑,自己掉下去的……”
“……”
“那你为啥坐围栏边?还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瘪嘴,小声嘀咕。
“就想一个人清净会儿。他们老跟着我,跟尾巴似的,烦死了。”
哦,闹了半天,是场乌龙。
白灵把他拽上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照旧不让旁人碰,只悄悄拉了拉白灵袖子。
“我能……跟你回家不?”
这话听着耳熟。
好像,她也曾这样拽过他的衣角,低声问过同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