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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195章 金钥匙

书名:空米缸半夜长粮,我家养了小财神 作者:灼莓赴夏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8:47:23

她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手里纳着鞋底,眼睛盯着院门方向。

谁来了,她先问一句。

“有医院盖章的单子吗?”

没有单子的,她摇摇头,连门槛都不让迈。

单子不合格的,她当场退回。

黄翠莲定下死规矩。

一天只接三人。

不许排队,不许空手来。

只收医院盖章转来的疑难单子,其余一概不接。

到了第三个,她便把木板翻过去。

有人求她破例,说孩子高烧抽搐,她只摆摆手。

“去医院,现在就去,我让老林骑车送你们。”

“娃才多大?身子骨还没长结实呢。”

她见谁劝谁。

“累坏了,我可不答应。”

她给小暖煮蛋羹,放三颗蛋,搅得特别匀,上面撒一层虾皮。

每天中午,她掐着时间喊小暖午睡,铺好凉席,放下蚊帐。

等小暖躺下,她才端着针线筐坐到床边,一边补衣服一边守着。

小暖自己倒是一点不嫌烦。

她从不嚷累,也不抱怨时间长。

闭上眼,静一静,再睁眼,清清楚楚把感觉说出。

一天,市里来了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蹲下来,笑眯眯地问小暖。

“小朋友,你这本事,打小就有啦?”

小暖歪着头琢磨了一下。

“暖暖也不太清楚。反正……一有事儿,心里就咯噔一下,像耳朵突然竖起来了。”

她顿了顿,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儿,跳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冒出话来了。”

她眨眨眼,又补了一句。

“不是想出来的,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那你想让它来,它就来吗?”

“不来!”

小暖把小手摇得像拨浪鼓。

“它爱什么时候冒出来,就什么时候冒出来。夜里做梦它能敲门,大白天晒太阳它也敢插队。”

她抿了抿嘴,忽然抬高一点声音。

“上回我正吃糖,它啪一下就来了,把我嘴里那块麦芽糖都吓掉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又抬头,认真地说:“它不听我话,我也不管它。”

医生长舒一口气,直拍大腿。

“哎哟,这哪是运气好啊,简直是老天爷偷偷塞给你的金钥匙!”

陈老大夫捻着胡子,慢悠悠开口。

“《灵枢》里讲过,高明的大夫,先得管住自己的心神。小暖这状态,就跟那守神一个调调。不过嘛,再好的种子,不浇水不锄草,也长不成大树。光有感觉不行,得把感觉变成功夫,把功夫练成习惯。”

“陈爷爷说得对!”

小暖坐得笔直,小脸绷得认真。

“暖暖要多念书,多记药名,多摸药材,将来才扛得起这份活儿。”

打那以后,她看书比以前还起劲儿。

字不认识?

查!

道理绕不过去?

问!

谁在旁边,她就拉住谁问个明白。

有时正看得入神,她忽然咦一声。

“这一页说错了。这个病呀,该换一味药才对。”

振文不信:“还能写错?”

他皱着眉凑近细看,又翻前几页对照。

“写书的是人,人哪有不打盹儿、不走神的?”

小暖眼珠子亮亮的。

“暖暖心里叮一下的感觉,跟纸上写的,压根儿不是一回事。”

后来一试,好多回,果真让她蒙对了。

不对,是想对了。

陈老大夫让药童按她的改法抓药,煎出来服下去,病人当天退热。

何院长挑出两个疑难病例,她对着旧方琢磨半天。

添减两味,第二天查房时果然见效。

何院长听人一讲,直摇头叹气。

“这孩子根本没按课本学医,她是拿心当听诊器啊!她这一感觉,比不少医生翻半辈子病例还准。别人靠经验堆,她靠身体记,别人靠推演算,她靠本能接。”

那天快黄昏了。

小暖坐在老枣树底下,怀里搂着阿黑,手里摊开一本画着草药的小册子。

枣树影子斜斜铺在青砖地上。

风一吹,晃动的光斑在她手背上跳。

“阿黑你看,这根甜甜的棍棍叫甘草,药柜里的和事佬,这根黑黑苦苦的条条是黄连……”

她逐字指着图下小楷注释。

阿黑听不懂,只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手心里拱,蹭得她咯咯笑。

振文拎着搪瓷缸子晃过来,挨着妹妹坐下。

“妹,你以后想穿白大褂当大夫不?”

缸子里飘着几片菊花,水色微黄。

小暖眨眨眼:“暖暖没想那么远。暖暖就盼着,谁难受了,喊一声,她就能搭把手。”

“那现在呢?给爷爷煎药、帮医生理思路,算不算搭把手?”

“当然算!”

她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帮一个,是帮,帮十个,也是帮。”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三哥,暖暖有时候偷偷想,要是能把病痛全赶跑,让大家天天吃得香、睡得稳、笑得响,该多好啊。”

振文乐了。

“那你可真成活菩萨啦!”

“暖暖不是菩萨。”

她低头摸摸阿黑的背。

“暖暖就是暖暖。但暖暖愿意一天天学,一点点练,慢慢把小手变大,好牵更多人的手。”

六月底的太阳毒得很。

知了趴在树杈上,扯着嗓子喊热。

林家小院里,小暖蹲在药苗边,掰一小片黄瓜,举到阿黑鼻子前。

阿黑蹲得乖乖的,两只前爪捧着黄瓜,小嘴咔嚓咔嚓,嚼得腮帮子直抖。

“阿黑,慢点儿嚼,没人抢!”

小暖笑着揉揉它软乎乎的耳朵。

振文推开屋门,手捧一只蓝边搪瓷缸。

“妹妹,润润嗓子,别晒蔫儿了!”

小暖伸手接过,抿了一小口。

忽地一激灵,脑袋歪向一边。

“三哥,你听!”

“听啥?”

“有车响!是那种轰隆隆的大铁家伙!”

振文立马屏住气,侧耳细听。

果然,远处嗡嗡的声音由远及近。

“是军用大卡车!”

振文眼睛刷地亮起来。

“莫非……二哥回来了?”

小暖一下弹起来,一把抄起怀里的阿黑兔,拔腿就往院外冲。

“二哥来啦!二哥回来啦!”

院门外,一辆墨绿涂装的卡车正缓缓刹在村口老槐树底下。

车轮还没停稳,一个穿旧军装的高个子青年,已经麻利跳下车来。

“小暖!”

“二哥!”

小暖抱紧兔子,两条小短腿撒欢狂奔。

阿黑被颠得耳朵直晃,居然乖乖缩着没挣脱。

振武张开双臂迎上去,一把将她兜腰抱起,原地转了三圈。

“可想死二哥啦!”

小暖搂紧他脖子,小脸蛋蹭着他下巴。

“暖暖也想!每天都在数日子!”

振武放下她,蹲下身,上上下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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