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早已升得老高,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宽敞的餐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昨夜祭典的喧嚣与酒气,但更多的是德扎亚刚端上桌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午餐香气。
黑桃的众人陆陆续续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索恩在爱丽丝的搀扶下找了个软垫坐下,加洛特活力十足地蹦到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肉。丢斯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整理着他的宝贝医疗包,嘴里还嘟囔着“昨晚谁偷喝了我珍藏的消毒酒精……”
德扎亚围着围裙,双手叉腰,如同点卯的将军,目光扫过众人,眉头一皱:“诶?怎么少个人……艾斯呢?那个白痴不会现在还没起吧?太阳都晒屁股了!莱诺,去把那家伙从被窝里揪出来!”
她话音刚落,高德就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莱诺刚斟满的酒,拦住了正不情不愿准备动身的小猴子。“让他多睡会儿吧,”高德语气慵懒,“连着打了几天架,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德扎亚没好气地横了高德一眼,手里的锅铲差点敲到他头上:“享受个屁!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吃饱喝足,尽快恢复战力!快去叫他!莱诺,别听高德的!”
被点名的莱诺,那条蓬松的金色尾巴不爽地甩了甩,嘴上傲娇地哼了一声:“哼,凭什么使唤我?要去你自己去。”但他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脚步根本没动。
高德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别闹,德扎亚。艾斯房里有人。”
“有人?”德扎亚一愣,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他在睡觉吗?”
高德点了点头,笑容越发意味深长:“是啊,在睡觉。不过……我又没说他是自己睡的……”
“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高德身上,连最淡定的莫奈都微微抬了抬眼。
丢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医疗包,脸上瞬间堆满了极其猥琐的笑容,几乎是窜到了高德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细说!细说!兄弟们都爱听!”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打听隔壁村寡妇八卦的长舌妇。
德扎亚也瞬间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你看见啦?不对啊!我记得那混蛋醉得比我还早,走路都打晃了……不会是……你安排的?”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高德。
高德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一笑:“这么说……倒也没错。”
德扎亚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脸色猛地一变,看向高德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嫌弃,仿佛他是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她夸张地后退半步,指着高德对旁边正埋头苦干饭的大和喊道:“咦~~!!!好恶心呐你!高德你这个混蛋!雷子!管管你家男人!他居然给艾斯安排了一个……鸡!”
“噗——!!!”
高德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他对着德扎亚又气又笑,简直是恼羞成怒:“你……你胡说什么!德扎亚!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我是那种人吗?!”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看着周围一圈写满了“你就是”、“快从实招来”的脸,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只好将黎明时分与光月日和的那场对话,删减掉某些敏感内容后,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众人听到高德隐晦地提示日和,可以考虑与艾斯进行“政治联姻”以稳固和之国与黑桃的关系时,所有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丢斯拉长了音调,脸上的猥琐变成了促狭,“原来是‘光月家的公主’啊!你这媒人当得可真够含蓄的!”
德扎亚也瞬间变脸,从嫌弃转为兴奋,一巴掌拍在高德后背上,差点把他拍进碗里,“可以啊高德!脑子转得挺快!这主意不错!那位日和小姐我见过,长得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性格也好!配艾斯那个傻小子真是便宜他了!”
就在这时,一直专心对付眼前烤肉、仿佛置身事外的大和,终于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眨了眨,带着一丝纯然的好奇,天真无邪地问道:
“那……日和小姐以后就是我们的……船长夫人了么?”
她这句话问得如此自然,如此直接,仿佛在确认明天天气好不好一样。
瞬间,餐厅里再次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和起哄声。
“船长夫人!哈哈哈!”
“艾斯那家伙,睡一觉起来老婆都有了!”
“这效率,比打架还快!”
欢乐的喧嚣几乎要掀翻餐厅的屋顶。
阳光明媚,美食当前,伙伴在侧,再加上一桩突如其来的“船长桃花运”,黑桃海贼团新的一天,就在这片轻松愉快、充满八卦气息的氛围中,热闹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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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内,烟雾缭绕,萨卡斯基如同一座压抑的活火山,深埋在办公桌后,嘴上叼着的粗雪茄明明灭灭,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面前的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拟着另一端正襟危坐、双目紧闭的一笑的神态。
“……综上所述,黑桃海贼团目前已实际占领和之国,百兽海贼团残部疑似通过未知海底路线撤离,其总督,‘百兽’凯多,目前……生死不明。”
一笑沉稳而略带歉疚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来。
萨卡斯基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灼热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也一并排出。他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隐隐作痛,连带着太阳穴也一抽一抽地跳。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一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烦躁,“毕竟,保住了海军此次出动的精锐力量,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他顿了顿,雪茄的火光在昏暗中闪烁,“你现在依旧停留在和之国外海进行监控……是上面那五位的意思?”
电话虫模拟着一笑点头的动作:“是的,元帅阁下。我能确认是高德击杀了世界政府新任命的CP0总队长,罗布·路奇。我在路奇尸体上找到了直通世界政府的加密电话虫,目前通讯已由我方接管。”
萨卡斯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CP0的总队长被杀,这无疑是狠狠扇了世界政府一记耳光,事情的性质变得更加复杂。
然而,一笑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这位经历无数大风大浪的铁血元帅,脸色骤变!
“此外,元帅阁下,”一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凝重,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在下登陆和之国执行任务期间,通过见闻色霸气对和之国进行深度感知……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萨卡斯基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脊椎。
“根据其特征、隐藏能量波动……与那个传说中拥有‘一击灭岛’之力的古代兵器……普鲁托(Pluton),吻合度极高。”一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虽然它目前似乎处于一种深度休眠状态,像是缺失了关键的启动部件或者能量核心,但……其存在本身,就是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巨大的威胁!”
“咔嚓!”
萨卡斯基指间那根昂贵的雪茄,竟被他无意识中骤然发力,硬生生捏断!燃烧的烟头掉落在光洁的办公桌上,烫出一小块焦痕,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阴晴不定,从震惊到骇然,再到一种近乎残酷的凝重。古代兵器……冥王普鲁托! 那个只存在于禁忌文献和传说中的、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造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和之国?!
“你……能确定?!”萨卡斯基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感知到的特征与残存波动,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在下认为,基本可以确定。”一笑的回答斩钉截铁。
萨卡斯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魁梧的身躯在办公室内投下巨大的阴影。他几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新马林梵多港湾,内心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一笑低声说道,“除了我,海军这边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我也只告诉了元帅阁下,五老星那边我没说。”
良久,萨卡斯基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酷与决绝,但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却更加浓郁。
“一笑,”他对着电话虫沉声下令,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继续按照五老星的指令,严密监视和之国的一切动向!尤其是黑桃海贼团的动静!蜂巢岛和银之三岛那边的事务,我会立刻着手安排,让他们尽快行动,希望黑桃的高端战力能够回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着时间,最终下了决断:
“我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之内,黑桃海贼团主力离开了和之国,那或许意味着他们尚未发现普鲁托。”他的声音骤然变得无比森寒,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决心:“但如果一周后,他们仍旧停留在和之国……那就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届时,哪怕需要倾尽海军全力,甚至……动用非常规手段,也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并掌控那个东西!明白吗?!”
“是,元帅阁下。在下明白。”一笑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沉重,已透过电话虫,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通讯切断,电话虫恢复了慵懒的模样。
萨卡斯基却依旧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无法驱散他脸上和心中的阴霾。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雪茄,扔进烟灰缸,看着那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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