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野、派派和西门狗回家时,虞南嫣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脸上满是惊讶。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国内的综艺节目,镜头切到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那张脸俊朗得过分,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正和主持人笑着开玩笑。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敖羡好帅!”“老公!”“演技派男神实至名归!”
虞南嫣看得有些出神。
敖羡。
这个名字她有好几年没想起过了。
没想到她来丹麦这几年,敖羡竟然混成了国内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晋小生。
“妈妈!”一声脆响,打断了虞南嫣的思绪。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身影已经冲到了沙发前——派派抱着一个毛茸茸的金色小东西,满脸兴奋地往她身上扑。
“妈妈你看!这是西门!我弟弟!”
虞南嫣:???
她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狗眼睛。
小金毛吐着舌头,歪着脑袋,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这是谁?”
“西门狗狗,爸爸起的名字,好听吧。”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正搬狗粮的裴之野。
裴之野对上她的眼神:“咳......嫣嫣,咱们家新成员,可爱吧?”
虞南嫣深吸一口气,倒不是震惊他们带回来一只金毛,而是:“你给它起名叫西门?”
“对啊。”
“你认真的?”
“挺认真的。”
裴之野低头看着那只正在舔派派手指的小金毛:“你不觉得挺合适的吗?以后你喊它,西门,过来。西门,坐下。西门,别乱跑。多顺口。”
派派在旁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有狗了,妈妈也没批评他,他兴奋道:
“妈妈,你觉得西门好听吗?爸爸说这个名字可洋气了!”
虞南嫣扯了扯嘴角,“派派,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吗?”
派派歪着小脑袋:“来历?爸爸说西门是西边的门,因为咱们家西边缺个门,所以叫西门!”
虞南嫣:“……?”
“西边的门?”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告诉派派,这只狗叫西门,是因为咱们家西边缺个门?”
裴之野点点头,一脸坦然:“对啊,逻辑严密,通俗易懂,派派一听就接受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裴之野,眼神里写满了‘你就是这样糊弄派派的?’
裴之野低头摸了摸西门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是不是啊西门狗。”
虞南嫣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一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简直是胡闹!”她把手里的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放,站起身,双手叉腰,“去墙边给我站好!”
裴之野和派派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往墙边挪了挪。
西门狗狗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得好像应该也跟着去,于是屁颠屁颠跑过去,在裴之野脚边坐了下来。
虞南嫣深吸一口气,从电视柜旁边摸出一根小棍——那是平时用来教育派派的,从来没真正打过。
她先走到派派面前,蹲下来,板着脸:
“派派,妈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还小,不可以养狗。你为什么不听话?”
派派瘪着小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可是、可是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好难过……我想要小狗陪我……”
虞南嫣心里一软,但还是硬着心肠举起小棍,在派派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啊,下次还敢不敢了?”
派派摇摇头:“不敢了……”
虞南嫣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裴之野面前。
“裴之野,”虞南嫣拿着小棍指着他,“你就惯着他吧!他要养狗你就给他养狗?他明天要养老虎你是不是也给他弄一只?”
裴之野轻咳一声:“那……那也得能弄到才行……”
“你还顶嘴!”
裴之野立刻闭嘴。
虞南嫣继续训:“还有,你看看你给狗起的什么名字?西、西……”她顿了顿,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你还给他灌输这些乱七八糟的……”
裴之野立刻认怂,“我错了,我起名太随意了。”
“那是随意的事儿吗?你故意的?”
裴之野立刻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好吧我是,我就是觉得……挺合适的。”
虞南嫣:“你幼不幼稚。”
裴之野:“我要真幼稚,就给它起名叫西门九狗了。”
虞南嫣举起小棍,轻轻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你就作吧。”
那一下轻得跟挠痒痒似的,裴之野却立刻捂住肩膀:“哎哟!家暴!救命!”
虞南嫣瞪他一眼:“装什么装,我根本没使劲。”
裴之野立刻凑回来,嬉皮笑脸地揽住她的腰:“我就知道,嫣嫣舍不得打我。”
虞南嫣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裴之野,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我错了。”
“行了行了,你俩给我站好。”
裴之野和派派立刻站得笔直。
虞南嫣准备开始训第三个。
只见小金毛正端坐在墙边一动不动。
两只前爪并得整整齐齐,尾巴规规矩矩地收在身后,歪着小脑袋,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虞南嫣的心瞬间化了。
她把手里的小棍一扔,蹲下来把西门抱进怀里:“这狗狗好可爱啊。”
西门被抱起来,立刻开心地舔她的脸,尾巴摇啊摇。
虞南嫣抱着狗蹭来蹭去:“小乖乖,妈妈没说你,妈妈说的是那两个不听话的,我们狗狗最乖了是不是?”
金毛“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我们狗狗最聪明了,最懂事了,最可爱了,是不是?”
“汪”。
虞南嫣抱着狗亲热了半天,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气。
她抱着西门站起来,一边蹭狗一边往沙发走,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这小脑袋,哎呀这小耳朵,哎呀这小爪子,哎呀这小肚皮——”
西门被她揉得直哼哼,四脚朝天躺在她怀里,一脸享受。
派派眨眨眼,小声问:“爸爸,妈妈好像不生气了,我们还要继续站着吗?”
“再站一会儿吧。”
派派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妈妈抱着狗又亲又蹭,眼睛里带着一丝羡慕。
“爸爸,”他又小声说,“我也想被妈妈那样抱。”
裴之野低头看看儿子,又看看那边已经完全沉浸在吸狗快乐中的虞南嫣,沉思了两秒。
“等会儿吧,”他拍拍派派的肩膀,“等妈妈吸够了,咱俩去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