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嫣抱着狗，瞪着眼睛看着那俩活宝，最后自己也忍不住了：“行了你俩都过来吧。”
派派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妈妈你不生气啦？”
虞南嫣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生气有用吗？狗都买回来了。”
她话锋一转，表情认真起来。
“狗狗可以养，但是这个狗不能叫西门。”
派派：“那叫什么呀？要不就叫西西吧！”
“妈妈你看，它叫西西，多可爱！西西，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金毛配合地“汪”了一声。
派派：“可以吗妈妈？就叫西西好不好？”
西西。
总比西门强。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派派的脑袋，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好，都听你的。就叫西西。”
“耶！”派派欢呼一声，把西西举过头顶，“西西！你有名字了！你叫西西！不叫西门了！”
派派抱着西西在家里又蹦又跳：“西西！西西！我的小西西！”
西西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汪汪汪”叫个不停，一人一狗在客厅里疯跑，闹得鸡飞狗跳。
裴之野：“派派，带西西去院子里玩一会儿，爸爸跟妈妈说点事。”
派派眼睛一亮：“好！西西走！哥哥带你去探险！”
说完，小家伙抱着狗就往外冲，客厅里这才安静了下来。
裴之野在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虞南嫣靠在沙发另一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有话就说。”
裴之野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斟酌了一下措辞：“今天开会，海伦娜提了个新方案。”
“嗯？”
“九州集团欧州分公司的人看中了我们薄荷烟，一直想和我们合作，不过之前被我回绝了。
没想到他们找到了海伦娜和陈嘉木，海伦娜今天在会上正式提议让我们跟九州集团合作，把我们的薄荷烟分销进国内市场。”
虞南嫣愣了一下。
裴之野继续说：“国内人口基数大，市场空间相当可观。如果能把渠道打通，我们的利润至少翻十番。
海伦娜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数据确实很漂亮。说实话，从商业角度来说，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
但还是被我拒绝了，一旦和九州集团合作，西门九枭一定会知道。我不想……”
他没把话说完，但虞南嫣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不过，”裴之野叹了口气，“惹得其他股东不太满意。
海伦娜不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决绝地拒绝。
她觉得九州集团是大公司，渠道成熟，品牌信誉好，是打开国内市场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从商业角度来说，她说的都对。”
其他几个股东也觉得我太草率了。甚至觉得我是个放着金山不捡的疯子。”
“陈嘉木怎么说？”虞南嫣问。
裴之野：“他在会上倒是没怎么说话，不过会后倒是问过我拒绝的原因，我也没和他说，他现在恐怕也不太能理解。”
“总之，今天的会开得不是很愉快。”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派派的笑声和西西的叫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和屋里凝滞的气氛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裴之野转过头，看着虞南嫣，忽然认真起来：“嫣嫣，不管他们怎么说，不管数据多好看，不管利润翻几番，我都不会和九州集团合作，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
她也知道，从理智上来说，拒绝和九州集团合作其实很可惜。
西门家的九州集团，渠道遍布全国，品牌影响力大到可怕，如果薄荷烟能搭上这条大船，等于直接拿到了进国内市场的金钥匙，更重要的是，借着九州集团的背书，赫德森公司也会打开在国内的认知度。
这对一个还在成长期的公司来说，几乎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偏偏，九州集团的老板是西门九枭。
虞南嫣理解他。
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那个人，该多好。
“我懂。”她轻声说，“九州集团是块大肥肉，换了别人早就扑上去了。但没办法，谁让它是西门家的呢。”
裴之野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惋惜：“你觉得我该答应？”
虞南嫣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虞南嫣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想那么多了。国内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九州一家能做。慢慢找，总会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咱们当初在哥本哈根从四个人做到现在，不也过来了吗？”
“嫣嫣说得对，他们不满意就不满意吧，反正这公司我说了算。”
虞南嫣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裴总好大的口气。”
裴之野捉住她的手：“那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门外，派派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脆生生的：“西西！你别舔我！哈哈哈哈——妈妈！爸爸！你们快来看！西西会打滚了！”
两个人同时往窗外看去。
只见派派蹲在草地上，西西四脚朝天躺在旁边，肚皮朝上，扭来扭去，尾巴扫得草屑纷飞。
派派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去揉它的肚子，西西立刻伸出舌头舔他的手，一人一狗闹成一团。
虞南嫣和裴之野并肩走到院子里，派派立刻抱着西西冲了过来：“妈妈你看，西西会打滚，会握手，还会装死。”
裴之野笑了：“才几个小时就黏成这样，以后还得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派派——”
两人同时转头，就看见艾米奶奶提着一个篮子，正笑呵呵地推开院子的门走过来。
“艾米奶奶！”虞南嫣立刻迎上去。
艾米奶奶举起手里的篮子，得意地晃了晃：“烤了苹果派，想着给你们送过来。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派派抱着西西在草地上打滚，忍不住笑了起来：“哦，看看我们小派派，交新朋友啦？”
派派笑嘻嘻的：“是呀艾米奶奶，这是我的弟弟，叫西西。”
“真好听，”艾米奶奶竖起大拇指。
虞南嫣：“奶奶，进来坐，我给您泡茶。”
“不用不用，”艾米奶奶摆摆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木桌，“就在外面坐吧，天气这么好，院子里多舒服。”
裴之野转身进屋拿了茶具出来，又在木桌上铺了一块桌布，把艾米奶奶带来的苹果派摆在中间。
苹果派烤得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肉桂和苹果的香味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虞南嫣切了几块，放在小盘子里，又给艾米奶奶倒了一杯红茶。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夕阳的余晖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暖橙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