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林岚人已经晕厥了。
傅深刚要站起来,幸好,李达及时赶过来,适时扶住林岚,单手压在傅深的肩膀上。
李达现在是傅深的手下,过去是战友。
傅深不会瞒他任何事,他对傅深也是无比的忠心耿耿。
几次三番救傅深于水火。
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在傅深默许下,李达将人拦腰抱起,送到了汽车后座,傅深自己滑动轮椅跟上。
这一切,正如傅深跟李达猜测一样,他们每一个过程,甚至傅深跟李达脸上的焦灼表情也被人尽收眼底。
三人开车去了医院。
苏德厚很快就得到了最新进展,他老神道道的坐在家里大厅,慢悠悠地喝着茶,跟他老婆林妙英坐等前方的汇报。
今天一大早,苏明盛就走了,去的是欧洲一个经常举行赛车比赛的国家。
苏德厚也懒得管那儿子了。
加上林妙英也在帮忙劝说,说苏明盛从小到大就这么一个爱好,让他去现场看一下吧,看完比赛人就回来了。
到时候,也能收心帮他们对付傅深他们了。
苏德厚点头,当初改主意,不让苏倾月嫁给傅深,就是因为知道如今的林岚有软肋,可以让他们掌控,也更好拿捏傅深。
说实话,苏橙好歹也是有他们苏家的血脉,他们一家人都没了,就剩下她这么一根独苗,苏德厚其实起过恻隐之心。
如果倾月跟傅深的婚礼很顺利的话,苏橙就永远失忆,用林岚的名字独自活下去,成为一个普通人,这也挺好的。
只可惜,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出轨了。
他这也是没办法。
那边,医生什么都没检查出来,任何报告都显示正常,可林岚脸色苍白,人又特别难受,谁看都知道她不是装的。
“要不,先住院吧,做个全身检查,有时候头痛,不一定是头部方面的问题。”医生也只能一一排除了。
“那先办住院吧。”傅深说。
林岚不想住院,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如果检查没有出结果的话,那就是余悦之前说的话,应验了。
她体内的毒,毒性开始发作了。
傅深也猜到了,不过,傅深知道,从他们一家三口回到京城后,就被人盯上了。
回来之前,余悦也提过。
这也是余悦让傅深先不让任何人知道他能够站起来的原因。
当然,他信任傅京衍,信任李达,让他们知道,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只要不让那些小人知道,余悦倒是没其他要求。
余悦还说过,如果林岚毒性发作了,让他们先求助医生,医生没有办法处理的话,就吃她给的药丸。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余悦说准了。
她可真是个天才预言家。
要是早几年,他们就认识余悦,或许,傅京衍跟林岚,都不至于遭受那样的罪。
林岚不想住院,傅深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里划拉了一下。
林岚懂了,不再吭声。
住院办理好后,傅深让李达去买点东西过来,同时交代他晚上去接糖糖,在手机上跟幼儿园的老师报备清楚。
然后,傅深打电话给李葵。
傅京衍得到消息也第一时间过来了。
四人碰头,李葵提议转院到众生医院,在那边,不管是说话还是干什么,隐蔽性都更高。
傅深同意,当即就去跟医生商量这件事。
医生没有意见,只要病人跟家属签署一份,转院后发生的一切后果,都与医生本人跟他们医院无关。
到了众生医院后,李葵给了他们一个独立的单人病房。
还教会了傅深如何使用病房内的高科技,这间病房不对外,只对内。
目前为止,林岚是第一个作为‘内人’住进来的。
傅深感慨:“李总,你跟余悦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备这些的?”
“很早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悦悦都还没出生呢,我也很小,可我脑子好使,就算有些话听不懂,但是师父告诫过我的,我都能回忆起来。”
“后来,慢慢长大了后,想明白了后,就把师父交代我做的事情一一做起来。”
“于是,就有了这间替众生堂打掩护的众生医院。”
“其实,余家良的存在也是为了给悦悦打掩护,只不过,那个时候,师父并没有告诉我悦悦不是余家良的女儿。”
“就是说了,以我当时的年纪,估计也是听不明白的。”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悦悦的母亲交代你来做的。”傅深反应过来了。
真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啊。
天下父母心。
“大部分是,剩下的细节是外婆补充的。”
大家都知道,李葵口中的外婆就是余悦的外婆。
“余悦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人?”傅京衍好奇极了。
对这位前丈母娘,他简直觉得她充满了传奇色彩。
为什么要替余悦安排余家良那么一个渣爹。
还有,她是不知道余悦的亲爹是谁呢?
还是说,她跟余悦的亲爹感情破裂了,老死不相往来。
“医学天才。”李葵回答了四个字,“而且是行业内罕见的那种奇才,千年难遇。”
说起自己的师父,李葵的双眼,情不自禁的散发出崇拜的光芒。
他很想念自己的师父。
只怪自己当时跟着她的时候,年纪太小了。
虽然,如今的他,就是把师父留下来的瑰宝都看完了,可因为他天资有限,吸收到的技能也有限。
可就算是这样有限的技能,如果他有赚钱的野心,那他早就成为一城首富了。
众生堂的规矩,那就是药品的售价,扣除掉成本后,不能超过20%。
所以,每年分给余家良的分红,涨幅并不大。
众生堂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赚钱。
余悦跟他的收入高,都不是通过众生堂赚回来的。
当然,他现在已经明白了,余家良的存在,也是个工具人。
而且,是他师父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余悦。
如今,余悦算是半暴露了,只能说,金子发的光,不光好人会盯上,坏人也会盯上。
但不管怎样,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余悦,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这是他的使命。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余悦的母亲是他师父,也是他最亲近的人,如今,他身边,最亲近的就只有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