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洞深藏玄阴兽,妖风再起扰尘寰。
醉僧胸藏无量法,蒲扇轻摇破万难。
佛号一声邪祟散,清风朗月复民安!
济颠活佛平定阴风洞蛇妖,刚疏通黑水排水口,就听得溶洞深处传来“轰隆”异响,小洞口里竟藏着一双血红妖眼,死死盯着他!这一下可把一旁刚要跟进的何兰庆、陶万春吓得汗毛倒竖——刚收拾完十几丈长的千年蛇妖,怎么又冒出来个更邪乎的?
济公倒是依旧淡定,破蒲扇摇得慢悠悠,往脸上抹了把香灰,嘿嘿一笑:“我说这阴风洞怎么这么邪门,感情是藏着个‘压箱底’的孽障!何大个儿、陶小个子,你们带着女子们先下山,这玩意儿交给老衲收拾!”
何兰庆哪能放心,攥着长枪急道:“圣僧,您一个人太危险!这妖物瞧着比蛇妖还厉害,我们跟您一起上!”陶万春也附和:“是啊圣僧,多个人多份力,就算打不过,也能给您递个兵器、挡个招!”
“挡招?”济公眯眼瞥了眼小洞口,“你们俩上去,怕是给妖物递点心!听话,带着乡亲们赶紧走,这洞待会儿说不定要塌,别误伤了老百姓!”说罢,他从破僧衣里摸出两张黄符,“拿着,贴在洞口两侧,能暂时挡住妖气,老衲收拾完这孽障,就来跟你们汇合!”
二人见济公态度坚决,只好接过黄符,对着济公深深一揖:“圣僧保重!我们在山下接应您!”说罢,连忙转身追上已经走到洞口的女子们,护送着她们向山下而去。
济公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走到小洞口前,一股比蛇妖更浓烈的妖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差点把他呛得咳嗽。这小洞口约莫一人多高,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隐隐还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一般。
“孽障,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出来受死!”济公大喝一声,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射进洞内,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这一照不要紧,连济公都忍不住“哟呵”了一声!只见洞内宽敞无比,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白骨,不知是多少生灵的遗骸。洞的中央,盘踞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妖物——身形像虎,却长着三只脑袋,六只爪子,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血丝,背上还长着一对残破的肉翅,翅膀煽动间,刮起阵阵阴风。最吓人的是它的三只脑袋,中间的脑袋如同狮头,嘴巴张开能吞下一个成年人,左右两个脑袋分别是狼头和狗头,都露着锋利的獠牙,口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正是邵华风耗费十年心血,用无数生灵的魂魄和精血炼制的玄阴兽!
玄阴兽见金光照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只脑袋同时喷出黑色的妖火,对着济公射来。妖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来得好!”济公不退反进,蒲扇一摆,一股狂风刮起,将妖火吹向一旁,妖火落在洞壁上,燃起熊熊烈火,照亮了整个秘洞。
“疯和尚,你杀了我的蛇奴,毁了我的好事,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玄阴兽中间的狮头开口说话,声音粗哑难听,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济公嘿嘿一笑:“原来你就是邵华风那孽障的看门狗!我说他怎么这么嚣张,感情是养了你这么个怪物!可惜啊,你这主人已经被老衲擒住,很快就要人头落地,你还是乖乖受死,跟他一起上路吧!”
“胡说!”玄阴兽怒吼一声,六只爪子同时蹬地,猛地向济公扑来,三只脑袋同时张开大嘴,想要将济公一口吞下。它的速度极快,带着呼啸的风声,整个秘洞都在摇晃,白骨被震得四处飞溅。
济公身形一闪,躲过了玄阴兽的攻击,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击中玄阴兽的背上,只听“铛”的一声,金光被鳞片弹开,玄阴兽竟然毫发无损!
“哈哈哈!疯和尚,你的法术对我没用!我这玄阴之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奈何不了我!”玄阴兽得意地咆哮,再次向济公扑来。
济公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这孽障的鳞片果然坚硬,寻常法术确实伤不了它!看来得用老衲的看家本领了!”
说罢,济公从酒葫芦里倒出一口酒,含在口中,又从破僧衣里摸出一张金色的符咒,这符咒与之前的黄符不同,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佛纹,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济公的本命佛符。
玄阴兽扑到近前,三只脑袋同时咬向济公,济公猛地将口中的酒喷出,酒液落在佛符上,瞬间化作熊熊烈火。济公将佛符扔向玄阴兽,口中念道:“佛光普照,万妖伏诛,金刚降魔,斩尽邪祟!”
佛符在空中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如同一只金色的手掌,对着玄阴兽拍了下去。玄阴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想要躲闪,却被金光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轰隆!”金光手掌重重地拍在玄阴兽的身上,玄阴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鳞片纷纷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白骨。它的三只脑袋同时耷拉下来,眼神变得涣散,六只爪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济公松了口气,刚要转身离开,却见玄阴兽的尸体突然爆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中飞出,化作一个人影,正是邵华风的魂魄!
“济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邵华风的魂魄在空中咆哮,声音怨毒无比,“我耗费十年心血炼制玄阴兽,本想借此称霸天下,却被你毁于一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济公冷哼一声:“邵华风,你作恶多端,残害生灵,就算化作厉鬼,也难逃佛法制裁!今日老衲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罢,他蒲扇一挥,一道金光射向邵华风的魂魄,金光所过之处,邵华风的魂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邵华风的魂魄,济公转身向秘洞外走去。刚走到小洞口,就听得整个阴风洞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洞顶的石块纷纷掉落,显然是玄阴兽死后,山洞失去了妖力的支撑,即将崩塌。
“不好!”济公连忙加快脚步,冲出小洞口,又一路狂奔,冲出阴风洞。刚跑出洞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阴风洞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济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嘿嘿一笑:“搞定!这下彻底清净了!”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刚走没多远,就看到雷鸣、陈亮带着一众兵丁,还有戴家堡的百姓,正焦急地等候在山下。原来,雷鸣和陈亮将邵华风等人押到半路,就听闻阴风洞方向传来巨响,担心济公出事,便带着人赶来接应,戴家堡的百姓也纷纷跟着前来,想要感谢济公的救命之恩。
“师父!您没事吧?”雷鸣和陈亮看到济公,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关切。
济公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过是收拾了一个大怪物,塌了一个破山洞罢了!”
戴家堡的百姓们见济公平安归来,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济公磕头道谢:“多谢圣僧!多谢圣僧救了我们的亲人,救了我们戴家堡!圣僧大慈大悲,真是活菩萨!”
济公连忙扶起众人,道:“快起来,快起来!不用多礼!为民除害,是老衲应该做的!”
这时,何兰庆和陶万春带着那些被救的年轻女子也走了过来,女子们纷纷跑到自己的亲人身边,相拥而泣,场面甚是感人。
雷鸣走到济公身边,道:“师父,邵华风那孽障,还有李通、张远等人,都已经被我们押往临安城,交给顾知府发落了,顾知府说,要择日公开处斩,以儆效尤!”
济公点了点头,道:“好!这样才能让那些作恶多端的妖道知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戴家堡的村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到济公面前,捧着一碗清水,对着济公道:“圣僧,这是我们戴家堡的清水,不成敬意,请圣僧喝了这碗水,保佑我们戴家堡日后平安顺遂!”
济公接过清水,一饮而尽,道:“村长放心,从今往后,黑风岭的妖道已经被彻底铲除,戴家堡再也不会受妖邪侵扰了!”
百姓们闻言,纷纷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济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甚是欣慰,他摇着蒲扇,哼起了小曲:“妖道除,百姓安,西湖美酒,喝不完~佛光照,天下平,人生得意,须尽欢~”
雷鸣、陈亮、何兰庆、陶万春四人看着济公的背影,心中皆是充满了敬佩。他们知道,这看似疯癫的济颠活佛,心中装着的,是天下百姓的安危,是普度众生的慈悲。
众人簇拥着济公,向戴家堡走去。戴家堡的百姓们杀牛宰羊,摆下了丰盛的宴席,宴请济公和众好汉。宴席上,百姓们纷纷向济公敬酒,诉说着自己的感激之情,济公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上始终挂着爽朗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济公站起身,对着众人道:“各位乡亲,老衲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便要告辞了!日后若是再遇到妖邪作祟,只管去灵隐寺找老衲,老衲定当前来相助!”
百姓们闻言,纷纷挽留,可济公心意已决,众人只好作罢。雷鸣和陈亮二人也起身道:“师父,我们随您一起回灵隐寺!”
济公点了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走!”
众人送济公等人到戴家堡村口,济公摇着蒲扇,摆了摆手,道:“各位乡亲,不必相送了!回去吧!”说罢,带着雷鸣、陈亮、何兰庆、陶万春四人,向临安城的方向走去。
百姓们站在村口,望着济公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远方,才缓缓散去。
列位看官,济公一行人回到临安城后,顾知府亲自出城迎接,将邵华风、李通、张远等妖道公开处斩,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称赞济公和顾知府为民除害。灵隐寺也因此名声大噪,前来上香祈福的百姓络绎不绝。
而济公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每日在西湖边喝酒吃肉,看似疯疯癫癫,可每当百姓遇到困难,遇到妖邪作祟,他总会及时出现,斩妖除魔,济世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