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艾薇拉窝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刷抖音，刷着刷着突然“噗嗤”一声，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我靠……哈哈哈哈哈……”
她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塞壬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个奶瓶，一脸严肃地研究水温！
人鱼王子现在对“37度恒温”这个标准已经执着到魔怔了，非得用温度计量三次才放心。
“笑什么呢？”他头也不抬地问。
“哥！哥你快看这个！”艾薇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把手机递过去，“‘人鱼王子隐姓埋名当奶爸，背后原因令人暖心’……这标题，这配图……说的该不会是你吧？！”
塞壬夺过手机瞥了一眼，瞳孔瞬间扩大。
视频页面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深蓝色长发，抱着个婴儿站在海边。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发色……
他眼皮跳了跳，矢口否认：“不是。”
哪个王八羔子偷拍的，居然没发现。
“不是？”艾薇拉抢回手机又往下翻了翻，“那这个呢？‘震惊！海鲜店惊现前首富搬砖，原因竟是……’”
她点开视频，画面里，苏建国正穿着件旧T恤，蹲在“暴富水产”后门，吭哧吭哧地……刷鱼缸。
评论区已经炸了，清一色的声讨苏建国：
“卧槽！真是苏建国！”
“苏氏集团破产了？前首富沦落到刷鱼缸？”
“楼上不知道？苏建国现在正在苏总店里打工呢！”
“打工？苏总不是他家报错的假千金吗？都赶出去了，还去人家里纠缠人家，恶心。”
“听说是为了看外孙，主动来刷缸的……”
“我看他就是混拉胯了，借着看孙子的名头赖在苏总家蹭饭，脸都不要了，堪称人间极品厚脸皮！”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塞壬简直无语了，什么跟什么呀？泼妇？喷子？
把手机艾薇拉的手机锁屏，然后扔到了沙发另一头，“少看这些没营养的，脑子都看傻了。”
艾薇拉撇撇嘴，从沙发缝里又摸出个备用机，人鱼公主的装备就是这么齐全。
“切，一点情调都没有，没劲。”她重新注册了抖音，刷了两下，便停下不再刷，表情认真地盯着塞壬说：“哥，说真的，深海那边要是真找来了，怎么办？”
塞壬愣了愣，怔忪地盯着妹妹，奶瓶里的奶微微晃了晃。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艾薇拉竖起大拇指：“霸气！不愧是我哥！”
要的就是这股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还之，这才是人鱼皇族该有的本色！
艾薇拉眼珠子转了转，又凑过去贼兮兮地问：“不过……到时候你是不是得跟嫂子坦白啊？”
塞壬没说话，继续晃奶瓶。
艾薇拉不依不饶：“你看啊，现在嫂子只知道你是人鱼王子，但不知道你是……那个啥。”
“哪个啥？”
“就……深海皇族第二顺位继承人啊！还带着兵权的那种！你手底下那支‘深渊守卫’，在深海可是能横着走的！”
这可是兄妹二人之间最大的秘密，她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过。
塞壬放下奶瓶，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这个我当然清楚，可问题是、问题是我不知该怎么说。”
“直说啊！”艾薇拉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咔嚓一大口，边吃边说：“就说，老婆，其实我不光是条鱼，我还是条能开航母的鱼，多简单！”
塞壬：“……”简单个鬼。
他想起苏小渔刚知道他是人鱼时的反应，先是震惊，然后好奇，最后……居然趁着他“睡着”的时候研究“人鱼肉能不能卖钱”。
这要是知道他不光是条鱼，还是条有权有势、能调动军队的鱼……
她会不会直接把他挂牌拍卖？
“深海皇族第二顺位继承人，起拍价一百亿，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亿……”
一想到那画面，塞壬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再说吧。”他起身，拿起调好温度的奶瓶，“该喂奶了。”
艾薇拉冲着上楼的哥哥竖了个反向大拇指，撇撇嘴：“怂！”
此时楼上卧室里，苏小渔像只癞蛤蟆一样趴在床上，面前摊着本《海鲜供应链管理》，手里拿着支笔，一边看一边记笔记。
小海辰躺在她旁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手小脚不停的上下乱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
“宝宝乖，妈妈在学习。”苏小渔头也不抬，顺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肚子，“等妈妈学完了，就带你去海边玩。”
小海辰“咯咯”笑了，小手抓住妈妈的手指往嘴里塞。
正巧这时候塞壬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该喂奶了。”他把奶瓶递过去。
苏小渔接过奶瓶，试了试温度，满意地点头：“嗯，温度刚刚好。”
她抱起小海辰，开始喂奶。
塞壬在旁边坐下，看着苏小渔认真喂奶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小渔……”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塞壬斟酌着用词，“我除了是人鱼之外，还有别的身份……你会怎么想？”
苏小渔头也不抬地说：“什么身份？海底黑社会老大？还是深海传销头子？”
塞壬：“……”这脑回路。
“都不是。”他咳了一声，“就是……可能地位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苏小渔抬头看向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多高？海底居委会主任？还是深海街道办事处书记？”
塞壬扶额，“比那……高一点。”
苏小渔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了，别拐弯抹角了，你不就是未来的人鱼皇帝嘛，我早猜到了。”
塞壬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废话。”苏小渔翻了个白眼，“普通人鱼能随手掏出几百亿？能一巴掌把三个深海监察者拍进沙滩？还能让艾薇拉那种混世魔王乖乖听话？”
苏小渔斜睨了他一眼，好整以暇地盯着笑：“而且你身上那股子……怎么说呢，贵族气质，藏都藏不住，虽然大部分时间像个二傻子。”
塞壬：“……”前半句还挺感动，后半句就扎心了。
“那你都不问问？”他有点小委屈。
“问什么？”苏小渔耸耸肩，“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再说了……”
她低头看看怀里吃奶的儿子，语气难得一本正经：“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老公，是海辰和洛兰的爸爸，这就够了。”
塞壬一听，鼻子直接酸了，伸手把她和娃一起搂进怀里，“谢谢老婆。”
“谢什么。”苏小渔往他肩上一靠，转眼笑得贼精，“不过……你既然是要当皇帝的鱼，那肯定超有钱吧？”
塞壬被她这急转弯噎了一下，沉默半天，然后点头：“……嗯。”
“有多有钱？”
“没数过……买下几个小国家应该还行。”
苏小渔眼睛“欻”一下子亮的跟灯泡似的。
“那……”她眨眨眼，“支援点创业资金？”
塞壬笑了，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要多少？”
“先来一百个亿？”苏小渔直接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要这么多，他肯定……
“行，明天让财务转给你。”
苏小渔：“……”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突然有种不真实感，有点飘，感觉像在做梦。
“老公，”她一脸严肃地追问，“你们深海……是不是通货膨胀很严重？”
塞壬：“……没有。”
一百亿绝对保值，不是缩水的废纸。
“那一百亿你说给就给？”
“给你花钱，我乐意。”塞壬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再说了，你不是要打造商业帝国吗？我投资我老婆，天经地义。”
苏小渔心里甜得冒泡，嘴上还不饶鱼：“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小海辰奶吃完了，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睡成了小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