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这个“首席冲奶官”的职称最近有点不够用了,自从跟苏小渔达成“每天一小时工作监督”的协议后,他发现自己白天的时间……突然多出来一大截。
公司那边,每周去坐镇两天半,往会议室一杵啥不用干,强大的气场就吓得那几个原本还想搞小动作的经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个财务总监那天正巧肠胃不适,被塞壬冷冷扫了一眼,硬是把出溜到门口的屁又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老脸都紫了。
剩下的时间,全围着老婆孩子转……哦,还有蛋。
“我说哥,你现在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艾薇拉叼着根棒棒糖靠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里面老哥忙的热火朝天,腮帮子都笑酸了。
塞壬穿着苏小渔强行给他套上的卡通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傻乎乎的章鱼,章鱼还戴着厨师帽,正一脸严肃地站在婴儿浴盆前。
小海辰正在里边扑腾得欢实,水溅得哪哪都是。
塞壬手里拿着块婴儿专用海绵,那叫一个谨慎,不知道还以为在拆炸弹。
他先试了下水温,“三十七度,正正好好……”
然后,开始给儿子洗头。
“先洗囟门这块,要轻,要轻……”他像个精神病一样,边洗边自言自语,“冯阿姨说要用指腹,不能指甲……对,就这样……”
小海辰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小手一挥,“啪”一下拍在水面上,溅了塞壬满脸,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淌。
塞壬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小家伙力气挺大,健康。”
接着又开始洗身子。
“胳膊底下要掰开洗,这里容易藏污纳垢……”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儿子肉嘟嘟的小胳膊,“哎对,这里……嗯?这什么?”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从小海辰的咯吱窝里捡出一根……金色的、亮闪闪的……鱼鳞?
塞壬:“……”
他默默地转头看向门口。
艾薇拉立刻举起双手:“不是我!我发誓!我最近都没在他面前变身!”
“那这是……”
“可能是你昨晚抱着他睡觉的时候掉的?”艾薇拉眨眨眼,一脸无辜,“哥,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掉鳞啊?压力太大了?”
人压力大掉头发,鱼压力大掉鱼鳞,这是自然现象,本就无可厚非,可塞壬却越想越不对劲儿,黑着脸把鱼鳞扔进了垃圾桶,然后继续给儿子洗澡。
洗到小脚丫的时候,小海辰突然一蹬腿,整只小脚丫“噗”一声踩进了塞壬刚调好的沐浴露泡泡里。
塞壬愣了下。
小海辰看着自己沾满泡泡的脚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然后,他把脚丫举起来,往自己脸上凑。
“别!”塞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这个不能吃!”
“哇——”小海辰嘴巴一瘪,哭了。
不是真哭,是那种干打雷不下雨的假哭,光嚎,没眼泪,一边嚎还一边偷看爸爸的脸色。
塞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冯阿姨教的话术。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他僵手僵脚地拍了拍儿子后背,边拍边开始哼歌,还是人鱼专属安眠曲。
关键是,跑调跑到外太空去了,离谱得连艾薇拉都听不下去。
“哥,你这唱的……是人鱼版的《小星星》?”艾薇拉捂着耳朵连表情都扭曲了,“我怎么听着像海豚搁浅了在惨叫?”
塞壬黑着脸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哼。
“啊……我受不了啦!”艾薇拉真想抓起地上粘了粑粑的尿不湿把他嘴堵上。
说也奇怪,小海辰听着这鬼哭狼嚎的调子,居然不哭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爸爸,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看,有用。”塞壬得意地瞥了妹妹一眼。
艾薇拉竖起大拇指:“……行,你厉害。”
有其父必有其子,连音乐细胞都不带基因突变的。
给孩子洗完了澡,塞壬把儿子放在柔软的毛巾上,拿出婴儿按摩油,搓热双手。
冯阿姨教过全套手法:从眉心到太阳穴,从胸口到小肚子,顺时针对,逆时针不对……
塞壬记是记住了,可真上手,还是有点僵。
尤其是按到小肚子的时候,小海辰突然“噗”一声——
放了个屁。
一个又响又长的屁,而且贼臭。
塞壬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胃里开始哪咤闹海。
“哈哈哈……,好,放的好,再放一个!”艾薇拉在门口笑得乐不可支,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是……排气操见效了。”塞壬面无表情地解释,然后继续按,手法明显熟练了不少,“好了,接下来是腿部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哥。”艾薇拉突然开口。
“嗯?”
“你按摩就按摩,能不能别念经?”艾薇拉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什么‘从大腿根到脚踝,轻柔推压促循环’……你当是在给学生上课呢?”
真想不通,从小就幽闭孤僻冷傲高冷的哥哥有了崽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塞壬被说的耳根有点红了,可还是嘴硬:“我这是严谨。”
“严谨严谨,你最严谨。”艾薇拉笑够了,凑过来小声说,“不过说真的,哥,你现在这样……还挺帅的。”
虽然变得有点神经质,但最起码有人味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三杆子打不出屁的高冷人鱼王子。
“我什么时候不帅了?”塞壬边继续给儿子按摩边得瑟。
艾薇拉白了他一眼,拖着腮说:“以前是那种‘生人勿近谁敢靠近老子弄死你’的帅,现在嘛,是那种……呃,我虽然很帅,但我要给我儿子擦屁屁的帅,接地气多了。”
听着就不像好话,塞壬懒得理她。
做完抚触,穿好纸尿裤和连体衣,小海辰舒服得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塞壬把儿子抱起来轻轻拍着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五分钟后,小海辰彻底睡着了,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两下。
塞壬亲了亲儿子嫩嫩的小脸蛋,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儿子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不像话。
“哇哦。”艾薇拉小声鼓掌,“哥,你这技术,可以去当月嫂了,绝对金牌。”
塞壬脱掉身上那件可笑的粉色章鱼围裙,挂好,然后洗了手,看向妹妹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大侄子?”艾薇拉笑嘻嘻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塞给塞壬,“喏,给你。”
“这什么?”
“暖宫珊瑚粉。”艾薇拉贴在他耳朵上低低地说,“我从额丽丝那儿搞来的,深海特产,对产后恢复特别好。
你每天悄悄撒一点在嫂子的汤里,别让她知道。”
塞壬接过瓶子仔细检查,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淡粉色的细沙状粉末,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又是从你那人鱼姐妹那儿搜刮的?”他表情古怪的盯着她问。
“什么叫搜刮!我拿东西换的好不好!我用我珍藏的珍珠耳环跟她换的!一对儿呢!”艾薇拉气鼓鼓得像只小海豚,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动手打他了。
塞壬看她一眼,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戴过耳环?”
妹妹从小就不喜欢戴首饰,嫌坠的慌,太娘们气,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我收藏不行啊!”艾薇拉梗着脖子有点恼羞成怒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还我!”
“要。”塞壬把瓶子收好,“谢了。”
艾薇拉满意了,也就气消了,然后又掏出一小袋东西:“还有这个,安神夜光沙,放一点在宝宝枕头底下,睡得香,不长痱子。”
塞壬都接过来,顿了顿,说:“你最近……经常往深海跑?”
“偶尔啦。”艾薇拉摆摆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姐妹那儿串串门,顺便淘点好东西。
陆地上这些母婴用品,跟深海的宝贝比起来,差远了。”
要不是苏小渔是她嫂子,她才懒得这么辛苦的。
“对了哥,额丽丝还说,等洛兰破壳了,她可以帮忙联系深海育婴师!人鱼族的,专业带娃三百年,经验丰富!”
大侄子是人类婴幼儿形态,交给人类她放心,大侄女是蛋形态,必须交由人鱼族才安全。
塞壬:“……不用了。”
“为啥?信不过啊?”
“不是。”塞壬看了眼婴儿床上睡得正香的儿子,又看了眼隔壁房间方向,这会儿苏小渔大概也在补觉,“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带。”
艾薇拉愣了愣,然后笑了:“行啊哥,觉悟挺高。”
她又待了会儿,看塞壬开始准备给“蛋蛋”做护理了,这才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反正待在这也碍眼,还不如去打游戏嘞。
蛋蛋——也就是洛兰,她的专属护理是塞壬每天雷打不动的项目。
他先检查了下恒温箱的温度和湿度,确认一切正常,然后打开箱盖,取出那颗莹白如玉的蛋。
蛋在他掌心轻轻晃动着,像是在打招呼。
“宝贝,今天怎么样?”塞壬指尖轻轻拂过蛋壳表面问。
蛋蛋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是在说:“我很好,爸爸,我马上就要出去了。”
塞壬笑了笑,拿来特制的深海琼浆,也不知艾薇拉从哪儿搞来的,用柔软的棉布蘸取稀释后的液体,轻轻擦拭蛋壳。小心翼翼的像在擦拭一件绝世珍宝。
“你妈妈今天又偷偷工作了半小时。”他一边擦,一边跟蛋蛋说话,“被我抓包了,还不服气,跟我讨价还价。”
蛋蛋晃了晃,像是在笑。
“不过她答应我了,每天最多一小时,还得在我监督下。”塞壬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妈妈她,就得管着,不然能上天。”
擦完琼浆,接下来是“按摩”环节。
塞壬将掌心贴在蛋壳上,柔和的人鱼之力缓缓渗入。
这不是治疗,更像是……亲子互动,用力量轻轻地刺激蛋壳内部,促进发育。
“冯阿姨说,人类宝宝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要多跟ta说话,ta能听见。”塞壬说着,顿了顿,“你是人鱼,应该……也能听见吧?”
蛋蛋又“咕噜”了一声。
塞壬笑了笑,然后又开始讲起了笑话,“有一天,海马爸爸去医院,医生问它哪里不舒服,海马爸爸说:‘我肚子里好像有东西。’
医生检查后说:‘恭喜你,你怀孕了。’
海马爸爸很惊讶:‘可我是爸爸啊!’
医生说:‘对,但你是海马。’”
讲完之后,塞壬自己都沉默了。
这笑话……好像不太好笑。
可蛋蛋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咕噜咕噜咕噜”一连串的声音,像是在哈哈大笑。
塞壬愣了愣,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你喜欢?那我再讲一个。
为什么章鱼不喜欢打架?因为它有八只手,一出手就是群殴。”
蛋蛋又“咕噜咕噜”笑个不停。
塞壬自己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温柔,能溺死人那种!
护理完蛋蛋,放回恒温箱,塞壬又去看了眼儿子,确认小家伙睡得安稳,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婴儿房。
路过主卧,他推开条门缝往里看了眼。
苏小渔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怀里还抱着他昨晚穿过的衬衫,她说上面有他的味道,抱着睡得踏实。
塞壬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带上房门,然后回自己房间处理工作去了。
所谓的工作,无非就是看李小娥发来的财报,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硬是逼着自己看懂了“毛利润”和“净利润”的区别。
本来只需要用二十分钟就可以处理完的工作,他愣是耗费一个多小时,然后来到了后院的露天水池边。
玄伯慢悠悠地从水池底浮上来,打了个哈欠。
“殿下今日似乎心情不错。”老玳瑁看着他笑呵呵的说。
“嗯。”塞壬在水池边坐下,把脚泡进水里。
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舒服极了。
“小海辰今天洗澡的时候,踢了我一脸水。”他说着,忍不住笑了,“力气挺大。”
玄伯也笑了:“小龙孙身体健康,是好事。”
“蛋蛋也是,今天听我讲笑话,笑得直晃。”塞壬开心得笑了起来,“以前在深海,每天想的就是巡逻、守卫、处理族群事务……觉得那就是责任,是使命。”
他抬头,看向卧室的窗户,“现在才知道,给儿子洗个澡,陪女“说说话,看着老婆睡得像只猪……,这种小小的、琐碎的、温暖的事,才是真的……幸福。”
玄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此乃天道人伦,殿下已入世矣。”
“入世……”塞壬重复着这个词,然后摇摇头,“我以前总觉得,人类脆弱、麻烦、寿命短,不值得深交,现在……”
现在,他有了人类妻子,有了半人鱼的儿子,还有一颗即将破壳的女儿蛋。
他每天操心奶粉温度、纸尿裤牌子、产后营养餐,还要抽空学怎么看财务报表,怎么应对商场上的牛鬼蛇神。
麻烦吗?
真麻烦。
幸福吗?
……也挺幸福的。
“玄伯。”塞壬忽然问,“你说,我这样……算不算背叛了人鱼族?”
“殿下何出此言?”
塞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深沉地说:“人鱼族规,不得与人类深交,更不得通婚,我现在不止通婚,还生了孩子。”
玄伯缓缓游到他脚边,仰起头——虽然它脖子不太能仰。
“殿下,规矩是死的,鱼是活的。”老玳瑁慢悠悠地说,“老朽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规矩变了又变。
若殿下真心待苏姑娘,待两位小主子,便是顺应本心,何来背叛之说?”
塞壬没说话,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说:“我只是怕……将来有一天,深海那边找来,会连累她和小辰、洛兰。”
“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殿下如今,已非孤身一人。”
塞壬愣了愣,然后笑了。
“也是。”他站起来,甩了甩脚上的水,“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
得护着。
谁想来动他的家,他就把谁的鳞片全扒了。
“对了,玄伯。”塞壬表情凝重地吩咐了句,“艾薇拉最近老往深海跑,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惹祸。”
“艾薇拉殿下机灵着呢,殿下不必过于担忧。”
“她就是太机灵了,我才担心。”塞壬心存顾虑的叹息,“那丫头,惹祸的本事一流。”
刚说完,艾薇拉便发来了消息:
「哥!紧急求助!额丽丝说她那边有批超稀有的月光贝,对嫂子和宝宝都特别好,需要拿东西换!
我想了想,你书房里不是有颗拳头大的深海夜明珠吗?借我用用呗?我保证还!真的!骗你是小狗!」
塞壬:“……”
他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
「不借。」
「为什么啊?!小气鬼!」
「那是给你嫂子的聘礼。」
「……那你还有别的宝贝吗?随便什么都行!」
塞壬想了想,回:
「我床头柜里有个贝壳,你拿去。」
「什么贝壳?」
「你三岁的时候,哭闹着非要,我从深海漩涡里捞出来的彩虹贝。当时你说要收藏一辈子。」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是艾薇拉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你讨厌!干嘛提这个!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塞壬笑了笑,没再回复。
玄伯道了句“晚安”,便回房去了,鬼使神差的他拐进了苏小渔的房间,还爬上她的床。
苏小渔在睡梦中感应到了热源,自动滚进他怀里,嘴里还嘟囔了句:“……三文鱼……打五折……”
塞壬不禁失笑,动作轻柔的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睡吧,明天再想怎么弄死那些苍蝇。”
然后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窗外月色正好,屋里一室安宁。
婴儿房里,小海辰在睡梦中蹬了蹬腿,咂咂嘴,然后一泡尿把姑姑呲跑了。
恒温箱里的蛋蛋轻轻晃了晃,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咕噜”声。
一切都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塞壬准时举着手机支架,对准两米外的苏小渔。
“苏总,可以开始了。”李小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忐忑地问,“塞壬先生……在吗?”
塞壬:“在。”
李小娥:“……”
“老实交代,今天查得咋样了?”
苏小渔戴着塞壬硬逼着她戴上的眼罩,整个人像虾爬子一样瘫在床上懒洋洋开口。
“那个……苏总,出事了。”李小娥声音蔫蔫的,底气不足,“皇甫那边刚传消息,涅普顿好像察觉到咱们在查他们了,一大早直接把所有低价三文鱼全下架跑路了。”
苏小渔挑了挑眉:“哟,这是心虚了?”
“还不止呢。皇甫没细说,就说他们正在联系船只,打算连夜把那批有问题的海鲜偷偷运走,销毁证据溜之大吉。”
苏小渔嗤笑一声:“做梦呢,想得美。”
顿了两秒,她忽然软软喊了一嗓子:“老公~”
塞壬感觉她像在招魂,浑身毛都立起来了:“嗯?”
“你会开船不?”
塞壬:“……”
“快艇啊、游轮啊、货船啥的,都行。”苏小渔一本正经地说,“要大点、能装人的,最好还能怼两下别的船……别撞沉啊,就吓唬吓唬他们就行。”
塞壬安静了三秒,然后淡淡地开口吹牛逼:
“航母我都会开。”
苏小渔:“……”
李小娥:“……”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应该是李小娥把椅子撞翻了。
苏小渔一把扯下眼罩,眯着眼打量塞壬:“你认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塞壬表情淡定无比:“深海作战必备基本功而已。”
苏小渔:“……”
默默把眼罩又戴了回去,语气凝重地道:
“那个……航母咱就不必了哈。”
“咱低调点,整个小货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