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秦月的电话，塞壬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然后把苏小渔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和孩子分亳。”他说起话来语气沉稳得让人心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动我的人。”
不把对方打出屎来，他就不是鱼娘养的。
苏小渔靠在塞壬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焦躁的情绪也随之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老公3是能一巴掌拍扁深海监察者的人鱼王子，她小姑子是能把虎鲸揍哭的女汉子，她家还有能扇风的鸟、能预警的龟、能发电的鱼、能拆家的猫……
这阵容，对方不来个航母编队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睡吧，明天还要赴约呢。”苏小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晚上九点半，蓝岛咖啡厅门口。
这家咖啡厅开在江城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装修采用的是复古风格，一些搞文艺创作的文艺青年和一些讲究逼格的小情侣都喜欢来这地方。
可今天晚上，气氛有点诡异，人更是少的可怜。
咖啡厅里零零散散就坐了几桌客人，仔细看会发现，这些人坐姿挺拔，眼神警惕，时不时用余光扫视周围。
苏小渔和塞壬手牵着手走进来，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小渔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就像个小家碧玉的萌妹子，塞壬则是一身黑色休闲装，还戴了副无框眼镜，乍一看像个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可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生走过来，满面春风的问道。
“一杯拿铁，一杯美式，谢谢。”苏小渔点完单，服务生刚转身，她就压低声音对塞壬说，“三点钟方向，那个看报纸的大叔，是秦月的人吧？演技有点浮夸，报纸都拿反了。”
塞壬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嗯，新手。”
两人正凑在一块咬耳朵，咖啡厅的门“嘭”被推开了，跟着就见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了个公文包，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目光在店内一扫，径直朝苏小渔他们这边过来。
“苏小姐，塞壬先生，久仰。”男人也没经过二人同意，便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随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搁，开门见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文，是‘方舟’集团亚太区的法律顾问。”
苏小渔脸上隐晦的闪过一抹诧异：“刘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现在不就认识了？”刘文笑容不变，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过来，“这是我们‘方舟’集团的合作意向书，请过目。”
苏小渔没动，塞壬也没动。
两人就这么看着他，就像在看猴戏。
刘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苏小姐，我们调查过您的公司，‘暴富水产’虽然规模不大，但潜力无限。
我们集团愿意出资五十亿，收购您公司51%的股份，并且保留您总经理的职位，这条件，很优厚了，赶紧的，签字吧。”
语气非常蛮横，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余地。
苏小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男人，不禁冷笑：“五十亿？买我51%的股份？刘先生，您知道我上个月光线上商城的流水是多少吗？”
“多少？”
“不多，刚好一百亿。”苏小渔慢条斯理地说，“而且这还不算线下批发、高端定制和海外订单。
您觉得，我会为了五十亿，把公司控股权让出去？”
想屁吃呢。
刘文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苏小姐，做生意要讲长远。有我们‘方舟’的资源和人脉，您的公司能迅速扩张，市值翻十倍都不是问题，何必守着这个小摊子……”
“小摊子？”苏小渔听得都快吐了，忙抬手打断他，“刘先生，您知道涅普顿为什么在我这儿栽跟头吗？”
刘文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
“因为他们也以为，我这是个小摊子。”苏小渔身子向前倾，盯着对方眼睛说，“结果呢？他们的渔场鱼全熟了，博览会搞砸了，现在股价还在跌。您说，这是为什么？”
一听这话，刘文脸色彻底大变，比喝了一桶老陈尿还难看。
他当然知道涅普顿的事，了上面只说那是个“意外”，让他别多问。
现在看来……这“意外”恐怕不简单。
“苏小姐，”他语气比刚刚又冷了几分，“我劝您再考虑考虑。
我们‘方舟’和涅普顿不一样，我们……”
“你们更阴，更毒，更不要脸。”塞壬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陆上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海上派清剿队偷袭。
这计划不错，谁想的？你？”
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伪装的面具。
刘文瞳孔骤缩，手猛地按向公文包。
塞壬比他更快。
在刘文的手指碰到公文包侧面的隐蔽按钮前，塞壬已经伸手，轻轻按在了公文包上。
“咔哒”一声轻微的脆响，公文包里某个东西……碎了。
刘文脸色变得煞白，脑门子上冷汗噌噌往外冒。
“别紧张。”塞壬收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搞小动作，尤其是……拿我家人威胁我。”
他抬眼看向刘文，眼底里有杀意不断涌动而出：“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想谈，就光明正大地谈，想打，我们奉陪到底！
要是再敢动我老婆孩子一根头发……”
他顿住不语，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明很温和，却让刘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不介意让‘方舟’变成‘沉船’。”
塞壬的话让刘文彻底慌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抓起公文包，踉踉跄跄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
苏小渔看着刘文狼狈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冷嗤：“这就吓跑了？我还以为能多套点话呢。”
“套不出来了。”塞壬摇头，“他就是个传话的，知道的不多。不过……”
他看向窗外，眼神锐利如刀：“真正的‘客人’，这会儿该来了。”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灯“啪”一下全灭了，咖啡店瞬间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怎么回事？”
“停电了？”
“服务员！服务员呢？”
其他几桌客人立马骚动了起来，那些秦月安排的“便衣”也立刻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守住各个出口。
秦月的声音从塞壬的微型耳机里传来：“塞壬先生，外围发现可疑车辆，正在靠近，需要行动吗？”
“不用。让他们进来。”
塞壬握住苏小渔的手，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别怕，看我表演。
苏小渔手指调皮的在他手心勾了勾，向他传递“放心”的信号。
灯黑了不到二分钟，咖啡厅的门便再次被推开，这次闯进来的，拢共五个人，全都穿着清一色的黑色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握着……甩棍？
苏小渔嘴角抽了抽。
在咖啡厅里用甩棍？这画风是不是有点违和？
为首那人扫视一圈，目光锁定苏小渔和塞壬，抬手一挥，五人呈扇形围了过来。
塞壬叹了口气，起身把苏小渔护在身后。
“我本来想文明一点，可你们非要动手，那就……别怪我下手重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黑衣人已经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张桌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愣了一下，随即怒吼着抡起甩棍扑向塞壬，恨不得一棍子下去叫他砸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
塞壬身子一歪，轻松躲开对面抡过来的甩棍，伸手一把薅住对方腕子，轻轻一拧。
“咔吧”一声脆响，听着都替他疼。
那人当场杀猪的惨叫起来，甩棍也“哐当”脱手了。
塞壬稳稳接住甩棍，反手“啪”一下抽在最后一个人的腿上。
“噗通！”
那人直接双膝跪地，抱着腿在那儿鬼哭狼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十秒都没到。
五个号称“专业打手”的狠人，直接团灭，一个没剩。
塞壬把甩棍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门口：“还有吗？一起上，我赶时间。”
门口，刘文去而复返，身边还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人正是杰克，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
另一个是……
“皇甫俊？”苏小渔愣住了。
皇甫俊站在杰克身边，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皇甫先生，”塞壬眼神冷了下来，“解释一下？”
皇甫俊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杰克先开口了。
“塞壬先生，苏小姐，”他脸上露出很绅士的笑，“今晚的事……是个误会。
我们只是想和你们谈谈合作，没想到手下人理解错了，我道歉，医药费我们全包。”
“误会？”苏小渔气笑了，“拿我孩子威胁我是误会？派打手围我们是误会？杰克，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杰克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苏小姐，这真的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塞壬打断他，看向皇甫俊，“皇甫先生，我给你一次机会解释，你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他就知道，这混账接近妹妹一准没憋好屁，果然如此，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回去就告诉艾薇拉，看她还有话说？
皇甫俊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塞壬先生，苏小姐，”他说起话来声音带着干涩，“我是被逼的。我家族……和‘方舟’有生意往来，他们用这个威胁我，让我配合。
但我没想伤害你们，真的！我只是……只是想劝你们……合作。”
“合作？”苏小渔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和谁合作？和这群拿孩子威胁我的人合作？”
“不，不是和他们。”皇甫俊急声道，“是和我合作。我……我想收购‘暴富’的部分股份，但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保护。
有皇甫家的名头在，‘方舟’和涅普顿会有所忌惮。”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冷笑一声，“保护？皇甫小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告诉你，我的家人从来不需要外人保护，我自己会做，不需要假手于人。
再敢接近我妹妹，信不信我拆了你全身骨头。”
他不屑再理会这可恶的混蛋，而是目光看向杰克：“至于你们……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敢伸手，我不介意把你们的手剁了喂鱼，滚！”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灯“啪”一下全亮了。
地上一片乱糟糟，那几个黑衣人还在满地打滚嗷嗷叫。
杰克当场脸都白得跟纸似的，半个字都憋不出来，拽着皇甫俊屁滚尿流地溜了。
对方前脚刚走，秦月就带着人闯了进来，看了眼现场，对塞壬点点头：“塞壬先生，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处理，您和苏小姐可以先回去了。”
“有劳。”塞壬牵起苏小渔离开了咖啡馆。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对秦月说：“秦队，麻烦帮我查查，‘方舟’在江城有几个据点，越详细越好。”
秦月眼神一凝：“您要……”
“没什么，”塞壬笑了笑，“就是觉得，老是等人上门，有点被动，偶尔……也该主动拜访一下。”
苏小渔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握紧他的手。
塞壬这是动真怒了。
今晚的“鸿门宴”，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回家的路上，苏小渔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老公，你说……皇甫俊说的是真的吗？”她突然开口问。
“一半真，一半假，他确实是被逼的，但也确实想收购‘暴富’的股份。
不过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艾薇拉。”
苏小渔不禁愣了：“艾薇拉？”
和小姑子有什么关系？
“嗯。”塞壬点头，“那小子对我妹有意思，但又没把握。
如果成了‘暴富’的股东，就有理由经常往咱们家跑，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此荒唐的理由，苏小渔有点哭笑不得：“这心思……还挺迂回。”
“他这是蠢！”塞壬冷哼，“今晚这一出，直接把好感度刷成负的了，艾薇拉要是知道他跟那帮人混一起，定把他腿打断。”
苏小渔想想也是。
以艾薇拉那暴脾气，知道皇甫俊和拿侄子威胁嫂子的人有来往，不扒了他皮才怪。
“那接下来怎么办？‘方舟’和涅普顿肯定不会罢休，深海议会那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塞壬打了把方向盘，车子驶入别墅区，“不过这次，我不想等了。”
他转头看向苏小渔，眼神在夜色中闪着冷光。
“明天开始，我出去几天。”
“去哪？”
“拜访几个老朋友。”塞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些人，不给他点教训，是永远不会学乖。”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