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港口码头。
“呜——”
汽笛长鸣,“暴富一号”远洋捕捞船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正对着岸上挥手,他是塞壬从东海“请”来的退休老伙计,据说年轻时单鱼单船横渡过太平洋,是条硬汉。
此时此刻,这位硬汉正扯着嗓子冲岸上的苏小渔和塞壬喊:“苏总,殿……塞壬先生!放心!保证把金枪鱼一条不少地带回来!”
苏小渔和塞壬并肩而立,身后是艾薇拉、苏大海,还有“暴富”的几位核心员工。
“一路顺风!”苏小渔冲着对方挥手,心里却紧张的打鼓。
这是“暴富”第一次组织远洋船队,目的地是南太平洋那片被系统标记的海域。
虽然塞壬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还说他安排了“老朋友”护航,可毕竟是公海,变数太多了。
塞壬看出苏小渔心中的不安,握了握她手宽慰道:“放心,闪电它们跟着,还有几条路过的虎鲸朋友,打了招呼,会帮忙看着。”
苏小渔:“……虎鲸?”
“嗯,就艾薇拉上次打服的那群。”塞壬说得轻描淡写,可艾薇拉听得在一边翻白眼,“它们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遛弯了。”
“……”
苏小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艘渔船在前面开,后面跟着五条电光鱼,再后面是一群虎鲸边游边唠嗑……
这阵容,确实够安全,谁见了都得绕道。
船越走越远,渐渐的变成了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苏小渔转过身,对员工们说:“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王师傅,欧洲那批鱼子酱的报关手续抓紧。
李姐,韩国考察团明天的接待流程再核对一遍。”
“是,苏总!”二人异口同声。
众人散去,码头上只剩下自家人,苏大海搓搓手,跺跺脚说:“小渔啊,咱们这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我那些老伙计都说,跟着你干,有奔头!”老人家脸上写满了激动。
“爸,这才刚开始。”苏小渔笑道,“等船队回来,货源稳定了,咱们就上马深加工生产线。
剑兮兮说了,生态点快攒够了,‘海鲜加工坊’功能马上解锁。”
“剑兮兮?”苏大海一愣,“谁啊?”
“呃……”苏小渔心太急一不小心嘴秃噜了,支吾了半天才说,“就、就我一个做数据分析的朋友,外号。”
塞壬在旁边憋笑憋的就像得了帕金森,肩膀子抖个不停。
苏大海也没深究,乐呵呵地点头:“好好好,有能人帮忙就好。
那我先回市场了,今天到了一批新鲜带鱼,得赶紧分拣。”
“爸您慢点。”
送走苏大海,三人往回走。
艾薇拉边走边刷手机,突然“啧”了一声:“嫂子,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条财经新闻快讯:《跨国水产巨头涅普顿股价异动,疑似战略调整》。
下面还有条不起眼的小道消息:《“方舟”组织高层低调访华,目的不明》。
苏小渔眉头皱了起来。
涅普顿和“方舟”……这两个名字凑一起,准没好事。
塞壬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他们没打算消停。”
“哥,怎么办?”艾薇拉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吧”作响,“要不要我……去拜访一下?”
塞壬赶紧摇头:“不急。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让她去,搞不好会搞出更大的乱子,一发不可收拾。
晚上用了饭,玄伯慢吞吞地爬进书房,龟壳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它抬起脑袋,看了看围坐在茶几旁的几人——苏小渔、塞壬、艾薇拉,还有蹲在吊灯上的追云,窗台上正在梳理羽毛的阿飞。
“老朽方才……占了一卦。”玄伯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东南海方向,阴霾笼罩,利刃……藏于笑颜之下。”
苏小渔听得云山雾绕:“什么意思?”
玄伯解释,“近期,恐有来自海上的危险靠近,对方善于伪装,表面和气,内藏杀机。”
塞壬和艾薇拉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宛若实质的凝重。
来自海上,善于伪装……这指向性太明显了。
“嫂……”
艾薇拉刚急着要开口,苏小渔的手机偏偏在这时候响了。
是秦月发来的加密信息:
【侦测到东海公海区域有异常能量聚集,坐标已发。涅普顿与“方舟”在该区域的活动突然沉寂,疑似筹备大动作。小心!】
几乎同时,塞壬手腕上那个从不离身的深海传讯手环,也泛起了微弱的蓝光。
他抬手,指尖轻触,一段加密的意念信息传入脑海。
是沧溟浩,他在深海议会中为数不多的盟友之一。
【墨礁已说服三位中立长老,清剿队规模扩大至五十人,不日将抵达近海。他们可能与陆上势力勾结,策划陆海协同袭击。务必小心。】
塞壬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
“怎么了?”苏小渔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问。
塞壬把两边的信息毫无保留的对她简单说了。
书房一下子安静了。
追云不安地“啾”了一声,阿飞也停下了梳理羽毛的动作。
“所以……”艾薇拉舔了舔嘴唇,眼睛里边闪烁着昂扬的战意,摩挲的拳头说:“是要开打了吗?”
苏小渔扶额。
这丫头,怎么一听打架就这么兴奋?
“打不打,不是我们说了算。”塞壬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但防,必须防。”
他转身看向屋里的人(和鸟、龟):
“从今天晚上开始,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预案,结界、警报系统,全部检查升级。”
然后他看向苏小渔,表情从未有过的慎重,“小渔,你和孩子这两天尽量不要外出,如果非要出去,让艾薇拉贴身保护,玄伯、阿飞、追云,你们负责警戒。”
“另外……”他顿了顿,“我会联系特调局,请求他们加强对别墅周边的巡逻和监控。”
苏小渔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一切都是为了她和孩子安全考虑,随即点头:“放心,我我一会儿就和秦月沟通一下,加快信息共享。
另外,涅普顿和‘方舟’在江城的据点……我们是不是该‘敲打’一下?”
塞壬眼中寒光一闪:“正有此意。”
深夜,江城某高档会所
杰克端着杯威士忌,坐在包厢的沙发上,他对面坐着个穿了一身唐装中年男人,笑眯眯的像邻家老爷爷。
“刘先生,”杰克举起手中杯,露出恰到好处的笑,“这次合作,希望我们双方都能满意。”
刘先生,绰号“笑面佛”,是“方舟”组织在华东地区的负责人,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则操控着多条灰色产业链。
“艾普先生客气了。”刘先生笑呵呵地抿了口茶,“你们提供技术和资金,我们提供渠道和人手,各取所需嘛。只是……”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你们要对付的那个苏小渔,我查过,背景不简单。她那个丈夫塞壬,更是神秘得很。上次你们在博览会吃的亏,可不小啊。”
杰克脸色一下子僵住了,尴尬的笑了笑说:“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们有了万全的准备。”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清道夫’计划的详细方案。只要刘先生配合,在陆上制造点混乱,吸引注意力,我们的人就能从海上……直捣黄龙。”
刘先生接过文件,漫不经心的翻看了一遍。
“有点意思……”他合上文件,“不过,杰克先生,这价钱……得再加三成。”
杰克气得一下子攥紧了拳头,渐渐地又松开,竖起两根手指:“两成。”
“成交。”刘先生伸出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笑容满面,一个眼神阴冷。
窗外,夜空无星。
一道银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过会所上空,盘旋两圈,然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都快12点了,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塞壬从背后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脖子,宠溺地说:“别想了,睡吧。”
“我睡不着。”苏小渔转过身靠他怀里,满脸担忧地问,“老公,你说他们这次,会怎么做?”
“无非是那些手段。”塞壬语气平静地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陆上制造事端,分散注意力,再从海上偷袭。或者……绑架、威胁,逼我们就范。”
就他们那弱智的智商,也就只会整些下三滥招数了。
苏小渔心里一沉:“那海辰和洛兰……”
“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他们。”塞壬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深海议会那帮老古董,真以为派五十个杂兵就能奈何我?”
他低头在苏小渔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明天开始,咱们家要进入战备状态了,你得养足精神。”
苏小渔“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生意刚有起色,生活刚步入正轨,麻烦就又来了。
难道……她就不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吗?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是条加密链接。
苏小渔犹豫了一下,点开链接,直接跳转到了一个暗网页面,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晚十点,蓝岛咖啡厅,不见不散。】
【带上你丈夫。】
【如果不想你的孩子出事的话。】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苏小渔瞳孔骤缩,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塞壬察觉到苏小渔情绪有些不对劲,起身开灯:“怎么了?”
苏小渔把手机递给他,声音发颤:“他们……拿孩子威胁我。”
塞壬看完那条信息,眼神瞬间结冰。
他拿过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
电话秒接,那头传来秦月严肃的声音:“塞壬先生?”
“秦队,”塞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帮我查一个暗网链接的源头,明晚十点,蓝岛咖啡厅,可能有‘客人’到访。
我需要你们的人……在附近待命。”
秦月沉默了两秒:“明白。需要支援吗?”
“不用。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别让人跑了就行。
里面的‘客人’……我亲自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