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晟压着体内那点酥软,冷哼道:“没想堂堂准太子妃还会给人上药,还上得这样熟手!你这样男女不妨,毫不忌讳,太子殿下没意见?”
姜九紫冷嗤道:“太子殿下心胸开阔,胸怀若谷,气吞山河,才不像你们这些狗男人,心眼比针眼还小!”
完颜晟:“……”
“谁,谁心眼比针眼小了,你别含血喷人!”
姜九紫:“你不小,你心眼比针眼大。”
完颜晟:“……”
心眼比针眼大,好像也不是什么好话!
心眼比针眼小不是好话,心眼比针眼大也不是好话,大雍的话语怎么说得这样费劲呢!
姜九紫给他上完药,指尖摁住他的穴位,开始给他扎针。
完颜晟看着寒光闪闪的银针没入心口,一时间魂飞魄散,心肝胆颤,冷汗狂冒。
没想银针没入,好像没感觉到痛,只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胸前按呀按,那心肝胆颤一瞬变成了面红耳赤。
姜九紫扎完针,看他一眼,看见他俊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蹙眉道:“你脸怎么这样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要是发烧可就麻烦了!
抬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完颜晟心尖一跳,急急道:“没有发烧,我怎么可能会发烧!”
姜九紫探了探,有点热,倒不像是发烧,无语道:“没发烧,你脸红什么?”
完颜晟噎了一下道:“还不是你乱摸!你摸来摸去,是个男人都会脸红好么!”
又不是谁都像她,没皮没脸!
是了,她一向没皮没脸,一个小小姑娘,当初就敢摸黑摸进了他的营帐!
姜九紫瞪眼,比窦娥还冤:“什么摸来摸去,我那是给你扎针治病!你一个白斩鸡,腹肌都没几块,有什么好摸的!”
她可是摸过太子殿下的人,摸过了那样顶级的身材,别的身材可都难以看得上眼了!
完颜晟烧红的俊脸顿时紫涨,磨牙切齿道:“什么白斩鸡!本殿的身材可是草原上最好的!本殿可是草原上的第一勇士!”
姜九紫撇撇嘴:“你确定草原上第一勇士的称号,不是因为你是北漠皇最宠爱的二皇子才颁给你的?如果不是,那你们草原上的第一勇士也不过尔尔。”
完颜晟:“……”
“什么不过尔尔,草原上的男人才是真男人!瞎了眼的,才会觉得草原男人不如别的男……唔……”
完颜晟话没说完,被姜九紫捂住了嘴。
姜九紫眸色一凛,低低道:“别说话。”
完颜晟顿时住了嘴,因为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子杀意。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往洞口看去,只见月色之下,一个一个黑衣人从水底窜出来,爬上了洞口。
这些人穿着黑衣,蒙着头面,举着长剑,是追杀而来的刺客,不是救援人员。
想来是西域奸细和王家一党,担心他们坠入东江还没死透,沿河追赶而来,打算赶尽杀绝。
姜九紫看看四周,看见完颜晟用作腰带的一柄软剑扔在一旁,她顺手抄起了软剑。
完颜晟沉声道:“帮我拔针,我来对付他们。”
姜九紫眸色如凝霜,盯着洞口,冷冷道:“躺着别动,你五脏肺腑受损,一旦动武,会筋脉尽断!”
“可是……”
完颜晟还想撑着起身。
“没什么可是,躺着!他们想要取你命,也得先从本帅的尸体上踏过!”
姜九紫不容置喙一句,提剑迎了出去。
完颜晟看着她利落的身影,想起了她在战场上厮杀,闯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的嚣张画面。
是了,她可是名震边关的小紫帅,有谁拦得住她!
一年前他们还是在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敌人,没想一年后,他们竟然身处同一战线,他成了躲在她身后,被她保护的人!
完颜晟躺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洞口,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姜九紫守着洞口狭隘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个个爬上来的黑衣人,全都被他砍下了东江。
足足有十几个,全都是高手,好在他们是一个一个爬上来,不是同时出现,要是同时出现,她一个人怕是抵挡不住。
姜九紫砍完最后一个,转身进了里头,低低道:“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了!”
话落,抬手拔掉了完颜晟身上的银针。
既然已经有人寻到他们,一会定还会有杀手寻来,此地不宜久留了!
姜九紫将完颜晟搀扶起身。
完颜晟腹腔里头疼得站不稳,额头一阵一阵冷汗狂冒。
姜九紫正要将他背起来,没想一道银光飞溅而来,直直射向完颜晟的脑门。
原来是一杀手还没死透,硬生生又从水底爬上来,直接朝完颜晟放了一枚暗器。
姜九紫来不及将人捞开了,想也不想,抬手挡住了那枚暗器。
暗器扎进了她的胳膊,刺着了骨头,痛得她一个冷颤,她忍着疼痛,一个反手将软剑扔出去,刺进了杀手的心腔。
杀手直挺挺倒下了江中。
完颜晟一把拿起了她的胳膊,哑声道:“伤到了哪里?”
这暗器有毒,姜九紫从荷包里摸出了一颗解毒丸,仰头吃了,低低道:“没事,咱们先离开这里。”
一手将完颜晟拽上了自己的后背,背起他便离开了石窟,往外头走。
完颜晟想要挣下来,可是只要动一下,他的腹腔便撕心裂肺的疼,额角冷汗狂冒。
姜九紫感觉到了他的挣扎,沉声道:“别乱动!我可不想救回一个废人!”
他再胡乱用力,当真会筋脉尽毁。
完颜晟不再乱动,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姜九紫的胳膊,沉沉的眸底情绪翻涌。
她的胳膊,暗红正在一点一点渗出,快要将衣袖沾染湿透。
完颜晟嗓音沙哑道:“姜小九,你的胳膊,得先止血。”
姜九紫道:“我心里有数,先离开这里。”
她背着人,踏着悬崖峭壁往上攀爬。
悬崖越来越陡峭,好在有藤蔓。
姜九紫扯过藤蔓,将完颜晟死死捆在自己身上,确保他成了一条大粽子,动弹不了分毫,这才开始一手扯着藤蔓,一步一步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