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帝都璀璨到近乎奢靡的夜景,白塔的圣光高悬在空中,像冰冷而不落的白日。
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都收了进去,可蓝梨却没什么心思细看了。
她只想更深地往沈知予的怀里钻。
此时身边只有沈知予一个,那种闷闷的感觉好像只有贴着他才会舒缓一些。
沈知予垂眸看着她,手臂自然地收紧,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困了?”
蓝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才会觉得舒服。”
她的声音软软的,又十分直白。
沈知予微微一顿,随即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好,”他下巴搁在她的发顶,掌心的温热通过腰间的软肉传递。
蓝梨也搂着沈知予的腰,让自己更加舒服地在他怀里。
白虎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房间的地毯上。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轻缓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那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蓝梨今晚特别黏沈知予,她感觉现在还是不够,想要更近。
于是她仰起头,微微凑过去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对于沈知予来说,这像是无声的撒娇,让他呼吸一滞,低头看她。
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有窗外的流光,有屋内的灯光,眼尾还有淡淡的,好像是犯困的红晕。
“怎么了?”他嗓音更加低沉。
蓝梨眨了眨眼睛,明明是她在主动,但又假装很是无辜:“没什么。”
只是话是这样说,实际上却还是继续凑近,蹭着他的下巴。
无骨的手悄然间从衣摆向上摸去。
沈知予不知道在看什么,此时的感观比视觉灵敏,眸色也越来越深邃。
终于在某一秒,他托起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温柔的,克制的,不疾不徐的侵略感。
蓝梨起初还想假装自己能够承受,但是渐渐的,没过多久,她便呼吸开始乱了。
指尖微微用力地抓着他的后背。
沈知予将她抱得更紧,掌心贴在后腰,带着不容逃脱的意味。
蓝梨被他亲得睫毛发颤,嘴角发麻,最后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只能是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知予......”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发出,像一片轻得不能再轻的羽毛,但又偏偏落在沈知予的心口最深处。
他闭着的眼睁开,松开唇,然后抱着人站起来。
“回房间。”
蓝梨心跳得飞快,只乖乖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
——
房间里的灯光比客厅的更加柔和,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能看到外面夜景的窗户已经被窗帘紧紧地遮盖住,隔绝掉一切的纷扰,只剩下房内的两人。
蓝梨被轻轻地放在床上,离开了沈知予的怀抱,整个人便开始晕乎乎的。
“别走。”蓝梨立刻伸出手,小声地说着。
沈知予指尖在衬衫的第一个扣子上,看着她依赖又柔软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她一张细网温柔地包裹住全部的情绪。
他加快地手上的动作,然后俯下身:“我不走。”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尾,唇角,然后将整个人再次揽入自己的怀里。
薰衣草的香味与甜果的香气交织,与龙井和佛手柑的气味相融,变得又甜又黏腻。
白虎趴在地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的小灯。
房间的墙壁上影影绰绰,起起伏伏。
蓝梨被沈知予指引,耳边全都是他絮乱的喘息声,而她的心跳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快了起来。
一轮过后,沈知予将蓝梨贴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拨了拨,他静静的抱着她,两个人轻轻喘着气。
不知多久,蓝梨仍旧能够感受到头顶上灼热的目光。
她抬起头,望进他那双温润沉静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蓝梨伸手拂过他浓黑的眉毛,静静的看着他。
沈知予看着蓝梨,沉默了几秒后,好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
蓝梨眨了眨眼,半认真半玩笑地说:“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是。”沈知予道。
蓝梨怔住了,她其实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还真是。
沈知予手指圈着蓝梨的一缕秀发,嗓音低缓地说着。
“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相遇吗?”
蓝梨点了点头:“记得,在污染区的外围,那会我被暗影的外围小队追杀,凌渊和陆时野的状态也很不好。”
“嗯,”沈知予轻轻点了点头,“那会你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意志力上还在坚持着维持屏障。那时候看到你的屏障,我便意识到你精神力的特殊。”
“一个G级的,普通低级向导,竟然能够为S级的哨兵支撑屏障,还是拥有净化力的屏障。”
蓝梨没说话,静静地等他继续说。
“原本是想让80区的医疗组为你做精神力检测的,但凌渊和陆时野极力反对,就更加证实我心底的猜测。”
“所以后来在知道温景然回来后,我就做主把他叫来了。”
蓝梨抿了抿唇。
他继续说道:“其实,温景然在帝都的实验室,说是皇室资助,但实际上是沈家的资助。”
“沈家一直致力于在‘向导的精神力’和‘向导、哨兵之间的匹配’等方面投资,而温景然正好也在这一方面感兴趣,所以我就做主投资了他的实验室。”
蓝梨慢慢反应过来,轻声问:“所以,一开始,你接近我,确实也和我的精神力有关?”
“有一部分是。”沈知予没有否认。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更认真地看着她。
“但不是为了利用你,也不是想对你做什么。”
“蓝梨,”他低声道,“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平衡问题,一直都是最难解的困局之一。”
蓝梨安静地听着。
“向导太少,高阶向导更少。但是哨兵的数量又太多,你知道的,两者的数量不匹配。明明骁勇善战的哨兵,很多时候死于污染值上。”
蓝梨的手指轻轻蜷了起来。
“其实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因为体质特殊,理论上寿命都远超常人。”他望着她,“可哨兵的平均寿命,甚至不超过五十。”
“五十岁以前死去的,占据了大多数。”
“他们都死在污染、失控,和没有来得及得到净化上。”
蓝梨心口微微一紧。
她忽然想起她今天中午做的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