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看到妹妹眼巴巴地小眼神,笑着说:“行,你等我中午看过后,你再品尝味道。”
宋既白点头,然后她松了宋既蕴的袖口,蹦蹦跳跳往前走。
宋既兰有些担心的和宋既蕴说:“六姐姐,路面有些湿滑,十六这么走,不太好吧?”
宋既蕴抬头看了看前面,宋既白如同一只欢快小鸟一样往前奔。
她的小身影在铺了落叶的青石板下跳跃着,像是一朵移动的春花。
宋既蕴转头对宋既兰说:“你看她,是不是很是快乐?”
宋既兰迟疑的点了点头,还是担心说:“万一摔了,也不好。”
宋既蕴见她是真的关心宋既白,便对她解释说:“我母亲知道十六现在喜欢蹦蹦跳跳走路后,便特意给她做了一双防滑的鞋子。”
宋既兰抬头去看宋既白脚上的鞋子,只是她走得远了一些,宋既兰只看到一个脚根。
她低头看了看自个的鞋子,一双普通的青布绣鞋,鞋底已经有些磨损,只要沾了水,走路便有些滑。
她又看了看宋既蕴脚上的鞋子,也是一双有些磨损的鞋子。
她抬头看着宋既蕴,低声说:“六姐,四婶没有给你做一双防滑的鞋子吗?”
宋既蕴愣了愣,然后笑着说:“我走路稳当,而且我母亲不是不想给我做一双防滑的鞋子,只是她这一时忙不过来。”
宋既兰点头说:“我懂。
我姨娘很会做桂花糕,她会挑选那种金桂来做糕,金桂的香味浓厚。
我们府里的桂花是银桂,香味没有浓烈。
今年她没有做桂花糕,她说有了弟弟,她忙不过来。”
“兰妹妹,你姨娘做的桂花糕又香又好吃。
我相信你姨娘今年的确是忙不过来,她的身体又不太好。”
宋既兰听宋既蕴的话,反而有了诉说的冲动了。
“我姨娘自从生了儿子,她对这个儿子无比的紧张。
哪怕母亲给弟弟安排了妥帖的乳母,她心里还是不太放心。
姨娘的兄长早早便给她送来了金桂,她把金桂也晒好了,她最后却把金桂制成了茶。
她和我说,她今年真没有空,她实在不放心别人照顾弟弟。
六姐姐,四婶有了十六和庭弟的时候,她冷落了你吗?”
宋既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宋既兰,认真说:“兰姐儿,我母亲从不曾冷落过我。
只是我有妹妹和弟弟后,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给予我长时间的陪伴。
你也知道十六是早产儿,她需要家里人多花一些心思照顾她。
哪怕庭弟出生后,母亲的心思,也多放在她的身上。
但是母亲从来没有冷落我和哥哥们,她会在旁的地方弥补我们兄妹。
你看现在十六好了,现在我母亲的心思又多看顾我一些,十六也没有觉得母亲冷落了她。”
宋既兰点头:“六姐姐,十六很是大气。”
宋既蕴笑着点头说:“是的,她从来不和小弟争一时长短,她待小弟很是照顾。”
宋既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声道:“真好,我以后也要这样对待我小弟。”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的试探,也少有了生分,只有最纯粹的期待和真心。
宋既蕴看着这样的她,她一下子心软。
她自是听说过,大伯母对宋既兰的一些想法和看法。
晨光落在宋既兰的小脸上,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真诚,像一汪清澈的溪水,能照见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宋既蕴想了想笑着说:“兰妹妹,林姨娘现在身体弱,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着。
你那弟弟有乳母照顾着,有大伯母时不时安排嬷嬷去看顾一二,你也可以放心一些。
你在家学读书,现在功课重,你用心读书,得夫子一两句赞赏。
大伯父大伯母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宋既兰认真倾听宋既蕴的话,半会后,她点头说:“六姐姐说得对。
我姨娘那边有丫头照顾,我小弟有他的乳母照看,我不用时时惦记着他们。
我要是不好好读书,就对不住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寄望了。”
“是啊,我们不好好读书,就对不住长辈们对我们的用心了。”
宋既蕴也感叹的接了话,她笑着和宋既兰说:“你和十六住在隔壁,我们时常便能遇到。
我们一起去家学读书,在路上也有人和我说话。
十六就可以放心的跑跑跳跳了,我们也不无聊。”
宋既兰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她不好意思道:“我之前就想和六姐姐还有十六一块上学的。
只是我总担心你们会觉得我烦人,便不敢凑过来和你们说话。”
“你啊,真是想多了。
上次,你从衣袖里取出帕子擦脸,带出一股香味。
我原本就想问一问你,结果你头一直低垂着,我怕你受惊,便不敢问了。”
宋既兰听宋既蕴的话,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素白帕子,递给宋既蕴道:“六姐姐,你闻一闻,是不是这种味道?
六姐姐,你放心,这是我没有用过的帕子。”
宋既蕴接过帕子,笑着点了头,又把帕子递回给宋既兰。
她笑着说:“是这个味道,你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你这帕子是不是没有用之前,自个又搓洗过好几遍?”
宋既兰把帕子收了起来,红着脸轻声道:“是,搓洗好几次,帕子就软和了。
……熏了桂花香,我身上也佩戴了桂花香囊。”
“兰妹妹,你真的心灵手巧。”
宋既蕴夸赞道,她正要继续说话,听到后面传来银铃铛叮铃铃的响声。
她立时和宋既兰说:“一定是四姐姐来了,她书袋上的银铃铛就是这样的声音。”
她们回头往后看,宋既菊冲着她们挥手:“六六,兰妹妹,早啊。”
宋既蕴和宋既兰缓下脚步,等了宋既菊。
她走过来,喘气道:“我今儿醒来一看,天大亮了。”
宋既蕴赶紧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四姐,还有时间,你别着急。”
“我不急,我这是看到你们,追快了几步。”
她很快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惊起停在树上的麻省,它们扑棱棱的飞走了。
宋既白已经快走到家学的门口了,她回头冲着宋既蕴姐妹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