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傅承砚走上前,抬手将她散落下来的碎发勾至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现场的同事看过来的眼神揶揄,林疏不自然地躲开他的手。
“嗯,等下要回局里。”
原本说好要在老宅住几天的,现在不得不提前结束。
“这几天我应该要加班,你自己在老宅…”
“我和你一起回西玖樾。”
傅承砚说完,转身拉开车门,提出几袋热乎乎的早餐。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凌晨赶过来一刻不停地忙到现在,滴水未进,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该饿了。
早餐的香味飘进林疏鼻子里,肚子咕噜咕噜作响。
“谢谢。”
她接过啃了口包子。
见傅承砚继而打开车后备箱,扛出一个保温箱。
“我多买了点,让你同事们也过来吃吧,吃完才有力气工作。”
林疏怔愣几秒。
他不仅留下等她,还细心周到的准备了所有人的早餐。
这还是那个高冷矜贵、不近人情的傅氏集团太子爷吗?
林疏敛下眼底复杂眸色,招呼处理完现场的同事过来一起吃早餐。
“哇塞!这还是我第一次出现场有早饭吃!”
“林法医这就是你老公吗?太暖了吧!简直是个暖男!”
“谢谢林法医老公的早饭~”
同事们陆续从保温箱里拿了份早饭,对傅承砚赞不绝口。
林疏站在边上,一度不太好意思。
暖男…
这个词想过它有朝一日还能和傅承砚沾上边吗?
“林疏,”周勉走过来,视线落在傅承砚身上,点头打了个招呼,“傅律。”
“周队,好久不见。”
傅承砚微微颔首。
“上次的案子还要多谢傅律帮忙。”周勉是真心实意感谢他。
如果陈昊的案子没有那么快破,他们承受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应该的。”
傅承砚腔调淡漠疏离。
转头跟林疏说话时,嗓音顿时柔和下来,“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林疏点点头,“好,路上开车小心。”
目送傅承砚开车驶离,周勉神情复杂,“你真的和他结婚了?”
那天聚餐,傅承砚来接她时,他还有些不敢相信。
但今天,这么早傅承砚送她来现场,说明他们昨晚是在一起的。
林疏不明白周勉为何这么问。
她之前已经说明傅承砚的身份了。
“嗯,结了。”
“他是傅家人,傅氏集团内部争斗、人心复杂。你和他结婚,要小心。”
外面众说纷纭,但他们体制内的或多或少知道些外界不知道的。
林疏和傅承砚结婚,不见得是件好事。将傅承砚视为眼中钉的那些人,或许会将念头打到她头上。
傅承砚…能不能保护好她?
林疏侧眸,见周勉表情担忧,眼底还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神色。
“我知道,”
她眉眼清冷。
“谢谢周队提醒。”
无论如何,这是她的家务事。周勉若是作为同事提醒一二,倒是无妨。
但若是…
林疏没再多想。
总归她现在是傅承砚的妻子,在协议期间没人可以影响她和他的这层关系。
中午前,收队回单位。
接下来几天,林疏给苏曼做了尸检。经常加班到深夜,回到西玖樾时傅承砚已经睡了。
两人似乎又回到陈昊案之前。
秦筝是夜猫子,知道她这几天加班,都是大晚上来找她聊天。
林疏洗完澡,看到她发来的消息,都是在问那天晚上戛然而止的对话。
“什么也没发生。”
她回了条语音过去。
“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秦筝反手打了视频过来,林疏接起,随手放在床上,边和她聊边擦头发。
“同床共枕两个晚上诶,什么也没发生?”
林疏手一顿。
“准确来说,是一个半,周六那晚凌晨我临时出现场了。”
“不管不管。”
秦筝凑近手机屏幕。
“那你们就各睡各的?亲亲抱抱都没有?你们结婚差不多一个月了吧,一点感情都没培养出来吗?”
林疏恍然出神。
亲…抱,确实都有。
秦筝把她发呆的表情抓了个正着。“有吧?小木木,你在回想什么?我就说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除非他不是男人。”
她双手抱臂,眼眸微眯。
“那他抱你亲你,你什么感觉?”
林疏眸光闪烁,含糊其辞。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喜欢还是讨厌?你和他不是闪婚么,互相没有感情基础,那生理上是否喜欢就很重要,这决定了你对他是否排斥,有没有发展感情的可能呀~”
秦筝一番话,让林疏真的冷静下来思考。
喜欢?讨厌?
他亲她的时候很温柔,虽然会让她喘不上来气,但并不觉得难受。
他偷偷摸摸抱她被她发现,但在他怀里她睡得很安稳。
“不讨厌。”
林疏轻轻吐出三个字。
“OK!”
秦筝打了个响指。
“那就是喜欢了。”
林疏眉头一蹙,“不讨厌就是喜欢了?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这个母胎单身别管,我可是谈过好几段恋爱的,经验比你丰富多了~”
秦筝一副颇为自豪的模样。
“以你的性格如果不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他碰你的。这点,你承不承认?”
林疏一时语塞,沉默着点头。
的确。
但她和傅承砚有婚前协议和特殊附加条款约束,这个是不是得另当别论。
“所以,至少你对傅承砚是有好感的。我觉得你当初能和他闪婚,就代表你不排斥他了,甚至是欣赏他的。”
“…林老师,林老师。”
耳边法医助理小陈的声音拉回她恍惚的思绪。
那晚和秦筝聊完,这几天她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起傅承砚。
“什么事?”
林疏摒弃杂念。
助理小陈:“您让查苏曼吃的安眠药来源有消息了,是她常去的一家医院开的处方药。时间、剂量都合规。
周队判断,应该是苏曼故意把安眠药存起来,才会有一次性那么大量。”
林疏:“那氟哌利多醇呢?”
她在苏曼的血液中检出远超致死量的安眠药,同时还有微量的氟哌利多醇——一种强效抗精神病药,有强烈的镇定作用。
但苏曼的胃内容物里并未发现该药成分,说明是注射给药。
小陈摇头,“没查到,苏曼的就诊记录里并未显示有给她开过氟哌利多醇。”
林疏眉眼沉着。
“那就说明…来源极可能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