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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31.5万字

第143章 裴辰死了

书名:和亲被休重生,流放边疆前夫痴缠 作者:西西西兰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4:00:35

沈清昭看着他的眼睛。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比我狠。”她说。

“跟你学的。”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把脸埋进他胸口。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殿中的地砖,从门槛爬到案脚,又从案脚爬到裴渊的靴尖。

三日后,裴辰死了。

消息是天牢的狱卒在换班时发现的。

他蜷缩在石室的角落里,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姿势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仵作验过尸后禀报:死于毒发,五脏六腑皆有溃烂迹象,与当年诸仲景之子死状如出一辙。

死亡时间约在子时前后,死前没有挣扎,没有呼救,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死了,像一盏燃尽了的灯。

沈清昭赶到天牢时,裴渊已经在了。

他站在石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卷从裴辰手指间取出的布条。

布条很窄,是从囚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血写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几乎无法辨认。

沈清昭接过来,就着甬道火把的光看了很久。

“杀太后,替我。”

只有这五个字。

最后一个“替”字只写了一半,笔画就断了,像是写到那里时力气已经用尽。

她将布条卷好,收入袖中,走进石室。

裴辰的尸首已经被白布盖住了,只露出一双青紫色的手。

手指的指甲全部发黑脱落,指尖的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她蹲下身,将那卷布条放在他的手边。

“裴辰。”她的声音很轻,“你的遗愿,我替你完成。”

石室里回荡着她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裴渊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蹲在裴辰的尸首旁,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忽然想起裴辰被关进天牢的第一天,狱卒问他有什么要求,他说要一床被子、一盏灯、一本书。

被子给了,灯给了,书也给了。

但他没有看书,把灯油倒在地上,用布条蘸着灯油在墙上写字。

写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如今墙上的字被火把的光一照,密密麻麻,从石壁的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

裴渊走进石室,蹲在墙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写的都是同一个人名:太后,太后,太后。

裴辰在墙上写了整整三年的太后

沈清昭站起身,走到墙前,伸出手指,轻轻触了触那些字迹。

灯油已经干透了,渗进了石壁的缝隙里,擦不掉也抹不去。

“以竹。”她开口。

“属下在。”

“去静安寺,告诉太后,裴辰死了。”

以竹愣了一下。

“告诉她裴辰死前留了遗言,说要见她最后一面。她来不来,随她。”

“殿下,太后不会来的。她不会踏出静安寺一步。”

“她会的。”沈清昭转过身,走出石室,“因为她手里还有一张牌没打,她要亲自来确认,裴辰死之前有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她。”

“什么事?”

沈清昭没有回答。

她沿着甬道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天牢中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裴渊跟在她身后。

走出天牢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抬手遮在额前,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太阳。

“裴渊。”

“嗯。”

“太后手里还有一张牌,废太子是明牌,胡旋是暗牌,还有一张是她藏了三十五年的底牌。”

“什么底牌?”

“先帝的死因。”

沈清昭放下手,转过头看着他。

“先帝不是病死的,是被太后毒死的。用的就是诸仲景配的‘三日醉’,在汤药里下了三日,第三日先帝在早朝上当场吐血而亡。

太医院说是急症暴毙,但夏太医在脉案里记了一笔,说先帝死前的脉象与中毒无异。

那份脉案被夏太医藏了起来,藏在苍梧山观音寺的枯井里,和废太子的替身枯骨在一起。”

裴渊的眉头猛地皱起。

“你怎么知道的?”

“沈思进告诉我的。”

沈清昭从袖中取出那封血书,展开,指着末尾那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他说,‘朕把一切都藏在苍梧山观音寺的枯井里。裴辰若来找,便给他。’裴辰要找的,不是废太子,是先帝的脉案。废太子是饵,脉案才是钩。”

“裴辰要用脉案来要挟太后,让她在号国朝堂上支持自己。但太后没有上当,她把裴辰推出去当了替罪羊,自己躲在静安寺里,等裴辰死在牢里,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裴渊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要用那份脉案,引太后出洞。”

“对。”沈清昭将血书收入袖中,朝昭明殿的方向走去。

“太后不会让脉案落到别人手里。一旦脉案公开,她就是弑君的罪人,别说当太皇太后,连命都保不住。她一定会亲自来确认脉案的真伪,或者,亲自来毁掉它。”

“而那一天,就是她踏出静安寺的那一天。”

太后比沈清昭预想的来得要快。

裴辰死后的第二日,静安寺的大门终于开了。

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

以竹带着二十名暗卫,抬着一顶青布小轿,在静安寺门口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守门的尼姑进去通报了三次,三次都没有回音。

以竹没有催,也没有硬闯。

他只是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第四次,门开了。

太后没有坐轿,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从寺中走出来。

她的腿脚已经不太好了,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身灰布僧袍,头发已经全白了,挽在脑后,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

脸上没有任何脂粉,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只有一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锐利的光。

“太后。”以竹侧身让开,指了指身后的青布小轿。

“殿下在太极殿等您。”

太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拄着拐杖走到轿前,没有让尼姑扶,自己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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