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阳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怒视着站在姜寒身后的巫月：“贱人！我是你亲哥哥，从小最疼你！你居然帮外人害我？！”
只见巫月面无表情地向前一步，朝着姜寒单膝跪地，声音机械而恭敬：“主人。”
这一幕如同重锤砸在巫阳心头，他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原来...原来昨晚洞房...你对她...”
“不错。”姜寒淡淡道，《道心种魔大法》的情魔之种早已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昨晚不过是彻底催熟，抹去她最后一丝自我意识罢了。现在的巫月，只是我的一具傀儡，一具会说话、会思考，但绝对服从的傀儡。
他看着巫阳，眼中满是讥诮：“你妹妹端给你的那杯参茶里，我让她加了一点‘料’。那是我的《生死符》，一旦发作，奇痒钻心，痛入骨髓，且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直到你将全身血肉一块块抓下来为止。”
“你...你...”巫阳浑身颤抖，一半是因为痛苦，一半是因为恐惧和愤怒，“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从你答应婚事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姜寒玩味一笑：“没这么迟，从本座在蜀王帮忙谋反时，就准备算计你了。”
巫阳强忍着全身的奇痒剧痛，忽然冷笑起来：“姜寒！你不能杀我！你忘了当初你可是吞下血蛊之誓！那血蛊与我本命相连，我若死了，血蛊会立刻爆发，吞噬你的心脏！即便你是武圣巅峰，也必死无疑！”
姜寒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头。
他解开上衣前襟，露出胸膛。在心脏位置，赫然有一道三寸长的狰狞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但依然能看出当初伤口极深，几乎触及心脏。
“哦...你说那玩意儿啊？”姜寒用手指轻轻抚摸那道疤痕，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早就被我挖出来了。”
“什么？！”巫阳如遭雷击，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从自己心脏处挖出来了？不可能！血蛊与心脏血脉相连，深入心肌，强行取出只会让心脏爆裂！就算不死，也会修为尽废！”
姜寒系好衣襟，语气依旧平静：“确实很难。所以我先用《金刚不坏神功》护住心脉，再以《神照经》内力维持生机，然后以《寒冰地狱真解》的极致寒气将心脏和血蛊一同冰封，让痛觉和机能降到最低，最后才用匕首划开胸口，一点点将那恶心的东西剥离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整个过程确实很疼，不过比起被你们控制，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巫阳呆呆地看着姜寒，浑身冰冷。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能狠到什么程度——为了摆脱控制，居然亲手剖开胸膛，从心脏上挖出血蛊！这需要多大的意志力？多大的狠劲？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彻底缠绕住巫阳的心脏。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更是一个对自己都如此残忍的疯子！
这时，殿外的苗军已经冲了进来，数百名精锐士兵手持兵刃，将祭坛区域团团围住。为首的几名将领看到跪地翻滚的巫阳，都是一惊。
“陛下！”
“保护陛下！”
士兵们就要冲上来。
“都别动！”巫阳强忍着痛苦，嘶声吼道，“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他不敢赌。姜寒既然能无声无息给他种下如此可怕的禁制，就一定有瞬间取他性命的能力。他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死。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缓缓退出了大殿，但依然守在殿门外。
姜寒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大舅哥还是个明白人。”
他走到巫阳面前，蹲下身，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好听本座的话，本座哪天心情好，也许饶你们兄妹一命。现在...颁布圣旨！”
巫阳喘息着，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你...你要做什么？”
姜寒面无表情：“你在圣旨上写，就说姜寒已被你巫阳以无上蛊术控制并制服，现邀请天下武者共赴京师，举办‘除魔大会’，见证魔头伏诛！时间定在...十日后。届时，本座会‘当众’被你‘处决’。”
巫阳一愣：“你这是...”
“还没完。”姜寒继续道，“同时，让你的苗军全部出动，驱赶所有百姓和流民往京师方向聚集！就说...魔头虽伏诛，但其魔气污染大地，需以万民愿力净化。违者，格杀勿论！”
巫阳终于明白姜寒想干什么了，他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恐：“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想把天下武者和百姓全部聚集到京师，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姜寒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大舅哥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吧？”
巫阳倒吸一口凉气。他想起姜寒在婆罗多国的所作所为，想起芙蓉郡的冰封死域，想起一路上的屠杀...这个疯子，是想把整个中原的武者和百姓，全部聚集到京师，然后一次性收割！
这已经不是疯狂能形容的了，这是彻头彻尾的灭世之举！
“你疯了...”巫阳喃喃道，“天下武者何其之多？百姓数以亿计！你就算再强，也不可能...”
“能不能做到，那是我的事。”姜寒打断他，“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否则...”
他心念一动，巫阳体内的生死符再次发作！
“啊啊啊——！！！”
巫阳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翻滚抓挠，这次比刚才痛苦十倍！他能感觉到，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骨髓里啃噬，有无数根钢针在血管中穿刺，有熊熊烈火在五脏六腑中燃烧！
“我写！我写！求求你停下！停下！”巫阳涕泪横流，彻底崩溃。
姜寒这才收敛生死符的力量。
巫阳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衣衫被汗水浸透，脸上、身上全是自己抓出的血痕，狼狈不堪。
“笔墨纸砚。”姜寒对巫月吩咐道。
巫月立即起身，从殿侧的书案上取来圣旨专用的黄绫、御笔和朱砂印泥，摆在巫阳面前。
巫阳颤抖着手，拿起御笔，蘸满朱砂，在黄绫上一字一句写下姜寒要求的内容。写完后，他取出传国玉玺——那是他从大梁皇宫中搜出的，加盖在圣旨末尾。
姜寒拿起圣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现在，让你的心腹将领进来，将这道圣旨八百里加急，传遍天下各州各郡。记住，要确保每个门派、每个世家、每个有点名气的武者，都知道这个消息。”
巫阳不敢违抗，唤来心腹将领，交代下去。那将领虽然疑惑，但见陛下如此狼狈，又看到殿内气氛诡异，不敢多问，领命而去。
“至于驱赶百姓的事...”姜寒继续吩咐，“让你的苗军分成三十六路，从京师向外辐射，沿途所有村镇城池，全部清空，把人往京师赶。记住，是所有人，一个不留。十日内，我要看到至少五千万人聚集在京师百里范围内。”
巫阳脸色惨白，但还是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
“别耍花样。”姜寒淡淡道，“你体内的生死符，只有我能解。每三天会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强烈。如果你敢阳奉阴违，或者试图找人破解...下次发作时，你会亲眼看着自己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然后还死不了，要痛苦七天七夜才会断气。”
巫阳浑身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也熄灭了。
“我...我知道了。”
姜寒这才转身，带着巫月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巫阳一眼：
“对了，大舅哥，这十二只‘圣蛊’我就笑纳了。虽然里面有你动的手脚，但除去那些控制印记，本身还是不错的补品。正好，我需要一些‘养分’来为十日后的大戏做准备。”
他伸手一招，那十二只被冰封的蛊虫飞入他手中。姜寒手掌一握，寒气爆发，蛊虫表面的冰层碎裂，露出本体。紧接着，《血穹大法》运转，十二只蛊虫的生命精华被瞬间抽取，化作十二道精纯的血色能量，没入姜寒体内。
“噗...”
十二只珍贵无比的圣蛊，化为飞灰。
巫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这些蛊虫每一只都耗费了五仙教无数心血，如今却被姜寒当成零食一样吞了！
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怨毒。
姜寒不再停留，带着巫月走出万蛊殿。殿外的苗军士兵纷纷让路，无人敢拦。
殿内，巫阳瘫坐在地，看着姜寒离去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不只是他。
也许...整个天下，都要完了。
殿外，阳光依旧明媚，但巫阳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而此刻，那道加盖了玉玺的圣旨，已经由三十六路信使，朝着天下各州各郡飞驰而去。
“魔头姜寒已被制服，十日后于京师当众伏诛。陛下邀天下英雄共赴京师，见证除魔盛举，以正乾坤，以安天下...”
消息如同惊雷，在中原大地上炸开。
江湖震动，天下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横行无忌、连佛道双绝都能斩杀的寒魔，居然会被苗疆新皇制服！
一时间，各门各派、世家大族、隐世高手，纷纷动身，朝着京师方向汇聚。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制造了无数血腥的魔头，最后的下场会是怎样。
与此同时，三十六路苗军如同蝗虫过境，开始驱赶沿途百姓。哭喊声、哀求声、呵斥声，在中原大地上此起彼伏。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京师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姜寒站在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俯瞰着这座即将成为巨大祭坛的城市，眼中一片冰冷。
“千万生灵精血为基...”他低声自语，“这次，应该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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