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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的火葬场请烧的更旺些

作者:吐司大福 | 分类:女生 | 字数:60.7万字

第272章 手和脑的战争

书名:顾总的火葬场请烧的更旺些 作者:吐司大福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2:00:54

在苏晚晴的极力鼓动和远程“包教包会”的承诺下,沈清悦正式开始了她的编织大业。

工具是陆远当天下午就去手工材料店买回来的——一套闪亮的不锈钢棒针(苏晚晴指定型号),几个不同型号的钩针(说是以后进阶用),还有记号扣、缝合针、量尺等小玩意儿,一应俱全。

沈清悦选中的那团淡蓝色宝宝绒被郑重地放在茶几上,旁边是陆远帮她下载到平板上的入门编织视频,以及苏晚晴发来的“超详细起针步骤分解图(傻瓜版)”。

准备工作就绪,沈清悦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她觉得,连复杂的报表和设计图都能搞定,区区织毛线,能难到哪里去?脑子看懂了,手跟着做就行了。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项古老手艺的“技术门槛”,也高估了自己“心灵手巧”的程度。

第一次尝试,是在苏晚晴的视频指导下进行的。

“首先,我们打个活结,套在棒针上……对,就这样,松松的……好,现在右手拿另一根针,从这个线圈里穿过去……绕线……挑出来……不对不对,清悦,你绕反了,线应该在针的上面……哎呀,掉了掉了!”

活结阵亡。

第二次,好不容易打起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标准的活结。开始织下针。

“下针就是,右针从左针的线圈前面穿进去……绕线……从后面挑出来……同时左针上的旧线圈滑脱……对!哎等等!滑脱的时候别太用力!线!线松了!洞!好大一个洞!”

一行歪歪扭扭、松紧不一、偶尔还有可疑大洞的“作品”艰难诞生。

沈清悦看着那仿佛被虫蛀过的一行,陷入了沉默。

这跟视频里那种整齐均匀、看着就舒服的针脚,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苏晚晴在屏幕那头憋着笑:“没事没事!第一行都这样!我们继续!第二行……”

第二行更灾难。

沈清悦完全忘记了正反面,该织下针的时候织了上针,该织上针的时候……她甚至没搞清上针该怎么织。

棒针在手里像两根不听话的棍子,毛线时而缠住针脚,时而松脱开来。

一番手忙脚乱后,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织片彻底变成了一团纠缠不清的蓝色毛线疙瘩,还带着几根倔强支棱着的棒针。

“我的脑子说它会了,”沈清悦拎起那团惨不忍睹的“作品”,对着视频那头的苏晚晴,语气充满困惑和挫败,“可我的手说:‘不,你不会。’它们俩好像不是一家的。”

苏晚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肚子都颤了,吓得周哲从书房探头出来看。“哎哟……清悦,正常正常!我刚开始学的时候,织出来的围巾能当渔网用,还是漏大鱼的那种!多练练就好了!拆了重来!”

于是,拆了重来。

第三次,第四次……淡蓝色的毛线团在一次次的“织了拆,拆了织”中,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些,也毛躁了一些。

沈清悦的耐心和信心也像那毛线团一样,被磨得起了毛边。

陆远下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沈清悦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两根棒针和那一片进展缓慢、依旧不太平整的织片。

地上散落着几团拆下来的、有些凌乱的线。

茶几上的平板还播放着暂停的编织视频。

“陆大师,今日成果如何?”陆远忍着笑,故意用严肃的语气问。

沈清悦抬头,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她把那片巴掌大、边缘歪斜、针脚忽大忽小的蓝色织片举起来:“看,我的‘抽象派艺术’作品。我给它取名《混沌初开》。”

陆远接过来,仔细端详,表情认真得像在鉴赏名画:“嗯……很有后现代解构主义风格。这疏密有致的纹理,这充满随机美感的孔洞,体现了创作者在秩序与混乱之间的挣扎与探索。尤其是这个角,”他指着某处明显漏了几针形成的大豁口,“有一种‘留白’的东方意境,妙啊!”

沈清悦被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噗嗤笑出来,沮丧感散了大半,抢回那片“抽象艺术”,嗔道:“讨厌!我在很认真地学习传统手工艺好吗!”

“是是是,陆太太最认真了。”陆远笑着坐过来,把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揉了揉,“慢慢来,不急。就算最后只织出个杯垫,那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妈妈织的杯垫,价值连城。”

“晚晴说,熟能生巧。”沈清悦靠在他肩上,看着那团淡蓝色的毛线,“我就是觉得,眼睛看会了,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好像不是我的手一样。”

“那就多给手一点时间,让它和脑子沟通沟通。”陆远安慰道,“反正我们儿子不着急戴帽子,他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织好。”

这天晚上,沈清悦没有再做新的尝试,而是反复观看基础针法的慢动作视频,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

睡觉前,她甚至还做了个梦,梦里两根棒针像魔法棒一样飞舞,毛线自动变成了一件完美的小毛衣。

可惜,梦醒后,手还是那双手。

第二天,她换了种策略,先从更简单的钩针学起。

苏晚晴说钩针入门更快。

然而……

“短针就是,绕线,从线圈里钩出,再绕线,从两个线圈里钩出……看,一个短针完成了!清悦你试试?”

沈清悦拿着钩针,感觉比棒针更难以驾驭。钩针头总是不听使唤,要么钩不到该钩的线,要么一下子钩多了。

钩出来的“短针”大小不一,松松垮垮地连在一起,不像织物,倒像一串畸形的蓝色小蝌蚪。

苏晚晴发来她昨天晚上的成果——两顶已经初见雏形、针脚均匀细密的小帽子,一顶淡蓝,一顶米白,还带着可爱的卷边。

“看!我织的!虽然还有点紧,但像模像样了吧?”

沈清悦看看苏晚晴发来的“别人家孩子”,再看看自己手里那串“小蝌蚪”,默默放下了钩针。

“晚晴,我觉得,”她严肃地给苏晚晴发语音,“在编织这项技能上,我们之间的天赋差距,可能像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

苏晚晴回了一串爆笑的表情:“别灰心!坚持就是胜利!大不了,以后你家宝宝的毛衣袜子,我承包了!你就负责提供创意和欣赏!”

话虽如此,沈清悦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上来了。接下来的几天,她像跟毛线有仇似的,一有空就拿起棒针或钩针,跟那些柔软的纤维“搏斗”。

客厅里时常能听到她的小声嘀咕:“诶?这针怎么过去的?”

“啊!又错了!”

“拆!”

陆远爸妈看得又好笑又心疼,陆妈妈甚至想上手帮忙,被沈清悦婉拒了:“妈,我想自己试试。”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脑子学会了手没会”的崩溃后,在拆掉了足以绕地球(夸张)长度的毛线后,沈清悦成功地织出了一片大约十厘米见方、针脚虽然不算特别均匀但总算没有大洞和明显错针的织物。

她拿着那片小小的、厚实的蓝色织物,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成就感油然而生。虽然离一顶帽子还很远,但至少,它是一片正经的、能看出是织出来的布了!

她兴奋地拍照片发给苏晚晴看。

苏晚晴秒回:“哇!进步神速!这平整度!这密实感!可以可以!下一步,咱们学收针,然后把这片伟大的织物缝成一个……杯垫!完美!”

沈清悦看着“杯垫”两个字,笑得倒在沙发上。好吧,杯垫就杯垫。

至少,这是她亲手织的,从一团毛线变成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把那片小小的蓝色“杯垫”放在肚子上,轻声说:“宝宝,看,这是妈妈给你织的第一件‘作品’,虽然可能只能当杯垫……但妈妈会继续努力的,总有一天,给你织顶暖和的帽子。”

腹中的宝宝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给予鼓励。

沈清悦笑了,收起那片承载着她笨拙却真挚心意的织物。

她想,也许她永远也成不了编织高手,织不出苏晚晴那样精巧的小衣服。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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