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口同声，司楠还以为听错了，他满眼不敢置信，死死看着顾念念，勉强挤出一抹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顾念念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字字清晰无比，“我没有开玩笑。”
“其实我一直都骗了你，我最开始接近你，目的就是为了搞垮F5。”
“这场婚约，最开始也是我哥的意思，他就是想借着我戏耍你们F5所有人。”
“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就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F5现在彻底散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所以，我们退婚吧。”
司楠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不情愿，可并没有。
她的心早已像被千刀万剐一般疼。
司楠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桃花眼黯然神伤，“念念，你都在骗我，对不对？你这么善良，一定不会带着目的的。”
“司楠，我说真的，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事情就摆在眼前，我故意走进你的世界，就是为了玩弄你。”
从一开始，所有温柔、所有相伴、所有婚约，全是算计。
顾念念等着他震惊、难以置信，最好把她痛骂一顿，这样她心里的罪恶感才能减少些。
下一秒，对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又沙哑，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淌了满脸。
本就清俊的脸庞，此刻满是破碎。
“怎么样？我和我哥是不是很坏？”
“我觉得你是聪明的，毕竟开学第一天，我就和我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顾念念觉得，没有几个男人会甘愿如此。
周青寒和唐言朗如今的状态，不过是自我欺骗，或是想方设法把她捆在身边。
她要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跪地折服。
可怔愣过后，翻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是极致的恐慌和不舍，司楠心思通透，又怎会猜不透真相？
可他心甘情愿陷进来，此刻恐惧早已盖过悲伤，他只想永远留在她身边。
“念念坏，可我的念念坏点又怎么了？我可以陪你一起。”桃花眼像是沁了血，他语气满是无所谓。
“F5散了就散了，今后我随你怎么玩弄，好不好？”
司楠早已认定了她，这辈子非她莫属。
顾念念愣了一下，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果然性子偏执又疯癫。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的心快要软了。
“不好，退婚一事，我哥会补偿你的。”随后，顾念念一鼓作气跑了出去，在路上狂奔，呼吸变得急促，张大了嘴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闷意。
她没有停下脚步。
只有这样，心里才能稍稍好受一点。
这些日子和司楠相处，她是真的快乐，所以分开才更要果断。
终于耗光了力气，她靠在一棵树下，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发慌。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顾念念点开聊天框，是哥哥顾惜朝，终于把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顾惜朝：
听说你要和司楠退婚，我没有意见，我会补偿司楠的。
另外，我这边留学手续出了点延迟，会比你期末放假再晚些回国，你自己在学校和家里安稳待着，不用惦记我。
看完消息，顾念念泪如决堤，发了一条语音，“哥，你终于把我拉回来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下一秒。
红色感叹号弹出。
对方已把你拉黑。
顾念念：“……”
退婚的消息传得飞快，短短半天时间，几乎传遍了整个圣罗兰。
时安、周青寒、唐言朗得知消息后，心思各有起伏。
顾念念真的和司楠解除了婚约，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彻底放下他们？
几人暗自揣度，心底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季川坐在教室里，故意用几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朝朝居然愿意为了我，放弃和司楠的婚约……”
什么？
周青寒握住笔的指尖猛地一紧。
刚经历退婚的司楠本就郁郁寡欢，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念念是为了季川才这么做的吗？
退婚后，顾念念也不再住校。
几人整日心神不宁，这天在圣罗兰校门口，他们再次撞见了季川和顾念念。
“朝朝，你现在已经退婚了。”
“既然你身边空位置出来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我可以坐那个正位吗？”
这番对话，被不远处的几人听得一清二楚，心头猛地一揪。
果然是为了季川。
顾念念：“退婚的是念念，不是我，哦？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女扮男装的？”
蔚麟知道，他也一样清楚。
“季川，你不是要证明自己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顾念念心中已有思量。
季川眼睛一亮，乖乖应声，“好！如果我能证明自己，你就做我妻子吧！”
这下，所有人更加笃定心中的想法，落寞地转身离开。
角落之中，蔚麟静静伫立。
落叶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的肩头。
他随手拾起一片，叶片残缺不全，一如此刻的他。
他低低咳嗽一声，掌心染上刺目的红。
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惨白憔悴的脸。他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一周了。
眼下的局面，正如预想一般，季川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坐稳那个位置。
他的使命快要完成了，可还差最后一件事没有做。
顾念念走了，全然没有留意暗处潜藏的人影。
没走出多远，几道黑影猛地从侧边窜出。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厚实的麻袋直接从头顶罩下，湿布捂住口鼻，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顾念念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昏迷。
不知过去了多久，脑袋传来阵阵钝痛，她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光线昏暗，墙壁斑驳老旧，满地灰尘杂物。
她被绳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不远处几道身影围坐在一起打牌，嘴里不停叫嚷咒骂。
“靠！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开挂了？好牌全在你手里，我们都输好几把了！”
“钱都快输光了！”
“老大，那……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个新目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