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话，他俯身落下一个缱绻又带着占有欲的吻，轻轻碾磨过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禁锢。
顾念念望着他紧绷的眉眼，忽然轻轻摇头，眼底漾开细碎笑意。
她推开他，笑得狡黠，“我才不要做你的女朋友。”
“我要做你的妻子。”
刹那间，所有暗沉阴霾尽数消散。
季川眼底重新盛满滚烫的温柔，彻底舒展眉眼，伸手将她牢牢搂进怀里，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好！”
“那我可不能让别人占了正位。”
顾念念听不清中间的话语，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春日暖阳洒落下来，笼罩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画面一转，街巷里枝叶随风摇曳。
一道人影总在身后悄悄跟着她，不远不近，行踪鬼祟，却又异常执着，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身上。
对方从不上前打扰，只是默默尾随，直到她落单、四周无人的瞬间，才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僻静的角落。
他摊开手掌，里面放着一包造型歪歪扭扭的手工饼干。
褪去成熟气质，少年模样更显青涩，耳尖微微泛红，带着笨拙又真切的局促，低声开口，“念念，这是我第一次下厨做的，你尝尝。”
“是…毒药吧？”顾念念故作嫌弃地摆摆手，双眼紧闭，又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对方，笑得玩味。
见少年眼眶瞬间泛红，她连忙拿起饼干，“骗你的，怎么还哭了？我这就尝。”
季川别过脸，嘴上嘟囔，“无聊。”
画面再次更迭，夜色深沉，屋内灯火昏黄。
她偶感风寒卧病在床，面色苍白，身形孱弱。
季川整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一夜未曾合眼。
他细心地为她擦汗、试体温、掖好被角，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就这般安安静静陪着她，熬过难熬的夜晚，温柔到了极致。
天光破晓，床头的闹钟接连响了三遍。
顾念念慵懒地翻了个身，干脆把整张脸埋在他温热的后背，蜷起身子耍赖装睡。
身侧的少年早已醒来，安静地任由她依偎。
他的手机放在枕边，屏幕忽然亮起，屏保是他偷偷拍下的画面。
照片里的她睡得毫无形象，四仰八叉。
他特意设置了专属闹钟，只为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过了许久，顾念念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坐起身，一眼看到床头贴着一张便利贴。
她伸手拿起，纸上画着简单的笑脸，字迹清隽：
念念，当你看到这个，就代表醒来要给我早安吻。
一幕幕细碎又圆满、满是温柔的日常在脑海里轮番浮现。
顾念念是笑着从梦里醒过来的。
可笑意还没在嘴角停留，她就抬手按住胸口，心口翻涌着密密麻麻的闷堵与酸涩，难受得轻轻喘了口气。
她又梦到了蔚麟。
与其说是蔚麟，不如说是长大之后的季川。
这也是她每次见到蔚麟，都会心生熟悉感的原因。
如今她心里已经无比确定。
可她和蔚麟接触本就寥寥无几，为何会频繁梦见对方？梦里两人相处甜蜜无间，甚至让她打心底觉得，一切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她还想起梦里诸多零碎的片段，那个人偶尔会提起其他人，语气满是警惕，可那四个人的样貌、声响全都模糊一片，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们到底是谁？
越是深究，顾念念的脑袋就莫名传来痛感，脸色也变得惨白。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呢？
头痛越来越剧烈。顾念念躺回宿舍的床上，指尖攥紧手机，给一直帮忙追查蔚麟下落的管家发去消息。
没过多久，管家回复了信息：
小姐，迄今为止，全网、各个圈层以及所有档案记录都已经排查完毕，完全查不到关于此人的任何线索。
蔚麟没有留下半点资料、踪迹和过往，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我会继续追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您。
看到内容，顾念念的心猛地一沉。
查不到？
连一丝痕迹都不存在。
难道蔚麟，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她想起初次见面时，蔚麟熟稔地唤她老婆，还一次次提出求婚，后来更是空降圣罗兰学院，目的显而易见。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
他早就看穿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却始终没有点破。
那他究竟是谁？又和自己有着怎样的过往？
思绪纷乱如缠绕的蛛网，剪不断理还乱。
顾念念被头痛搅得心烦意乱，索性不再深究。
她放下手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季川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见她刚睡醒，眉眼放得柔软，径直走到床边将水杯递过来，“朝朝，你怎么了？出了不少汗，我帮你擦擦吧。”
“没事。”顾念念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口。
倘若两人本就是同一人，那季川一定知晓不少内情。
她想起家里抽屉里存放的U盘，暗自决定，等有空一定要打开查看一番。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整个校园都沉浸在备考的安静氛围里。
昔日热闹的F5早已分崩离析，如今宿舍里只剩下季川和司楠两人。
司楠心里彻底安定下来。
在他看来，所有阻碍都已经消失，顾念念安稳地陪在自己身边，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份幸福。
趁着考前最后的空闲，他特意挑选了一套精致的订婚礼服，打算和顾念念重新拍摄正式的订婚海报。
他兴致勃勃地带顾念念来到礼服馆，满心欢喜地把礼服递到她面前，眼底笑意温柔，“念念，试试。”
在他心中，这是锦上添花的圆满，是两人携手走到最后的证明。
顾念念望着这套华丽精致的礼服，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没有拒绝。
换上礼服后，少女身姿窈窕，眉眼清丽，模样耀眼动人。
司楠站在一旁看得失神，唇角扬起笑意，走上前想要替她整理裙摆，“念念，等我们大学毕业就结婚吧。”
“我们退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