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鹿新桐看了眼手机,发现他们在迷宫诡域里一共待了五个小时,早上吃的三明治在这会儿早就消化干净了。
现在肚子有点饿呢。
于是鹿新桐到厨房冰箱那取了一瓶牛奶出来,仰头开始吨吨吨。
“这怎么能不急?”陈延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这比三急还急!”
鹿新桐不理他,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诡蜜,那个‘空白的全家福’道具能对人类使用吗?”
这个道具是由贺与晖的好评转化过来的,是一次性道具,能强行选定一个或两个诡异扮演你的‘父母’,在8h内无条件保护你。
可鹿新桐不想对诡异使用这个道具。
她想对自己和陈延使用。
系统与鹿新桐心有灵犀,马上就懂了她的意思,却出于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劝阻鹿新桐道:[好诡蜜,这是很强大的道具,能在关键时刻能为你保命,你真的要在这里就使用吗?]
鹿新桐嘴角微勾,昂首轻笑道:“任何道具于我而言,都应该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何况死亡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我并不畏惧。”
虽然鹿新桐不想和陈延扯上关系,也能抓贺与晖过来给金身娃娃当“男妈妈”,不过男妈妈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鹿新桐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自己顶上。
[理论上来说,它并不能对人类使用,但谁让好诡蜜你独受异常宠爱呢?我愿意为你开一次特例。]
[你对自己和‘陈延’使用了道具——空白的全家福]
[从现在起,到午夜零点,你和陈延将是诡异‘泥娃娃’的父母]
系统虽然这么说着,可鹿新桐感觉不到自己的思维有任何改变。
倒是刚刚还急着想离开的陈延,这会儿跟中邪一样,主动走到三室,将神龛上那座金身娃娃抱了起来,圈在怀里又哄又逗的——像是一位真正的慈父。
鹿新桐望着这一幕,靠在门边笑了笑,开口轻声哼唱起了那首《泥娃娃》: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我做她妈妈,我做她爸爸,永远爱着她。”
唱完最后一句,鹿新桐走到陈延身边,说:“小泥巴这个名字不好听,我有一个自认为是我女儿的好朋友,她的小名叫小草,那你就叫小花吧。”
“大名跟着我姓好了,就叫‘鹿宛蔻’。”
鹿新桐弯腰摸了摸金身娃娃的头顶:“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你宛如豆蔻花一样可爱。”
8h过后,午夜零点一至,陈延马上就清醒了。
然而这种诡异道具对人类的效果太强,陈延没有“美梦”里任何记忆,他完全搞不懂怎么上一秒天还是亮的,这一会儿天就黑了,时间还是邪气森然的半夜十二点整!
最恐怖的是,他女儿的金身娃娃竟然被鹿新桐抱在怀里!
……她不怕这个东西吗?
陈延不敢问。
而鹿新桐大发慈悲,告诉他:“陈哥,夜深了,回家路上小心点啊,别撞鬼了。”
陈延:“……为什么你的叮嘱说了还不如不说呢?”
“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在教我做事?”鹿新桐挑眉,“另外,记得改日再把薛队长那些人叫过来一趟,把三室和五室里的装修恢复正常。”
五室那边的门也是封死的,不过陈延请人在三室和五室新开了一道门,毕竟五室里堆放的都是给鹿宛蔻的玩具。
鹿新桐还进去瞧了一圈,在里面看到了眼熟的绿乌龟、白兔子和大黑狼。
陈延答应后,鹿新桐终于说他可以滚了。
他一秒都不敢逗留,光速消失。
陈延走后,一室的门就打开了,贺与晖杵在门口,羡慕地盯着能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鹿宛蔻说:“鹿医生,你好适合做一个‘妈妈’啊。”
“其实我也能跟着你姓,要不……”
“你也滚。”
“呜呜!”
贺与晖又绝望地回屋子里上吊去了。
而鹿新桐想了想,在睡前将金身娃娃放到了落地窗边的茶几上,对她说:“这是家里视野最开阔的地方。晚上,你在这里能看到璀璨的星星;到了白天,又能看到真正的灿烂阳光。”
“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事了,毕竟在我们认识时,你就已经死了。所以——”
“我只能送你好梦一场。”
“希望美梦里的你,有真正快乐过一次,晚安。”
鹿新桐最后俯下身,在金身娃娃的额头上亲了亲,然后回到房间准备睡觉。
洗漱完毕躺上床的那一瞬,系统的结算播报响起了——
[叮——!]
[你已完成病患陈延的委托,解决了困扰他的异常来源,获得威望奖励,当前你的威望等级为:E级]
[恭喜!你获得了病患陈延家属鹿宛蔻送来的感谢锦旗!]
[你独受异常宠爱,所以诡蜜已为你将锦旗转化为随身道具:泥娃娃]
【泥娃娃:[她不会动,也不会说话,但她会永远爱你。]该道具能为随身携带者抵御一次致命攻击,之后泥娃娃会出现裂痕,需要7天时间修复。】
系统话音一落,鹿新桐手里就多出来了一个缩小般的鹿宛蔻,不过她不是金身版本的,而是灰扑扑的泥土颜色。
鹿新桐却还挺喜欢,这和养那种人形玩偶有什么区别?!
“等我买点颜料给你上色,再买点新娃衣给你穿。”鹿新桐把她放到枕头上,闭目入睡。
临睡前,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直到一觉醒来,鹿新桐再打开手机,终于把忘记的那件事记起来了——昨天周灼京给她打了三十个电话!
她一个都没接,事后也没回电话!
但鹿新桐完全不害怕,她现在可是公司的销冠!周灼京敢对她做什么?
于是鹿新桐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财富大厦,一进公司,果然就看见自己的周扒皮老板瘫着张死人脸,站在办公室门口面无表情道:“你知道我昨天一共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不太记得了,贵人多忘事嘛。”鹿新桐将下巴抬得更高,反问道,“你知道我昨天一共给公司搞了多少业绩吗?”
她语气嚣张:“去,别在这儿闲杵着了,赶紧给我倒杯咖啡。”
周灼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