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我不是说了吗，万一我的答案是错的呢？”
陈小敏和杜宇凡同时抬头，异口同声：“不可能！”
方慕瑜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站起身，拿起包就走了。陆云铮个小胖球还在等她呢！半天不见怪想念的。
陈小敏和杜宇凡坐在原地，面面相觑。
“你说，方慕瑜姐到底考得怎么样？”陈小敏问。
杜宇凡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她要是考不到九十五分以上，我把这张试卷吃了。”
……
成绩出来的那天，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
“方慕瑜！满分！一百分！”
陈小敏在第一的位置看到方慕瑜后，尖叫了一声，转身就往教室里跑。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挤过去看，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一百分……我的天，我连八十分都没考到……”
“这次的题那么难，她居然能考满分？”
“你也不看看她是谁，赵教授的亲传弟子，能跟咱们一样吗？”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有佩服，有羡慕，也有淡淡的嫉妒。
方慕瑜知道消息后，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陈小敏激动得脸都红了，“方慕瑜，你太牛了。”
杜宇凡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深沉：“我说什么来着？她要是考不到九十五分以上，我把试卷吃了。现在考了一百分，我都不知道该吃几张。”
全班哄堂大笑。
笑声还没落，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教授站在门口，脸色沉沉，神色十分严肃，“方慕瑜，你出来一下。”
方慕瑜心里猛地一跳。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陆砚承出事了？
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赵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方慕瑜。她的目光里满是愤怒。
“方慕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举报你考试作弊。”
方慕瑜愣了一下。
不是陆砚承。
她的心放了下来，却有些堵。
“谁？”她问。
赵教授摇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已经闹到系里了。对方咬死了你是提前知道了答案，否则不可能考满分。”
方慕瑜沉默了一瞬。
“我没有作弊。”方慕瑜的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赵教授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怀疑，“你的实力我最清楚。这次的题虽然难，但以你的水平，考满分完全有可能。”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我相信不相信，”赵教授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是系里需要给一个说法。有人举报，就得查。”
“我有个主意，”赵教授说，“但要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我愿意。”方慕瑜连都没问，直接答应。
赵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上了笑意。
“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考一次。”赵教授一字一句地说，“堵住她们的嘴。”
方慕瑜没有犹豫。
“好。”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个外语系都知道了一件事——那个考满分的方慕瑜被举报作弊，要在全系领导面前重新考一次。
“太过分了！凭什么怀疑方慕瑜？”陈小敏气得直跺脚，“她考满分是因为她有实力，又不是偷来的！”
杜宇凡也难得地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行了，”方慕瑜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清者自清。她们想被打脸，我就打给她们看。”
“方慕瑜，你不生气吗？”陈小敏问。
方慕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不生气，我只会让她们生气。”
陈小敏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方慕瑜，有点可怕。
为了方慕瑜的事情，系里专门拨了一间空的教室出来。
考试那天，教室里坐了不少人。
系主任来了，副主任来了，教研室的所有老师都来了。连校长，那个平时只在开学典礼和毕业典礼上出现的老头子，也被赵教授请来了。
刘丽华和刘娜娜坐在靠后的位置，姑侄俩挨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眼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光。
她们咬死了方慕瑜作弊。
“考满分？”刘丽华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这次的题有多难，在座的各位老师心里都有数。一个休了好几个月产假的学生，回来第二天就考试，连复习都不复习，轻轻松松考一百分，这可能吗？”
她没有点名，但每一个字都是冲着方慕瑜去的。
方慕瑜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教授坐在一旁，脸色铁青，但没有开口。
校长坐在第一排的旁听席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面无表情。
方慕瑜站起来。
她转过身，看着刘丽华和刘娜娜，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刘丽华和刘娜娜眼里，那笑容比任何嘲讽都刺眼。
“各位老师，”方慕瑜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极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有个请求。”
正当所有人疑惑的时候，方慕瑜直接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这次的试卷，我申请用大三的期末试卷。”
系主任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大三的卷子？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行，”系主任脱口而出，“大三的卷子难度太大，你现在才大一。”
“让她考。”开口的是赵教授，她目光平静而坚定，“我相信她的实力。”
系主任张了张嘴，看了看赵教授，又看了看方慕瑜，最终没有说话。
刘丽华急了，“大三的卷子也不行！大三刚考完试，卷子早就流出来了，她要是……”
“刘老师，”方慕瑜打断了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笃定，“你是不是又想说我提前背了答案？”
刘丽华被噎住了。
“那我再换一套试卷，”方慕瑜不紧不慢地说，“用还没考过的那一套备用试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