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霜自爆而亡，生死咒应该是不复存在了。
君玄夜想到这，又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秦念点点头，道：“不错，那大凉国主如此阴狠，蛟龙蛋落在他手里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不是冲动之人，不会贸然前去大凉抢回蛟龙蛋。
所以先让李浩和孟哲回去探查一下消息就是最好的了。
想到这，秦念看向两人，“你们愿意么？”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犹豫，一起点了点头。
“我们愿为清渺道长效犬马之劳！”
回去或许也是死，但他们至少挣扎过，弥补过。
或许死后就不会下十八层地狱了。
秦念笑了笑：“好，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先给你们把把脉，确定一下是什么蛊虫，再给你们炼制丹药。”
把完脉后，她就要去买些药材。
只是苏州水灾，附近几州的药材都很紧缺，药材自然是凑不齐了。
秦念也懒得跑了，折返回去水月湖，欲要把无霜安葬了。
蛟龙向来生活在水里，她本想把无霜葬在水月湖湖底，可又怕还有大凉细作前来查探搜刮，寻思了片刻，还是把无霜葬在了苏州的一个山头里。
苏州的山不高，而这个山头是苏州最中心的位置。
秦念用纸人挖出了一个大坑，把无霜放了进去。
她定定看了半晌，才说：“虽然没问过你，但我想着，你既然想赎罪，肯定不会怪我的。”
说完，她往蛟龙身体上丢出两张符篆，随后就拂袖，让纸人把坑填上。
君玄夜一路跟着秦念，看到她这举动，有些好奇：“这是不让旁人发现她的尸身吗？”
“不是。”秦念平静地回答，“这是炼化她的龙身，让她为苏州的泥土增添养分，让苏州的庄稼长得更好。”
君玄夜看了看她，眼底掠过一抹愕然，道：“她妖丹都没了，龙身还有这么大的功效？”
“自然，她修行千年，快要晋升为真龙了，她全身上下全都是宝。”秦念看着那个土坑，慢声说道。
君玄夜皱紧眉头，“那得尽快把蛟龙蛋抢回来吧？”
秦念说：“也不用那么急，就算是蛟龙蛋，也要孵化个几十年，更何况此处是末法时代……也就是没什么灵气的地方，蛟龙蛋至少要孵化百年的。所以现在那枚蛟龙蛋，就算是炖了吃，顶多是增添几年寿命，作用不大的。”
君玄夜想了想，声音低沉，“依本王看，大凉国主肯定是想孵化这个蛟龙蛋。”
秦念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有所不知，大凉老国主是上一年驾崩的，如今这位新国主才十七不到，他虽有老国主的传位遗诏，可还是有几位势力不小的宗亲不服他。”君玄夜说道，“他若有一条蛟龙在侧，他的位子自然能坐得稳稳当当了。”
秦念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还想着让他们回大凉给我探查消息，没想到你在大凉也有不少暗桩嘛。”
这话有满满的赞赏。
特别是她的一双眼睛，颇为明亮，就这么瞅着他。
君玄夜险些就沉沦了进去，他赶紧别过头，轻轻咳嗽一声：“有一部分是赤龙司的势力，也不全是本王的暗桩。不过那两人是清虚观的道士，让他们回去打探一下别的消息也是好的。”
秦念点点头，“成，那我们走吧。”
龙身正在慢慢炼化，其养分将在未来的几十年乃至百年间，慢慢渗透到苏州的每一寸土地。
她自然而然抓起君玄夜的手，用上瞬移符回去。
他们回的不是小镇宅子，而是余庆县的府衙，李浩和孟哲早就来到这等着了。
只是落地后，秦念欲要松手去找人，可君玄夜偏偏反抓了她一下，与之十指相扣。
“你……”秦念怔住，不禁抬头看向他。
日光正好，君玄夜那半张脸俊美绝伦，他一双炙热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本王至今都分得很清楚，什么是感激，什么是爱情。”
“本王对你，从来都不是感激，而是喜欢你，爱你。”
“秦念，你今日是否会改变主意？”
他语气听起来甚是平常。
可秦念听惯了他说话，能从中捕捉到一丝紧张。
就连他的手掌心，也在暗暗地沁出细汗。
他很紧张。
秦念只觉得他的眼神极为灼热，她下意识躲开他的眼神，还不忘使劲甩开他的手。
她如今力气不小，情急之下甩开，压根没控制好力道，让君玄夜猝不及防地退后了几步，险些摔倒。
秦念呼吸滞了滞，再次抬头看他：“我……对不住，王爷。”
“无妨。”君玄夜似是早已料到，声音平淡，“是本王唐突了。”
他顿了顿，又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啊？”话题跳得这么快的吗？
秦念抿抿嘴，“王爷，你现在脾气还挺好。”
“只是对着你，对着旁人，本王没那么好的脾气。”君玄夜说道，“你只是不喜欢我，本王难不成还要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迫你喜欢本王吗？”
说着，他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原以为秦念会是坦然的神色，谁知她竟是眉头紧蹙，她绞着手指，道：“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将王爷当朋友看待，还是其他的，王爷还是给我一些时间吧，我想想清楚再给王爷答复吧。”
君玄夜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忍不住眨眨眼，“你说什么？”
他忍不住上前两步，想要抓住她的肩膀，让她再说一遍。
可这太过冒犯，他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他看着她，极为小心翼翼：“你是要想清楚，你是喜欢本王，还是只当本王是朋友吗？”
秦念认真地点头：“不错，我既然有情，那也该顺势而为，那我现在该理清对王爷是什么心思。”
君玄夜嘟囔了一句：“你先前在修仙界都活了千年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秦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好像是在说她年纪大。
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当我那千年都在跟人来往呢，修行之人，动不动就闭关几年，又或者几十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