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太多。”
慕容烨语气轻柔,“眼下还是想想那具尸体的事情。”
“是了。”凤槿萱连忙收敛心神。
原本咱们还未过来时,楚青烟是要将人脸捏出来的。
可现在咱们来到了这里,这尸体刚刚埋下去,必定能查出身份。
慕容烨见她这情绪还真是来得快去的快。
只要谈到她感兴趣的,便很快地进入了状态。
慕容烨宠溺地看着她,“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
“这下父亲与母亲便不会有事了。”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
毕竟,她如今也快八岁了呢。
前世因这事儿,镇国公府遭了大难。
明阳郡主没了,凤槿萱变得痴傻,镇国公也远走他乡。
长公主也只能远离京城。
一切的一切若是从源头的清除了,那明阳郡主便不会死了。
到时候凤槿萱便能活着。
这何尝不是变故呢?
此时的穿越女怕是也该准备准备回京了。
只是不知道她与慕容景如何了?
凤槿萱看着他,“你的身子呢?”
“我?”慕容烨盯着她,“可算关心起我了。”
凤槿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了,就赶人了?”慕容烨说话间,还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凤槿萱接过抿了好几口,“等她回来,也许就能看见那个火焰了。”
慕容烨敛眸,她还是想着要回去。
难怪了,毕竟她只想做自己。
权当这一切都是梦罢了。
是为了变成凤槿萱完成她的夙愿。
慕容烨压下心底地无奈,瞧着时候不早了,便起身离去。
明阳郡主知晓她醒了,待凤霆茂恭送太子离去后,便匆忙回来。
这太子瞧着身子骨倒也还行吧。
不是说每况愈下了吗?
难道是硬撑着?
凤霆茂的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自己的女儿若是真的日后要嫁给一个病秧子,他想想就难受。
但凡他不是太子,早就提刀杀过去了。
凤霆茂一面思忖,一面来到了院子。
随即入了屋内,便见凤槿萱依偎在明阳郡主的怀中。
“母亲。”她仰头撒娇。
“亏得你醒了。”明阳郡主还是有些担忧,“不然我可要带着你去终南山了。”
凤槿萱眨了眨眼,一脸天真,“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只想着玩闹了。”明阳郡主捏了捏她的鼻子。
凤霆茂过来,“那日的情形你可还记得多少?”
“父亲。”凤槿萱看着他,“铃蟾随我一同去了,她应当能记得住。”
凤霆茂这才想起来,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铃蟾。
铃蟾上前,凭着记忆将那人的身形样貌画了下来,递给了凤霆茂。
凤霆茂看过后,“这人怎么瞧着如此眼熟?”
他随即将画像递给明阳郡主。
明阳郡主也仔细地看着,“像是宫里头的。”
“宫里头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福运粮仓呢?”凤霆茂不解。
凤槿萱继续,“父亲,咱们的粮仓内可有什么老鼠?”
“老鼠没有。”凤霆茂摇头,“不过倒是有个暗度陈仓的。”
他说着,又道,“那尸体如今在顺天府,也不知道查的如何了。”
“母亲,适才我做梦,梦见有人对你,对父亲,和女儿下了毒。”
凤槿萱抓紧明阳郡主的手,“女儿害怕极了,可怎么都醒不过来。”
明阳郡主一听,抬眸看向凤霆茂。
凤霆茂大概明白了什么,便转身离去。
明阳郡主宽慰她,“只不过是梦罢了,许是你被吓到了。”
“嗯。”凤槿萱轻轻点头。
明阳郡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陪着她吃了饭菜,又吃了药后,见她睡下,才离开。
她前往书房,凤霆茂刚刚派人去暗中盯着。
“看来是有人要提前动手了。”明阳郡主说道。
“亏得萱儿那日贪玩,跑出去发现了。”凤霆茂摇头。
“可出了什么事儿?”明阳郡主问道。
“嗯。”凤霆茂点头,“二房动的手脚,他暗中将福运粮仓的粮食偷偷换了。”
“换了?”明阳郡主皱眉,“那树林内的尸体?”
“顺天府刚刚派人送来消息,说那人的容貌被毁了。”
凤霆茂继续,“一时间无法查实身份。”
明阳郡主皱眉,“萱儿做梦,说有人要对咱们下毒。”
“近来还是提防一些。”凤霆茂直言,“你带着萱儿去长公主府住上几日。”
“好。”明阳郡主点头。
凤霆茂打算好好地清理清理府内,必定是要沾染血腥的,倒也不必让她们母女瞧见。
明阳郡主次日便带着凤槿萱去了长公主府。
凤槿萱当场便将自己做的梦告诉了她。
明阳郡主知晓凤槿萱是真的被吓到了。
长公主笑着道,“到底是惹上了麻烦。”
“母亲,他已经去处理了。”明阳郡主温声道。
“嗯。”长公主点头。
随即又盯着凤槿萱瞧着。
钦天监说她命中会有一劫,若能度过,便平安无事。
而她的命数与太子绑在了一起。
这难道就是天意?
凤槿萱自始至终都担心明阳郡主会中毒。
好在她先前学会了金针之术。
故而这些日子盯着她的日常用度便好。
如果真的无法躲过去,她便另外想法子。
怎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地发生。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长公主见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笑着将凤槿萱抱入怀中,“你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担心。”凤槿萱摇头,“那个梦太真实了。”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发包,“无妨,此事儿总归会解决的。”
“嗯。”凤槿萱重重点头。
长公主便让凤槿萱去自个玩闹了。
凤槿萱带着铃蟾与莺歌去了后花园。
她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毕竟,长公主府内怕是也有安排的眼线,她若是能提前找出来,也好过日后长公主也跟着受罪。
她歪着头靠在那。
铃蟾因上回的事情,如今只管跟着她。
明阳郡主这才开口,“萱儿自从五岁的时候落水后,便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不对劲。”
长公主这才将钦天监所言告诉了她。
“母亲言下之意是,萱儿刚出生的时候,钦天监所言她心智不全,会有一死劫,如今算是化了?”
明阳郡主一直担心此事儿,故而整日都将凤槿萱带在身边,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嗯。”长公主点头。
她这处松了口气,“那日后呢?”
“哎。”长公主重重叹气,“命数变了,她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与太子绑在一起了。”
“如此说来,是说她后头的性子变了,乃是因魂归位了?”
明阳郡主连忙道。
“嗯。”长公主点头。
“怪不得呢。”明阳郡主这才算是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也是因时机未到。”
长公主继续说道,“此事儿背后有些复杂,想来萱儿那日瞧见的事情,与北启国的细作有关系。”
“所以,她才梦见有人对镇国公府动手?”明阳郡主说道。
“嗯。”长公主看着她,“你与萱儿先在府上待几日,等那头平顺了,我再让他接你们回去。”
“是。”明阳郡主点头应道。
这厢。
凤霆茂正在不动声色地处理。
他特意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见他神色有些异样,随即便只让他留了下来。
“出事了?”
“母亲不必担心。”凤霆茂继续,“此事儿与二房有干系。”
“他?”老夫人皱眉,“都分家了,他还能做什么?”
“母亲可知道那福运粮仓的粮食被二房暗中换了。“
凤霆茂直言。
“什么?”老夫人惊讶地看着他。
“好在那日萱儿顽皮,偷跑出去,瞧见了有人在树林内埋尸。”
凤霆茂压低声音,“那人应当与二房有关系。”
“你想怎么做?”老夫人可太知道孰轻孰重了。
“儿子打算快刀斩乱麻,免得时候惹出更大的事端,搭上整个凤氏家族。”
凤霆茂所言的不仅仅是镇国公府。
老夫人点头,“那便按照你说的去办。”
“是。”凤霆茂点头。
老夫人目送着他离去,便让赵嬷嬷传下去,说她这几日头疼病犯了,要好好养着。
后头的几日,凤槿萱都待在长公主府内。
整日都在府上玩耍,倒也开心。
皇宫内。
一处偏僻的宫殿后院内。
“怪只怪当时太大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另一个声音是女子的。
她穿着斗篷,蒙着面纱,压根看不清楚容貌。
她低着头,“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让镇国公府换人。”
“是。”
是夜。
凤槿萱不知为何,就是睡不安稳。
好半天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竟然回到了铜镜内。
这……
她动了动眼珠子,便看见穿越女坐在梳妆台前,也看见了铜镜内的她。
“你回来了?”穿越女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穿越女得意不已,“系统修复好了,这回,我定然不会让你得逞。”
她盯着手中的锦盒得意洋洋道。
只可惜凤槿萱看不见火焰的字。
而此时的穿越女刚刚回了丞相府。
不过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明阳郡主温柔的双眸。
凤槿萱愣了愣,穿越女知道自己如今在凤槿萱的身体里,会不会到时候将自己戳穿了?
如果戳穿了,那依着明阳郡主的性子,必定会杀了她,夺回自己的女儿。
可是,转念又想,穿越女必定不会如此做的。
毕竟,如此的话,她也会暴露了。
凤槿萱打了个哈欠,“母亲,你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一动不动了,浑身都有些僵硬。”明阳郡主摸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温度后,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一愣,先前没有这种反应啊。
怎么这回会如此呢?
可穿越女必定会防着自己,断然不会再当着她的面说一些事情了。
此时的姜茉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她在终南山的时候,赶在云霓裳之前将慕容景救了下来。
还特意留下了信物,此番她回来,慕容景那必定会暗中寻她。
而她只要等着将凤槿萱杀死,而后让太子病死,与慕容景相认,便一切都会回到最初了。
这一回,她一定不会让该死的凤槿萱再得逞。
姜茉盯着锦盒,“凤槿萱还是BUG吗?”
“BUG已经修复。”
“那现在的凤槿萱是谁?”
姜茉又继续问道。
“就是凤槿萱。”
就是凤槿萱?
姜茉起身,又再次地行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内的自己。
“那她呢?”姜茉指着铜镜。
“……”
“这是什么意思?”姜茉不解。
“……”
姜茉皱着眉头,“所以,她还在铜镜内?”
“……”
姜茉直接将锦盒合了起来。
如此说来,难道她变成了真的凤槿萱?
这又是什么鬼?
这个系统,随机将她送到了这个时间段,她好不容易熬到了镇国公府要遭难,她万不能让一切功亏一篑啊。
姜茉继续,“太子呢?”
锦盒竟然没有了反应。
“我要最毒的毒药。”
姜茉突然开口。
锦盒晃动了一下,她身旁便多了一个瓶子。
姜茉高兴不已。
她连忙按照说明书,将毒药藏好,打算到时候如果不成,就亲自下毒。
这厢,凤槿萱只觉得心口一疼。
她又被哄睡了。
却没有回到铜镜内。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成,她得去找慕容烨,问一问。
毕竟穿越女如今回来了。
她必定会从中作梗,怕是会对付她跟慕容烨。
翌日,凤槿萱便吵嚷着要去东宫。
长公主倒也没有拦着。
便派人送她去了。
明阳郡主皱眉,“她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
“这也是她的命数。”长公主温声说道。
“哎。”明阳郡主只能无奈叹气。
凤槿萱到了东宫后,因太子这几年身子弱,也不必出去。
他见凤槿萱风风火火地进来,便温声道,“有什么事儿,先坐下慢慢说。”
“哦。”凤槿萱随即落座。
偏殿内只剩下二人。
凤槿萱连忙凑近,压低声音,“我昨儿个回到铜镜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