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透露了什么?”
慕容烨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温和。
凤槿萱点头,“不过,为何我又能回去了呢?”
“下回我过去。”慕容烨直言道。
“的啊?”凤槿萱一怔,“可是,先前是在景王府,难不成丞相府内,你也偷偷挖了条密道吗?”
慕容烨低声开口,“这几年姜丞相在外,府内也不能空着,多少不安全。”
“不安全?”凤槿萱嘴角一撇,“我看最不安全的是你。”
“我不放心你。”慕容烨盯着她。
凤槿萱一愣,又眨了眨眼,“可我也不敢保证,下回回铜镜内,你能赶到啊。”
慕容烨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
凤槿萱接过,打开后,里头是一条赤色蛊虫。
“你该不会给我下蛊吧?”
“若你下回回铜镜的时候,便摇晃这瓷瓶三下,我这便会有感应。”
他说着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不信,你试试。”
凤槿萱随即便将瓷瓶摇晃了三下,没有想到,他手中的瓷瓶竟然晃动起来,而且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睁大双眼,“这等好东西,太子殿下从何处得来的?”
“你想要?”慕容烨温声道。
“我这不有了?”凤槿萱连忙收起了起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慕容烨似乎变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不过等她去探究的时候,却一切如常。
罢了,反正最后她与他都会各归各位。
她从东宫出来,坐上马车后,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大小姐当心。”
铃蟾已经冲了出去,将她护在马车内。
凤槿萱一顿,警觉地抓起了匕首。
外头传来打斗声。
紧接着一股血腥味飘散过来。
她皱着眉头,想着这可是京城内,又距离东宫不远,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此行刺?
还真是胆大。
铃蟾闷哼了一声,却强撑着。
凤槿萱立马回神,她很清楚,很快东宫那头便会得到消息。
直等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她才松了口气。
外头渐渐地归于平静。
铃蟾手臂被划破,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
她强撑着钻进马车,“大小姐,太子殿下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啊?”凤槿萱掀开车帘,便对上了慕容烨低沉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便见慕容烨翻身下马,接着又上了马车。
“可留活口了?”凤槿萱问道。
“嗯。”慕容烨见她安然无恙,面色才缓和了些许。
“看来你被盯上了。”他低声道。
凤槿萱点头,“北启国的人?”
“要问过才知道。”慕容烨皱眉,“怕是日后,长公主不会让你轻易过来了。”
凤槿萱扬唇一笑,“那咱们怎么见面?”
“不如……”慕容烨盯着她那笑吟吟地眸子,又看向她如今的年岁,太小了啊。
他凑近,“先提起定亲吧。”
“啊?”凤槿萱眨了眨眼,“这可不成,现在我还小呢。”
慕容烨当然清楚,可是他们的心智却比这身体大多了。
凤槿萱继续,“放心吧,我会想法子过来见你的。”
慕容烨无奈,亲自送她回了镇国公府。
果不其然,还不等马车停下,明阳郡主已经在等着了。
她身后还有长公主府的侍卫。
慕容烨下了马车,转身扶着凤槿萱下来。
明阳郡主的脸色不大好,可碍于慕容烨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慕容烨上前,“郡主表姑妈。”
“太子可抓住活口?”明阳郡主低声道。
“已经带下去审问了。”慕容烨直言。
“此番萱儿遇刺,又是在东宫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胆大包天。”
明阳郡主看着眼前的慕容烨,明明也就少年的模样,这通体的气质却甚是沉稳。
这让明阳郡主多少也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
哎!
也不知晓他能否活过二十岁。
若真的能过了二十岁,她倒是觉得将萱儿托付给他也是极好的。
凤槿萱目送着慕容烨离去。
她仰头冲着明阳郡主傻乐。
“还能笑出来?”明阳郡主抬手捏着她的鼻子。
凤槿萱顺势挽着明阳郡主的手臂,“母亲,女儿是因能活着见到母亲高兴的。”
“呸呸呸……”明阳郡主盯着她,“胡说什么?”
“铃蟾都受伤了。”凤槿萱说道。
明阳郡主的脸色越发地不好了。
她觉得此事儿并非冲着太子,而是凤槿萱。
可这京城谁敢对她的女儿动手呢?
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除非……
明阳郡主不得不想起那树林内的尸体。
还有二房暗中做的事。
“这些日子你安生一些。”明阳郡主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
“母亲,咱们不回去了?”凤槿萱被慕容烨送来了镇国公府。
并非是公主府。
她一愣,又看向明阳郡主。
“不回去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明阳郡主冷声道。
凤槿萱重重点头,“就是。”
母女二人相视而笑,便一同进了国公府。
凤霆茂也得了消息,好在刚将府内清理干净。
他连忙迎了过来。
“萱儿又调皮了?”
“父亲。”凤槿萱上前,一股脑地便将适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凤霆茂皱着眉头,“看来是北启国的人动的手。”
“细作?”明阳郡主开口。
“嗯。”凤霆茂点头,“这分明就是警告。”
“警告?”明阳郡主冷哼一声,“若真的是警告,便不会痛下杀手。”
凤槿萱随即说道,“父亲,母亲,女儿昨夜做梦,梦见有人要对太子殿下动手脚,今儿个才赶过去的。”
“咱们先回去再说。”凤霆茂低声道。
“嗯。”凤槿萱点头。
等回了院子,凤槿萱换了衣裳,乖巧地坐在明阳郡主的身侧。
明阳郡主看着她,“上回你做梦梦见有人要对咱们不利,这回又梦见太子有事,看来也是一种机缘。”
“母亲,钦天监说什么了?”凤槿萱倒也不傻。
明阳郡主盯着她,“你与太子如何了?”
“啊?”凤槿萱一顿,“母亲,女儿还小呢。”
“是啊。”明阳郡主轻声道,“你还小呢,到底是何人会对你动手呢?”
凤槿萱笑嘻嘻道,“母亲莫要担心,女儿福大命大。”
她的话逗乐了明阳郡主。
凤霆茂才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咱们不如避避风头?”
“怎么避风头?”明阳郡主挑眉,“若不尽早地将人揪出来,咱们永无安生之日。”
凤槿萱也重重地点头,“母亲说的对。”
“那萱儿有何高见?”凤霆茂一怔,反倒笑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想了想,“女儿只想父亲母亲平安。”
明阳郡主欣慰地看着她。
凤霆茂也忍不住地乐了。
凤槿萱靠在明阳郡主的怀里,到底是何人对她动手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穿越女。
那么,还是跟北启国有关系。
毕竟,思来想去,按照前世的发展,过不了多久,明阳郡主便要病逝了,而她也会变得痴傻。
可现在她们都安然无恙。
她提前阻止了一场悲剧。
东宫内。
慕容烨缓步行至地牢内。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刺客,语气冰冷无比。
“如何?”
“殿下,他什么都不肯说。”墨羽回道。
“去掰开他的嘴,仔细地瞧瞧。”慕容烨低声道。
“是。”墨羽领命,上前一检查,愣住了。
他连忙转身上前,“殿下,他没舌头。”
慕容烨微微抬手,“那便不必留着了。”
随即起身离开了地牢。
能够做的如此周密,必定是早有预谋。
而针对的又是凤槿萱,看来是镇国公那动手太快了。
这处是想给镇国公一点教训。
慕容烨如此想着,脸上多了几分地寒意。
好在如今给他的时间不算短,一切还能够提早地筹谋。
是夜。
凤槿萱早早地便歇息了。
她感觉得到自己要回到铜镜内,便晃动了手中的尺寸样。
慕容烨这正在等着。
瞧见瓷瓶晃动,便快速地从密道离开,前往丞相府。
从丞相府的密道出来,绕过眼前的小径,便能够直接抵达姜茉的院子。
他眼神凌厉,透过窗户看去。
姜茉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
她也知晓了凤槿萱遇刺的事情。
“你是不是带着离开的记忆?”她问道。
眼前没有任何的反应。
姜茉冷哼一声,“如果是,那我也不能留你。”
她的话让铜镜内的那双眼睛变得越发地冰冷。
慕容烨冷着一张脸,直等到姜茉从梳妆台前离开,行至床榻后。
她正对着锦盒自言自语。
慕容烨看见了那火焰闪烁的字。
他记下后,等姜茉睡下后,他便离开了。
凤槿萱猛地睁大双眼,深吸了好几口气。
铃蟾受伤了,莺歌在守夜。
明阳郡主与凤霆茂因白日的事情,夫妇二人正在书房深谈。
凤槿萱半靠着床榻,没一会,却听到了脚步声。
她警觉地掀开帷幔,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眼。
她愣了愣,随即下了床榻。
莺歌被慕容烨点了穴道。
慕容烨看着她,“我将看到的写下来。”
“嗯。”凤槿萱点头。
她坐在一旁,慕容烨提笔写了下来。
凤槿萱看过后,抬眸看向他,“她要亲自动手。”
“对你下毒?”慕容烨道。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看着她,“可是与上回对你下的一样?”
“这回云霓裳也不再啊。”凤槿萱皱眉,“不过,我倒是有法子能够避开。”
“看来他是一心要先让你死了。”慕容烨冷声道。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要不要提前动手呢?”慕容烨低声道。
“若是提前动手了,也得先知晓那锦盒内会不会有旁的能耐。”
凤槿萱继续,“难保不会有将咱们带到旁的地方。”
慕容烨也觉得是。
这也是他一直能够容忍姜茉的缘故。
凤槿萱看得出来慕容烨对穿越女的杀意。
她沉吟了片刻额,额又道,“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担心母亲会突然过来。”
慕容烨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明阳郡主便过来了。
凤槿萱躺在床榻上,仔细听着明阳郡主的呢喃。
“到底还是孩子。”
“放心吧,她可比寻常孩子还聪明呢。”
凤霆茂温声道,“说来,咱们也该给她添个弟弟妹妹了。”
明阳郡主一顿,双颊泛红。
凤霆茂便抱着明阳郡主离去。
凤槿萱这才睁开双眼,侧着头看着。
若真的能有一个也不错啊。
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真正的凤槿萱也是乐见奇怪的不是吗?
若能够真的让明阳郡主活下去,也许她也能够寻找到另一个出路。
她需要回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她感觉得到,慕容烨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凤槿萱却不愿意去多想,她生怕自己陷入进去。
如此她该如何回去呢?
不,绝对不成。
凤槿萱也不多想了,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倒也是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后,她便关心起铃蟾的身体。
“大小姐,郡主今儿个还未起身呢。”
莺歌看着她说道。
“是吗?”凤槿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她。
莺歌笑吟吟道,“奴婢也不知道。”
凤槿萱乐呵呵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有弟弟妹妹了呢。”
“你在说什么?”外头传来明阳郡主熟悉的声音。
凤槿萱扭头朝着明阳郡主跑去。
“母亲,咱们今儿个要去外头吗?”
“怎么了?”明阳郡主问道。
“我待在府上无聊的很。”凤槿萱仰头看着她。
明阳郡主敛眸,“过几日吧,我带你去厉王府。”
“好啊。”凤槿萱高兴地点头。
五日后。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高兴地看着窗外。
没一会便到了厉王府。
她高兴地下了马车,随着明阳郡主去了厉王妃那。
慕容明月没好气地看着她,“听说你差点没了?”
“你失望了?”凤槿萱挑眉看着她。
“哼!”慕容明月骄傲地挑眉,“真是可惜了。”
“哎,下回遇上这样的好事,我叫上你啊。”凤槿萱凑近,挑衅地看着她。
“谁稀罕。”慕容明月嘴角一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