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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

作者:番茄虾饺 | 分类:女生 | 字数:47.0万字

第208章 这才是最要命的

书名:恶毒宫女挺孕肚,太子夜夜在求宠 作者:番茄虾饺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9 05:29:20

花厅里的烛火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得晃动起来,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晃动。

顾淮安看向宋云绯,在等她的回答。

宋云绯将茶碗搁回小几,抬手整了整袖口,这才缓缓开口。

“蛮族此番来犯,并非散兵游勇。统兵的是呼延拓,前任右贤王的幼子,三年前在草原内斗中诈死脱身,暗中收拢了北庭十二部残兵。”

顾淮安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呼延拓?”

“阿爹您半年前在北疆击溃的那批蛮兵,只是呼延拓放出来的饵。”

宋云绯现在对顾淮安的称呼也变得自然很多。

“他故意让那批兵马南下送死,好让朝廷以为蛮族已元气大伤,从而放松北线防务。”

顾淮安的手掌重重拍在膝盖上。

“混账东西!”

他站了起来,在花厅中来回踱了两步,又猛地转身。

“那三城呢?他打的是哪三城?”

“云朔,雁安,凉平。”

这三个名字从宋云绯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顾淮安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面色慢慢沉了下去。

楚靳寒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云朔是北境第一道屏障,驻兵最多,粮草也最充裕。雁安扼守河谷,是大夏北境商路命脉。而凉平,是他半年前刚刚收复的那座城。

这三座城若是同时被破,整个北境的防线便如同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

“他怎么打的?”

顾淮安的声音听上去沉得吓人。

“云朔城用的是内应。”

宋云绯的语速放慢了些,原书中关于这一段的描写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呼延拓用了整整两年在云朔城中布下暗桩,城中的粮仓管事和北门守将都是他的人。战事一起,粮仓先着了火,北门大开,骑兵长驱直入,守军不到半个时辰便被冲散。”

闻言,顾淮安同楚靳寒的面色愈发凝重起来。

宋云绯从桌案上取了一壶茶给两人沏上,继续讲述她能记得的细节。

“雁安城用的是声东击西。呼延拓先以三千轻骑佯攻雁安城东面,吸引守军主力调防,真正的主力却绕道河谷西侧的枯水河道,从雁安城背后的断崖小路摸上去。那条路平日里只有牧羊人走,官军连哨都没设。”

楚靳寒手中的茶盏被他轻轻放了下去。

“凉平城最简单。”宋云绯停顿了一息,“云朔和雁安接连失守的消息传到凉平,守将弃城而逃。”

花厅里只听得到窗外槐树枝叶刮在窗棂上的声响。

顾淮安站在那里,两只手背在身后,十指交扣,攥得骨节咯咯作响。

他不是不信。

恰恰是因为太信了,才更觉得后背生寒。

云朔城的粮仓管事姓什么,他记得。北门守将是谁的人,他也记得。那都是他在北疆时见过的面孔,一起喝过酒,一起巡过城。

“粮草呢?”

顾淮安转身哑着嗓子问。

“这才是最要命的。”

宋云绯的手搁在腹部,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阿爹上次北征,朝廷征调的粮草走的是并州到云朔的官道。这条补给线全长八百余里,中间要经过三处峡口。呼延拓在取下雁安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南下扩张,而是分兵扼住了其中两处峡口。”

“也就是说,后方的粮草根本就运不上去。”

顾淮安沉默了。

他慢慢走回太师椅前,却没有坐下,只是撑着椅背,低着头。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那些沙场上磨砺出的棱角线条绷得极紧。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宋云绯。

“你那本书里,后来呢?”

宋云绯的目光垂了垂,又抬头看了看他身旁的

“后来,朝廷仓促发兵,以蔡云升为主将率八万大军北上。蔡云升急于收复失地,轻敌冒进,在苍狼岭被呼延拓围了三天三夜。粮尽水绝之后,八万大军折损过半。”

“蔡云升?”顾淮安冷笑了一声,“他连校场点兵都能把人数报错,陛下怎么会让他领兵?”

“因为那时候阿爹您被弹劾了。”

宋云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厅里安静了好几息。

顾淮安的面色僵住了。

楚靳寒站起身倚在柱子旁,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默默听着,没有开口打断。

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在宋云绯身上,手指搭在腰间绦带的结扣上,拇指极缓慢地摩挲着。

眼前的她,面容在烛光中半明半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慌张,没有闪躲,语调平稳,条理清晰。

每一处地名,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步战术推演,都像是她亲眼所见。

这还是南山村那个对着见手青大呼小叫的小宫女吗?

甚至也不像东宫晚照阁里蜷在角落里一心只想着逃离的云绯姑娘。

楚靳寒的拇指在绦带结扣处停住。

“弹劾的由头是什么?”他开口问。

宋云绯转头看他。

“三皇子党的御史联名弹劾阿爹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再加上北疆三城失守后朝野震动,急需有人出来承担罪责。阿爹半年前刚从北疆凯旋,正好成了最合适的替罪人。”

顾淮安猛地一拳砸在椅背上。

红木太师椅的扶手上裂开了一道细缝。

“这帮竖子。”

宋云绯等他的呼吸平复了些,才继续往下说。

“书中写到,蔡云升兵败之后,朝廷才不得不重新启用国公爷。可那时候已经迟了,北境防线千疮百孔,后方粮草断断续续,爹带着剩下的残兵硬撑了三个月,在雁安城外勉强挡住了呼延拓南下的势头。”

她的声音放低了些。

“阿爹自己也身受重伤。”

顾淮安的手从椅背上松开,垂在身侧。

他看着宋云绯,喉头滚动了一下,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靳寒从柱子旁走过来,在宋云绯身侧的小几上搁下那碗已经凉了的姜茶,又从管事婆子送来的食盒里取了块云片糕,放在茶碗边。

“先吃点东西。”他的声音很轻。

宋云绯摇了摇头,没有去碰那块糕。

“还有一件事。”

她抬起眼,看着顾淮安。

“呼延拓手下有个军师,汉人,姓方,单名一个晦字。此人精通大夏军制,对北境各城的防务部署了如指掌。云朔城内应的布局,雁安城枯水河道的路线,甚至连凉平守将胆小怕死的性子,全是此人提供的情报。”

顾淮安的身子一震。

“方晦?”

“爹认识?”

顾淮安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方晦是我帐下参军方谨的族弟。五年前犯了私卖军械的罪被我逐出军营,削了军籍,赶去了北境边关做苦役。后来听说他逃了,下落不明。”

他的声音越说越沉。

“我竟不知道此人投了蛮族。”

宋云绯点了点头。

“所以这一仗不是蛮族有多厉害,是有人太了解大夏的软肋。”

花厅中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院子里夜风更紧了,吹得廊檐下的灯笼左右摇摆,橘色的光在地砖上画出不规则的圆弧。

楚靳寒站在宋云绯身侧,垂眼看着她搁在膝上的那双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可指尖微微蜷着,藏在袖口的阴影里。

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掌心覆了上去。

宋云绯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抽开。

“国公爷。”楚靳寒转向顾淮安,嗓音沉稳,“如今离那八百里加急入京还有三日。三日之后,朝堂上的棋盘会彻底翻过来。”

顾淮安抬起头来看他。

“你想怎么做?”

楚靳寒的目光落回到宋云绯脸上,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阿绯既然知道棋盘上每一颗子的走法,那我们便重新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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