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虚影降临的刹那,整个“星空神国领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哀鸣般的剧烈震荡!
无数“星辰”明灭不定,月华摇曳!
阿莱娜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绝美的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苍白如纸。
体内奔流的星辰月华之力一阵狂暴紊乱。
手中那杆即将成型的终末审判之枪更是光华剧烈闪烁枪身甚至浮现出细微裂痕,仿佛下一瞬就要崩解!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层次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形态、存在位格、法则层面的绝对碾压!
如同二维画卷中的生灵,突然直面三维世界的造物主!仅仅是其存在本身,所自然散发的“神威”,就足以让任何非神性存在灵魂崩溃、法则瓦解!
“是……是神迹!是真神显圣了!!”
地面上,那几名仅存的、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教廷残党,感受到那至高无上、凌驾一切的神圣威压。
仰头看到那顶天立地的辉煌虚影时,如同被打入无尽黑暗的囚徒骤然见到了太阳!
他们空洞死寂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癫狂的灼热光芒!
原本因绝望而麻木的脸庞,因极致的激动与狂喜而剧烈扭曲!
“赞美吾主!赞美至高无上的光明与真理!”
一名半边脸被烧焦、胸口有个透明窟窿的老骑士,挣扎着用断剑支撑起身体,朝着天空的神圣虚影嘶声呐喊,眼中流淌出混合着血污的泪水,
“您果然没有抛弃您最忠诚的羔羊!惩戒这些渎神的东方异端吧!”
“哈哈哈哈!!”
另一名匍匐在地、断了一臂的神官,抬起头,脸上露出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狰狞笑容。
他死死盯着脸色苍白的阿莱娜和依旧负手而立的谢御天,声音嘶哑而怨毒:
“异端!窃权者!你们看到了吗?!
这才是真正的神威!是尔等永远无法企及的至高伟力!
在真神面前,你们那点可笑的星辰之力,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颤抖吧!忏悔吧!等待你们的,将是神圣炼狱的永恒之火!!”
“杀了他们!伟大的主啊!用您的神罚,净化这些肮脏的渎神者!将他们的灵魂投入最深的硫磺火湖!”
有人歇斯底里地哭喊,仿佛已经看到了谢御天和阿莱娜在神罚中哀嚎湮灭的景象。
“哼,无知鼠辈,刚才竟敢口出狂言,蔑视我教廷底蕴!如今真神意志降临,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也有人恢复了傲慢,尽管依旧狼狈,却努力挺起胸膛,仿佛重新找到了依靠,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充满了大仇将报的快意与挑衅。
差距,如同天渊。
在教廷众人看来,这已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神罚审判。
那东方男子再强,难道还能与真正的“神”对抗不成?
“卑微的窃权者,竟敢企图谋杀我主虔诚的仆从,亵渎神圣的星辰权柄——”
那宏大威严、如同世界规则本身发声的神音再次响起。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审判与定罪的法则力量,震得阿莱娜和苏菲神魂欲裂。
阿莱娜周身星月之力溃散加剧。
谢御天放出一道神识,阿莱娜和苏菲的心神迅速稳固。
阿莱娜和苏菲两人抬眼看着夫君,纵然那异国所谓神迹威压惊人,但在夫君身边如此安心,丝毫不惧。
“——当受神罚,肉身湮灭,灵魂永锢,于神圣炼狱之中,承受永恒焚灼之苦!”
话音未落,那顶天立地的神圣虚影,抬起了它那由无尽神光与法则构成的、模糊的右手。
对着下方渺小如蚁的阿莱娜,以及那杆即将崩溃的审判之枪,以一种宣判末日般的姿态,遥遥一指!
“神圣律令·大净化术·神之怒!”
“轰隆——!!!!!!”
一道直径超过五十米、纯粹由高度压缩到实质的毁灭性神圣之光。
无数细微却蕴含着审判、净化、抹除等至高法则的“神圣符文”。
以及磅礴浩瀚的信仰愿力洪流,所构成的、贯穿天地的灿金色“神罚光柱”,自虚影指尖迸发!
光柱所过之处,阿莱娜苦心维持的“星空神国领域”如同遇到沸油的残雪,大片大片地崩解、消融、蒸发!
连空间本身都被灼烧出扭曲的、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伤痕!
其威势之盛,仿佛要将阿莱娜连同她所在的那片空间,一起从时间与存在的长河中,彻底“净化”抹除!
这是真正触及了“神”之权柄的打击!
是那沉睡古神的一缕意志投影,跨越无尽阻碍,降下的、含怒的灭世神罚!
面对这远超自身生命层次、足以让任何SSS级以下存在瞬间形神俱灭的“神之怒”,阿莱娜眼中终于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绝望与无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星空神国领域”的联系正在被那至高神威强行切断、剥离。
体内的星辰月华之力在神威压制下近乎凝固,手中的审判之枪更是在崩解边缘,别说反击,连最基本的防御姿态都难以维持。
“死吧!异端!在真神的光辉下化为虚无!!”
“这就是亵渎神圣的下场!”
“主啊,彰显您的威严吧!”
教廷众人狂热地嘶吼着,瞪大眼睛,期待着那渎神的东方魔头和那两个该死的女人,在神罚中灰飞烟灭的壮观景象。
仿佛那样就能洗刷他们之前承受的所有屈辱与恐惧。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那毁灭性的“神罚光柱”即将触及阿莱娜飞扬发丝的万分之一刹那——
“聒噪。”
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蕴含着至高无上、无法形容的伟力的声音,在这片濒临破碎的领域与现实中,清晰地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阿莱娜和苏菲身侧,那个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负手而立,仿佛眼前这神威降临、末日审判般的景象,都不过是一场无聊戏剧的玄衣男子。
谢御天。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毁天灭地的灿金神罚光柱,也没有去看那顶天立地、威压众生的神圣虚影。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空无一物的某处,又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着那即将吞噬阿莱娜的、蕴含“神之怒”的光柱,随意至极地,轻轻一点。
动作随意轻松得,像是在驱赶一只落到茶杯边缘的、微不足道的飞蛾。
“散。”
一个平淡无奇、甚至有些慵懒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下一瞬间,让那神圣虚影的“神之眼”骤然剧烈收缩、光芒明灭不定。
让下方仅存的那些教廷残党瞬间思维停滞、如同石化。
让可能存在于无数维度之外窥视此地的古老意志们灵魂冻结、噤若寒蝉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蕴含着“神罚”权柄、足以一击净化小型国度、湮灭次级法则的恐怖灿金“神罚光柱”。
在距离谢御天那根伸出的食指尚有不足三寸的距离时,毫无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能量碰撞或法则对抗的迹象。
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无形的橡皮,从“现实”这幅画卷上,轻轻擦去了一道不合时宜的线条——
“噗。”
一声轻微到近乎幻听、如同春日里柳絮破裂的细微声响。
然后,那道接天连地、威势无双、蕴含“神之怒”的灿金神罚光柱,连同其中奔腾的毁灭神光、流转的审判符文、浩瀚的信仰愿力……
其存在本身,就在谢御天那随意一指之前,瞬间、彻底、干净地——崩解、消散、化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
随即如同阳光下的朝露,迅速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神之怒”,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一般。
“不……不可能……” 一名教廷骑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了梦呓般的低语。
“幻觉……一定是那异端制造的幻觉!亵渎!这是对真神最大的亵渎!” 断臂神官脸上的狰狞笑容僵住,随即扭曲成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疯狂摇头,试图否认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主……主的神罚……被……被一根手指……点散了?!” 有人颤声呢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来自无尽深渊的冰水兜头浇下,只剩下刺骨的寒冷与茫然。
万籁俱寂。
唯有阿莱娜那濒临破碎的“星空神国领域”残存的细微嗡鸣,以及那神圣虚影身上光翼无意识拂动带来的、如同风暴般的法则涟漪声。
那顶天立地的神圣虚影,似乎因为这完全超出其理解范畴、颠覆其存在认知的一幕,而出现了长达数息的、近乎凝滞的沉默。
它那由无尽神光构成的面容似乎“转向”了谢御天。
那双如同“神圣之日”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渺小如尘埃、却做出了不可思议之举的玄衣身影。
眸中的神焰剧烈跳动、闪烁,显示出其意志核心此刻正经历着何等剧烈的震荡、惊疑。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近乎“否定存在”般化解它蕴含“神罚”权柄一击的存在,绝不可能是此界任何已知的凡俗或所谓“强者”!
哪怕这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缕意志投影,哪怕受到此方天地末法规则的极大限制,这一击也绝非此世任何生灵所能抵挡,更遑论以这种近乎“玩笑”的方式抹去!
“汝……究竟……是何存在?!”
宏大威严的神音第三次响起,但这一次,那声音深处,再也无法维持绝对的漠然与高高在上。
而是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沉重,以及一丝连它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细微震颤。
谢御天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了指尖一抹看不见的灰尘。
他甚至懒得抬头去看那高高在上、威压天地的神圣虚影。
只是用那平淡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看尽一切虚妄本质的目光,随意地“扫”了虚影一眼,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无聊。
“一缕苟延残喘的旧日残响,也配问我?
你最好躲严实点,日后等我揪出你的本尊,你会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他只吐出了短短一句,却比任何蔑视的言语都更显轻蔑。
那神圣虚影似乎因这极致的亵渎与轻蔑而神威暴涨、金色眼眸中神焰滔天。
周身光翼怒张,仿佛要不顾一切代价、引动更恐怖神罚。
谢御天动了。
这一次,他甚至懒得再做任何手势。
只是微微抬起那一直低垂的眼帘,用那双深邃如万古星空、此刻却冰冷漠然如同执掌万物终焉的死神之眸,淡漠地“瞥”了那高达数千米的神圣虚影一眼。
真的,只是“瞥”了一眼。
然而,就是这平淡无奇、甚至未曾蕴含任何能量波动的一眼——
“咔……咔嚓嚓……咔嚓——!!!”
仿佛整个“世界”的根基、最本质的“存在”概念即将彻底碎裂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崩碎的恐怖声响。
毫无征兆地,从那顶天立地的神圣虚影身上,从它存在的“核心”处,密密麻麻地传来!
只见那由纯粹神圣概念、信仰法则源头与古老神性凝聚而成的、仿佛不朽不灭的神圣虚影身躯。
从被谢御天目光“瞥”过的胸口正中心位置开始,毫无任何过程地,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幽暗、深邃,蕴含着终极“否定”与“终结”道韵的漆黑色“裂痕”!
这些裂痕,如同拥有自我意志与生命的终极梦魇,一出现便疯狂地向着虚影全身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光翼、甚至其存在的“概念”本身,蔓延、侵蚀、扩散!
所过之处,辉煌的光翼如同风化的沙雕般片片崩解、消散;
神圣的躯体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那高高在上、凌驾众生的神性威压,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速衰退、湮灭!
“不!!!不可能!!!伟大的主!您是无敌的!快!快诛杀这个恶魔!!”
老骑士撕心裂肺地尖叫,眼中充满了血丝,信仰崩塌的恐惧让他几近疯狂。
“修复!快修复啊!您是至高无上的神!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断臂神官脸上的惊骇变成了无边的恐惧。
他看着那仿佛脆弱的琉璃般正在碎裂的神圣虚影,感觉自己的世界也在随之崩塌。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真神……真神怎么会……”
有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
信仰的支柱在这一“瞥”之下,彻底化为齑粉。
“汝……竟敢……对‘神’……?!”
宏大威严的声音第四次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骇然,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仓皇与恐惧。
虚影似乎想要挣扎,想要调动最后的神性与信仰之力修复那些恐怖的、直指存在根本的黑色裂痕,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裂痕中蕴含的“道”,超越了一切它所能理解与掌握的“法则”,是更高维度的、绝对的“抹除”!
“不——!!!!!!”
在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愤怒、恐惧与一丝绝望的、戛然而止的尖啸声中——
“砰——!!!!!!!!!!”
如同一个膨胀到极限的宇宙气泡,被一根针轻轻戳破。
那高达数千米、威压天地、仿佛代表至高神圣、众生信仰源头的虚影。
在谢御天那淡漠一瞥之下,连同其周围旋转的“神圣之门”、吟唱的天使虚影、无尽的圣光与神性……
一切与之相关的存在、概念、痕迹,轰然炸裂!
化作一场席卷了大半个天穹的、纯粹由金色与黑色光点混合构成的、凄美而短暂的“神陨之雨”。
纷纷扬扬,洒落而下,随即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彻底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常态,只余下阿莱娜那残破的、正在缓缓消散的“星空神国领域”的点点余光。
那令人窒息的、至高无上的神性威压,彻底消失无踪。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荒诞、过于震撼的集体幻觉。
谢御天脸上依旧未见半分波澜,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仿佛刚才那一眼瞥碎“古神”意志投影的壮举,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随意赶走了一只嗡嗡叫、惹人厌烦的老蝇而已。
连让他心跳快上一拍、呼吸乱上一分都做不到。
他甚至没有去品味那“古神”最后可能蕴含的威胁或诅咒。
巨龙的视线,岂会在意脚下蚂蚁临死前的嘶鸣?
“不……不要杀我!饶命!大将军阁下!女王陛下!饶命啊!!”
先前那狂傲的老骑士,此刻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不顾胸口恐怖的伤口,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是蠢货!求您……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愿意献出我家族所有的财富和秘密!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狗!!”
“伟大的东方强者!仁慈的女王!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的小卒子!一切都是教皇和那些大人物的命令!与我们无关啊!”
断臂神官也彻底崩溃,跪伏在地,声音凄厉,
“饶了我们吧!我们可以带路!可以告诉您圣城的所有秘密!只求……只求一条生路!!”
“我愿意背弃信仰!我愿意改信您的道!只求您不要杀我!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孩子!!”
有人哭喊着,将家族徽章狠狠摔在地上,用脚踩踏,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表明“弃暗投明”的决心。
“神……神都死了……我们算什么……我们算什么啊!!”
也有人彻底精神崩溃,痴痴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呓语,显然已经疯了。
“这就是你们的骑士精神?这就是你们的教廷教义?!鼠辈,终究还是鼠辈!”
谢御天看着这群丑态百出、涕泪横流的教廷残渣,眼中只有冰冷的漠然与一丝淡淡的不屑。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身边。
阿莱娜因为领域破碎、又近距离感受“神战”余波而脸色苍白、气息微乱,但眸中已重新燃起近乎信仰般灼热崇拜与无边安心光彩。
谢御天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让她去倒了杯茶:
“继续。”
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足以载入任何史册的神灵显圣与寂灭插曲,从未发生过,不过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场动画。
阿莱娜心中对夫君那如渊如狱、如神如魔的无敌姿态所产生的,将她灵魂都淹没的极致崇拜与炽热爱恋,几乎要溢出来。
她用力地、深深地点了点头,强行压下心里的波动。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夫君的嘱托,彻底了结这段因果,稳固自己历经淬炼的道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星辰月华之力。
虽然“星空神国领域”暂时无法立刻重新展开,星辰月华审判之枪也已崩溃。
但对付下面那几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道心彻底崩溃、瘫软如泥的教廷最后残党,已无需那般惊天动地的阵仗。
她抬起依旧有些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有力的手,掌心再次有微弱的星月光华流转、凝聚,虽然光芒黯淡,却足够纯粹,足够致命。
她看向下方那最后几个眼中只剩下彻底空洞、死寂、连恐惧都已然麻木,或丑态百出、疯狂求饶的教廷成员,眼眸冰冷,再无半分犹豫与波澜。
“星辉·送葬!”
阿莱娜清冷的低吟,如同星辰坠落的最后箴言。
她掌心那点微光,看似柔弱,却在刹那间与高天之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残存的星空神国领域产生了玄奥共鸣。
天穹深处,那些正在缓缓黯淡、回归虚无轨迹的“星辰”虚影,齐齐一颤,竟在彻底消散前,将最后一丝本源星光,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她掌心汇聚!
一点微光,瞬息间膨胀、绽放!化作一片直径数十米、纯粹由高度压缩的毁灭性星芒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如同微缩星云般的璀璨光轮!
光轮核心深邃如黑洞,边缘却喷薄着无数道炽白刺目的星辉射线。
每一道射线都蕴含着洞穿、分解、湮灭物质与能量的恐怖威能,更隐隐带着一丝方才“审判之枪”的终结道韵!
“不——!”
“主啊……”
地面上,那最后几名教廷残党,在这毁灭星芒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炼狱的幽魂,发出了最后一声混合着解脱与绝望的、微不可闻的呻吟。
求饶声、哭喊声、诅咒声,都在那纯粹的星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更无力挣扎。
阿莱娜眼神冰冷,毫无波澜,玉手轻轻向下一按。
“轰——!!!!!”
那片璀璨的、缓缓旋转的星芒光轮,无声无息地,却又带着无可抗拒的终结意志,朝着下方那几道渺小的身影,覆压而下!
“轰!!!……”
刺目欲盲的纯白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将一切都染成了绝对的、无瑕的白。
片刻之后。
原地,只剩下一片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高明的工匠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地面。
那几名教廷成员,连同他们身上残破的铠甲、圣袍、丑恶的嘴脸、卑贱的求饶、乃至他们最后那点空洞或疯狂的意识。
都在这纯粹的“星辉送葬”之下,化为了最基础的本源粒子。
风,卷过这片刚刚被“净化”过的区域,没有扬起半分尘埃。
阿莱娜缓缓收回手,掌心光芒彻底敛去。
她静静地站着,碧绿的眼眸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胸口微微起伏,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那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亲手了结了最后的仇敌,斩断了纠缠波西亚与她百年的血仇因果。
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如释重负或大仇得报的狂喜。
只有一种万籁俱寂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若有所失的淡淡怅惘。
这就是……了断么?
“既然这么喜欢当鼠辈,那就准备承受代价吧!”谢御天冷冷道。
他抬手凌空一抓,把所有人的魂魄装入玉瓶之中。
里面发出非人的惨叫。
“拿着,若以后遇到道心不稳之时。以他们的魂魄为引,清明道心。”谢御天把玉瓶递给阿莱娜。
阿莱娜收入了空间戒指。
“干得不错。”
谢御天温和而带着赞许的声音响起。
他目光落在她依旧清冷但眼神略显空茫的侧脸上,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临敌不惧,杀伐果决,引动残存星域之力,凝而不散,一击毙敌,不留后患。
对力量的掌控,对时机的把握,尤其是最后那‘星辉送葬’中蕴含的一丝‘归无’道韵,已初窥门径。
看来这几日,你的修为又有精进。”
他的夸赞并不热烈,却字字切中要害,透着真正的认可与一丝为师者的欣慰。
阿莱娜闻声,娇躯微微一颤,从那种空茫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迎上谢御天含笑的眼眸,那秋水般的瞳仁中,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温暖的泉流。
冰冷与空茫迅速消融,被浓浓的孺慕、依恋与被认可的喜悦所取代,白皙的脸颊也浮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都是……都是夫君教导有方。”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激动,也是羞涩,
“若非夫君传授的无上道法,又以……以双修之法,助阿莱娜梳理血脉,贯通星桥,夯实根基,阿莱娜绝无可能有今日。
那……那阴阳相济、龙虎交汇之法,果然……博大精深,奥妙无穷。”
说到“双修之法”时,她的声音几不可闻,螓首低垂,几乎要埋进自己高耸的胸脯,耳根都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谢御天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丫头,平时清冷自持,一提到这事就羞得不行,与苏菲那的大胆主动,倒是截然不同的风味。
阿莱娜似乎觉得光是道谢还不够,她想起苏菲姐姐平日里与夫君调笑时的模样,咬了咬下唇,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学着苏菲的样子,微微抬起晕红的脸颊。
努力想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妩媚一些,但那双碧眸中盈满的,依旧是清澈的羞涩与笨拙的认真。
她停顿了一息,用细若蚊蚋、却足够身边两人听清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道:
“夫、夫君……人家……人家修为虽有进步,但……但好像也遇到了新的……瓶颈呢。”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红,几乎要语无伦次,
“也、也需要夫君……亲自帮忙……突破一下的……”
说完,她立刻又低下头,再也不敢看谢御天,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天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太……太不知羞了!
夫君会不会觉得我……我学坏了?
一旁的苏菲·玛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如同银铃摇曳,在寂静的废墟上空格外清晰悦耳。
她摇曳生姿地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玉臂,从另一边挽住了谢御天的胳膊,高耸柔软的峰峦亲密地挤压着他的手臂。
同时湛蓝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目光灼灼、满是促狭笑意地看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阿莱娜。
“哎呀呀,我们阿莱娜妹妹,这是终于开窍了呀?”
苏菲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知道主动向夫君‘求教’了?不错不错,有长进!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阿莱娜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粉红,这才慢悠悠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道:
“既然都是‘瓶颈’,都需要夫君‘帮忙’,那不如……我们一起?
也好让姐姐我,现场指导一下你,某些‘关隘’该如何‘突破’,才能更……事半功倍?
嗯?”
“苏菲姐!你……你……你都听到了?!”
阿莱娜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眸圆睁,脸上红晕爆开,简直像是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急,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刚才明明说得那么小声!
“你那么‘大声’地跟夫君说悄悄话,”
苏菲眨了眨那双魅惑的蓝眼睛,一脸无辜,
“姐姐我就站在旁边,想不听到也难啊。是吧,夫君?”
她说着,还故意用自己傲人的资本蹭了蹭谢御天的胳膊,抛去一个媚眼。
阿莱娜这下连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她看看一脸戏谑笑意的苏菲,又看看嘴角含笑、目光深邃看着她的谢御天。
只觉浑身发烫,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女王威仪,什么星辰之力,全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剩下无尽的羞赧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谢御天被这一冷一热、一羞一妖两位绝色佳人夹在中间,感受着手臂传来的惊人弹腻与温度,看着阿莱娜那羞不可抑的可爱模样,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
一道低沉、沙哑,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莱娜:夫君,给我送份礼物吧,我保证把它当成传家宝,天天跟别人炫耀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