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淬体池畔的生死相护与醒来后的真情吐露,蚩梦在九重天阙的身份与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怀着忐忑、带着任务、小心翼翼做客的苗疆圣女。
谢御天那句“对我而言,神国可以没有谢御天,但不能没有蚩梦”,如同最坚固的誓言,将她那颗漂泊无依的心,彻底安放。
他允许她留下,甚至明确表示要将她留在身边,这对她而言,已是世间最美好的承诺。
然而,喜悦之后,现实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为救谢御天,施展“灵犀渡厄术”,几乎耗尽了毕生修为,道基动摇,经脉受损,神魂虚弱。
虽然谢御天以无上手段与珍稀丹药稳住了她的伤势,但那一身接丹境宗师的修为,却是实打实地付诸东流。
如今她体内灵力枯竭,与寻常未修炼的凡人女子已无太大区别,只是因根基尚在,道基未彻底崩毁,经脉未完全萎缩,体质比凡人稍强罢了。
这对一个曾经站在一定高度的修行者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这几日,尽管有黄亦可、妘烟粉等女悉心照料、温言开解,谢御天也每日都会来看她,亲自为她疏通经脉、温养神魂,但蚩梦心中难免失落。
她怕自己从此成为一个废人,一个只能依附他人、再无法与他并肩而行的累赘。
这日午后,谢御天照例前来探望。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愈发清冷出尘,只是眉宇间那份独对她的温柔,化解了那份疏离。
他为蚩梦把脉,仔细探查了她体内情况,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伤势已无大碍,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在丹药和我的灵力温养下,也恢复了大半。只是这修为……”
他顿了顿,看着蚩梦眼中那难以掩饰的黯淡,话锋一转:“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蚩梦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闪过一丝希冀:“谢先生,真,真的有办法?”
“不必如此见外,你若不介意,叫我天哥便可。”
谢御天纠正道,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发丝,动作自然而亲昵,
“我有一法,或可帮你……重塑灵修为,重续道途。”
“重塑修为?!”蚩梦失声惊呼,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在她认知中,简直是逆天改命、闻所未闻的神通!
“自然是真的。”
谢御天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微扬,
“你虽修为尽失,但道基未毁,经脉神魂根基尚在。
如同被大火焚烧过的良田,看似荒芜,实则地力犹存,只需合适的‘种子’与‘耕耘’,便能焕发新生,甚至可能长出更优良的‘作物’。
此法便是以我自身本源为引,结合此地‘聚灵池’的天地灵髓,为你重新构筑修炼根基。
重塑之后,你的修炼速度与潜力,或许更胜从前。”
“更胜从前……”蚩梦喃喃重复,心中被巨大的惊喜与希望填满。
能够恢复修为已是奢望,还能更胜从前?
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但狂喜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如此逆天之法,代价必然不小。
她看向谢御天,小心翼翼地问:“此法……想必极为不易,对天哥你……可有损碍?”
谢御天摇头:“于我而言,损耗些本源罢了,静修些时日便可恢复,无碍道基。
只是……”
他话锋再次一转,目光落在蚩梦脸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只是什么?天哥有话直说便好。”蚩梦的心提了起来,难道还有什么苛刻的条件?
谢御天看着她清澈中带着紧张的眼眸,缓缓道:
“此法过程,需引动天地灵髓与我之本源,与你体内残存根基水乳交融,不容一丝外物阻隔。
因此……需两人褪尽衣衫,坦诚相对,灵肉气息彻底放开,方能使能量流转无碍,重塑之功方能圆满。”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要看进蚩梦的灵魂深处:
“你为我耗尽修为,我理当负责,为你重塑灵根,义不容辞。当然……”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此法毕竟……逾越常礼。你为我牺牲修为,于情于理,我都愿意为你负责。
当然,若重塑灵根之后,你心意有变,想要返回苗疆,不愿再留在我身边,我也……尊重你的选择。绝不会以此事相挟。”
最后几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蚩梦,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判决。
蚩梦愣住了。
褪尽衣衫,坦诚相对……灵肉气息彻底放开……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脖颈。
心跳骤然失控,如同揣了只疯兔。
她虽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苗疆风化开放,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何等亲密无间的接触。
这比“七星伴月阵”的“坦诚相待”更加彻底,是真正意义上的毫无保留,气息交融,甚至可能……神魂相通。
而谢御天后面的话,更是让她心头一颤。
他……是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在表明,即使经历了如此亲密之事,他也不会强留她?
他是怕她因为感恩或愧疚而勉强自己吗?
这个认知,让蚩梦心中那点因“坦诚相对”而生的羞赧,瞬间被一股更强烈、更纯粹的情感取代。
是感动,是心疼,更是坚定了某种决心。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急切,她脱口而出:
“我愿意!”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回答得有多么迅速、多么不矜持。
脸颊更是烫得吓人,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谢御天的眼睛,心中惴惴: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太不矜持、太不庄重了?像个迫不及待的女子……
然而,预想中的调侃或沉默并未到来。
她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喘息,仿佛松了口气。
随即,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冰凉小手。
“好。”
谢御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以及一丝她分辨不清的、更深沉的情绪,
“那便定在今晚子时,阴阳交替,灵气最为平和活跃之时。
地点,就在‘聚灵池’。我会先去准备。稍后,可可和粉儿会带你过来。”
他顿了顿,握着她手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别怕,有我在。”
说完,他松开手,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怜惜,有郑重,也有一丝灼热。
然后,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房间。
蚩梦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他挺拔如松、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高兴,是自然。
能重塑灵根,重续道途,甚至有望更强,这是天大的机缘。
能与他有如此亲密的联系,更是她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
忐忑,也难免。
毕竟是要赤身相对,行那等玄妙又羞人的秘法。
他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轻浮?
紧张,是必然。
重塑灵根,听名字就知非同小可,过程想必不会轻松。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能真正与他建立更深的联系,期待能重新获得站在他身边的资格,期待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的未来。
她抚摸着方才被谢御天握过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薄茧的触感。
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子时……聚灵池……”她低声呢喃,眼中渐渐燃起坚定的光芒。
无论如何,这是她选择的路。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
夜幕深沉,子时将至。
黄亦可和妘烟粉来到了蚩梦的客院。
黄亦可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淡紫色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雍容,多了几分利落。
妘烟粉则依旧是俏丽的樱粉色襦裙,只是表情比平日多了几分罕见的严肃与关切。
“蚩梦妹妹,准备好了吗?”黄亦可柔声问道,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她。
蚩梦已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中衣,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披风,长发松松绾起,脂粉未施,却别有一番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丽质,只是眉眼间的紧张与羞意,难以完全掩饰。
“嗯,准备好了,可可姐,粉儿姐姐。”蚩梦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别紧张,天哥自有分寸。”
黄亦可上前,亲昵地替她拢了拢披风,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笑与鼓励,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哦。妹妹,加油!”
蚩梦的脸又红了,嗔怪地看了黄亦可一眼,心里却因她的话而放松了些许。
妘烟粉也凑过来,眨着大眼睛:
“蚩梦妹妹放心,夫君很厉害的!肯定能帮你重塑灵根!不过……”
她小脸也红了红,小声道,
“那个……聚灵池的水有点凉,妹妹你……忍着点哦。”
这话说得暧昧,蚩梦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好了,别逗她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黄亦可笑着解围,挽起蚩梦的手,妘烟粉在另一侧,三人一同朝着“聚灵池”的方向走去。
聚灵池位于九重天阙地脉灵气汇聚的核心之处,是一处被重重禁制守护的秘境。
穿过数道隐蔽的阵法门户,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并非露天,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洞窟。
洞顶垂下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灵光的钟乳石,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梦幻般的色彩。
洞窟中央,便是一方约三丈见方、深不见底的灵池。
池水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介于乳白与淡金之间的、粘稠如琼浆玉液的奇异液体,表面氤氲着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灵气雾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仅仅站在池边,呼吸一口,便觉浑身舒泰,百脉舒张,此地灵气之精纯浓郁,远超外界百倍!正是“聚灵池”。
而此刻,谢御天已立于池边。
他显然也已准备妥当,褪去了外袍,赤着精壮完美的上身。
洞顶灵光与池中氤氲的灵气映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流畅的腰腹线条,在灵光下纤毫毕现,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却又因那份沉静出尘的气质,不带丝毫淫靡,反而宛如一尊降临凡间的神只雕像。
他似乎正在调整池中的灵气漩涡,双手虚按,磅礴的灵力注入池中,引导着那粘稠的灵液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动作,转过身来。
目光首先落在被黄亦可和妘烟粉一左一右搀扶着、低垂着头、脸颊绯红的蚩梦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并无狎昵,只有一种纯粹的、为施行秘法而准备的郑重。
“来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可可,粉儿,你们先出去吧。守住洞口,勿让任何人打扰。”
“是,夫君/天哥。”黄亦可和妘烟粉齐声应道,对蚩梦投去鼓励的眼神。
然后悄然退出了洞窟,并启动了最外层的隔绝禁制。
一时间,洞窟内只剩下谢御天与蚩梦两人,以及池水缓缓流转的细微声响和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
蚩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不敢抬头,手指紧紧揪着披风的边缘,指尖泛白。
“蚩梦。”
谢御天唤了她一声,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到我身边来。”
蚩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缓缓抬起头,对上了谢御天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而包容,带着安抚的力量。
她咬了咬唇,松开揪着披风的手,一步一步,挪到谢御天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聚灵池的灵气,更加令人心颤。
目光所及,是他精壮胸膛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流畅线条,以及那在灵光下闪烁着健康光泽的肌肤……
她的脸颊滚烫,几乎要冒烟,连忙移开视线,却又不知该看哪里。
“莫怕。”谢御天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触感微凉,却引得她轻轻一颤。
“接下来,需你我全然信任,放开身心。
我会引导你,你只需跟随我的引导,放松即可。
过程或许有些不适,但我会护你周全。”
他的触碰与话语,奇异地安抚了蚩梦慌乱的心。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美眸中渐渐恢复了清明与信任,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天哥。”
“好。”谢御天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披风与中衣,“褪去衣物,入池。”
蚩梦的脸又红了几分,但这次她没有犹豫。
既然已经决定,便不再扭捏。
她背过身,颤抖着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任由柔软的披风滑落在地。
然后,是中衣的系带。
当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离开身体,微凉的空气拂过赤裸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蚩梦双手下意识地环在胸前,微微蜷缩着身子,背对着谢御天。
月光般的灵光洒在她光滑如缎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圆润挺翘的臀瓣,以及那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上,勾勒出一具惊心动魄、完美无瑕的绝美胴体。
肌肤因羞赧而泛着淡淡的粉色,更添诱惑。
但她此刻心中并无太多旖旎,只有对即将到来的秘法的紧张与期待。
她能感觉到,身后谢御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并不灼热,却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微微发烫。
但想象中的轻佻或审视并未发生,那目光很快移开。
“转身,看着我,然后,入池。”谢御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无波。
蚩梦咬了咬牙,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她强迫自己抬起眼眸,迎向谢御天的视线。
她也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样,赤裸着完美的肌肉,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眼中并无淫邪,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
这目光给了她勇气。
她松开环在胸前的手,任由美好的曲线在灵光下一览无余,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池边,迈入那粘稠温热、灵气逼人的聚灵池水中。
池水比想象中温暖,带着奇异的浮力与渗透力,瞬间包裹了她赤裸的娇躯。
浓郁的灵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带来阵阵舒畅,也让她因紧张而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谢御天也紧随其后,踏入池中,来到她对面,盘膝坐下。
池水刚好没过他精壮的腰腹。
两人相对而坐,距离不过三尺,清澈的池水无法遮掩水下的景象,反而因灵光的折射,平添几分朦胧的诱惑。
“闭目,凝神,意守丹田。”谢御天沉声道,同时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印。
蚩梦连忙依言闭目,收敛心神。
“以我精血为引,以天地灵髓为基,筑尔无上道根——启!”
随着谢御天一声低喝,他双手印诀猛然一变,眉心处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如烈阳的金色光芒!
紧接着,他并指如剑,点在自己心口!
“噗!”
一滴宛如赤金熔铸、散发着无穷生机与道韵、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响起的本命精血,被他生生逼出,悬浮于两人之间的池水上方。
这滴本命精血一出,整个聚灵池的灵气瞬间暴动!
粘稠的灵液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以那滴精血为中心,疯狂汇聚!
洞顶垂下的钟乳石灵光大放,投下道道凝练的光柱,注入漩涡之中!
“去!”
谢御天手指一点,那滴赤金精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蚩梦的眉心!
“嗯!”蚩梦娇躯剧震。
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精纯、炽热却又无比柔和的力量,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自眉心轰然涌入。
瞬间席卷她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窍、乃至灵魂深处!
所过之处,她那因修为尽失而有些萎缩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重新变得充盈、坚韧、富有弹性!
枯竭的丹田气海,也开始重新焕发生机,一个微小的、却蕴含着无穷潜力的灵气漩涡,开始缓缓成型!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滴本命精血中蕴含的,不仅是磅礴的能量,更有谢御天对大道法则的感悟碎片,以及他自身灵根属性的一丝本源烙印!
这些玄奥的东西,正随着能量的灌注,试图与蚩梦残存的道基、与这聚灵池无尽的天地灵髓融合。
为她构筑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潜力无限的修炼根基——新的灵根!
“放开心神,接纳它,引导它,与你的本源共鸣!”谢御天的声音直接在蚩梦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蚩梦强忍着体内那翻天覆地、仿佛要被重塑的剧痛与极致的充盈感。
努力放开身心,尝试着去感知、去接纳、去引导那股属于谢御天的、浩瀚而温暖的力量,与自身残存的根基、与外界涌入的灵髓交融。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也极其亲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御天那滴本命精血中蕴含的意志与气息。
那是一种包容天地、唯我独尊的霸道,却又带着对她无尽的呵护与温柔。
她的神魂,仿佛与谢御天的神念有了一丝微妙的连接,能模糊感受到他此刻的状态——
他正全力以赴,以自身为桥,引导着海量的天地灵髓,配合他的本源,为她洗精伐髓,重塑根基。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有的滴在他结实的胸膛,混入池水。
有的直接滴落在她因为能量冲刷而不由自主微微前倾、几乎要触碰到他胸膛的赤裸肩头,带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已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头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与独特清冽气息的、更加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池水温热,包裹着两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水波荡漾间,肌肤难免会有细微的触碰。
每一次不经意的摩擦,都如同电流窜过,让蚩梦浑身酥麻,意识恍惚,体内那新生的灵根雏形,似乎也因此跳动得更加剧烈。
谢御天的状态显然也并不轻松。施展此等逆天秘法,消耗巨大。
他赤裸的上身已被汗水彻底浸湿,晶莹的汗珠顺着他贲张的胸肌沟壑、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不断滚落,没入池水。
他结印的双手稳定,但手臂肌肉线条紧绷,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必须精准控制每一分力量,既要保证重塑的成功,又不能伤及蚩梦脆弱的根基。
时间在极致的能量冲刷、亲密接触与无声的煎熬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蚩梦感觉体内那新生的灵根雏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固。
与自身神魂的联系也越来越紧密,甚至开始自发地、缓慢地吸纳周围灵气时——
谢御天猛然低吼一声,双手印诀再变!
“灵根,凝!”
“轰——!”
聚灵池中汇聚的浩瀚灵髓,连同谢御天注入的那滴本命精血残余力量,以及蚩梦自身残存的所有根基潜力,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压缩、融合、定型!
蚩梦只觉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仿佛种子破土、又仿佛宇宙初开的轰鸣!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灵通透、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阴阳道韵的感觉,自她丹田深处升起,瞬间流遍全身!
“没想到你居然觉醒了灵根,真是大幸!”谢御天说道。
末法时代,灵根几乎绝迹。
黄亦可、李沐曦、赵羽凌等人身上有封印,无法窥探是否有灵根。
而其他人,哪怕是身怀圣体的东子,江礼姿,和赵建军都没有灵根。
没想到蚩梦居然破而后立,重塑修为之后出现了灵根,还是极品灵根。
这和自己有关系吗?!
谢御天陷入了沉思。
“灵根?!”蚩梦问道,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上古典籍记载,此乃修行根基。
但末法时代,还会存在灵根吗?!
她按照谢御天传导的方法运转真气,仿佛“看”到自己丹田之中,一枚小巧玲珑、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黑白二色气流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太极图案、表面隐隐有九道奇异纹路的新生灵根。
正静静悬浮,散发着与她神魂水乳交融的亲切气息,以及深不可测的潜力!
九道先天道纹!
阴阳属性!
甚至,她能感觉到,这灵根似乎与谢御天有着某种玄妙的联系,仿佛是他的延伸。
几乎在灵根凝成的瞬间,早已准备就绪的、海量的精纯灵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洪流,疯狂涌入蚩梦体内,被那新生的、贪婪的灵根迅速吸纳、炼化!
她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暴涨!
练气一层、二层、三层……
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冲破了曾经的瓶颈,并且灵力之精纯,远超从前!
这是谢御天通过神识在她脑海传导的境界,与她之前修炼的体系截然不同。
而且,因为灵根品质的跃迁,她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吸纳速度,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啊——”修为恢复、力量充盈带来的极致舒畅,让蚩梦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解脱与喜悦的娇吟。
她周身灵光大放,与池中灵髓、洞顶灵光交相辉映,将她绝美的赤裸胴体映照得如同神女临凡,美得惊心动魄。
谢御天也缓缓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一丝疲惫的灰白。
他身上的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但看着蚩梦成功重塑修为,甚至大进的模样,他眼中露出了欣慰与满意的神色。
重塑完成,池中狂暴的灵气渐渐平复。
蚩梦缓缓睁开眼眸,眼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加清澈明亮,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
她感受着体内奔腾的、远比从前精纯强大的灵力,看着丹田中那枚与她心意相通、散发着玄妙道韵的九纹阴阳灵根。
心中充满了不真实的幸福感与对谢御天无尽的感激。
她抬头,看向对面。
谢御天也正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不断滴落,滚过他贲张的胸肌,没入池水。
他赤裸的上身因汗水而更加油亮,肌肉线条在灵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力量与诱惑。
因为距离极近,她甚至能看到他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顺着腹肌向下看去,那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
“啊!”蚩梦惊呼一声,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依旧是赤身相对,近在咫尺!
刚才重塑灵根时心神激荡未曾注意,此刻一切尘埃落定,那强烈的视觉冲击与暧昧到极致的氛围,瞬间将她淹没!
她连忙想后退,却因在水中动作不便,反而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小心。”谢御天伸手,稳稳扶住了她光滑赤裸的肩头。
他的手掌滚烫而有力,带着薄茧,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蚩梦整个人几乎扑进了他怀里,脸颊贴上了他汗湿滚烫、结实坚硬的胸膛。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汗味、灵气与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将她彻底包围。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胸膛肌肉的坚实与热度。
她的双手无处可放,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掌心传来他肌肤的弹性与汗水的湿滑……
“对、对不起!”蚩梦羞得无地自容,挣扎着想退开,却被谢御天搂住了纤细的腰肢,固定在怀里。
“别动。”
谢御天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你灵根初成,修为骤升,气息尚不稳,我帮你梳理一下。”
说着,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自他掌心透入她体内,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帮助她平复因修为暴涨而有些躁动的灵力,稳固全新的境界。
蚩梦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胸膛,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腰间是他灼热有力的大手,体内是他温和的灵力流转……
这一切,都让她心跳如狂,浑身酥软,意识模糊。
她能感觉到,谢御天的心跳似乎也快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掌心滚烫,似乎也在微微用力。
洞窟内寂静无声,只有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以及两人渐渐同步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灵光氤氲,水汽朦胧,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而温暖的氛围中。
蚩梦偷偷抬起眼帘,从下方望去,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她忽然想起大夫人黄亦可那句戏言,想起丹殿中他汗湿衣衫的模样,想起自己之前不顾一切的牺牲,想起他刚才重塑灵根时的专注与付出……
心中那汹涌的爱意、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再也抑制不住。
她鼓起毕生勇气,轻轻抬起环在他腰后的手,迟疑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又缓缓放松。
她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谢御天搂着她腰肢的手,也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叹息。
“从今往后,你便是真正的九重天阙之人,是我的……蚩梦。你,可愿意?!”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与占有。
蚩梦在他怀中,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亲吻着谢御天的胸膛,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他胸前的汗水。
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灵根重塑,修为尽复,更得他亲口承认。
她轻轻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完美的胴体暴露在灵雾中,但她已不再刻意遮掩。
她走到谢御天面前,缓缓跪下,与他平视。
四目相对。
“夫君……”蚩梦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美眸中水光潋滟,“再造之恩,蚩梦……无以为报。”
苗疆圣女蚩梦,于此夜,于此池,真正地将自己的一切,身心魂魄,尽数交付。
而谢御天的怀中,也多了一个需要他用余生去呵护、去珍惜的、独一无二的温暖。
(蚩梦:哥哥,你的小礼物,人家无以为报,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