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顶山巅,云海之上。
此处已是德市境内海拔最高之处,寻常人迹罕至,唯见奇峰怪石,古木参天。
山脉地气在此处汇聚升腾,化为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灵气,如烟似雾,缭绕不散。
天光未明时,紫气东来,与地脉灵气交融,更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餐霞饮露”之绝佳时辰。
谢御天选择在此修筑“九重天阙”,三分是为这云遮雾绕、宛若仙家洞府的景致,七分,便是看中了这方天地独厚的灵蕴宝地。
此刻,晨光未露,天际仅有一线鱼肚白。
山巅一块平坦如削的玄色巨石之上,谢御天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他周身并无光华外放,也无气势逼人,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仿佛与身下的山石,与周围流转的云雾,与头顶浩瀚的星空融为了一体。
这不是刻意收敛,而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与天地同频的“天人合一”之态。
在他身侧稍远处,另有两道身影同样在静坐吐纳。
左边是一位容貌俏丽、身着淡青色劲装的女子,正是谢御天的表妹江礼姿。
右边则是个身材精壮、面容憨厚的青年,是江礼姿的丈夫,谢御天的好兄弟兼表妹夫,东子。
两人气息相连,功法同源,显然修的是相辅相成的道侣功法。
与谢御天的浑然天成不同,江礼姿和东子周身隐隐有淡淡的气流环绕。
江礼姿的气呈淡青色,灵动轻盈,如风拂柳;东子的气则呈土黄色,沉凝厚重,如大地承载。
两道气流在他们身周三尺范围内缓缓盘旋,时而交汇,时而分离,最终纳入二人百会穴中。
这正是他们初入“凝魂境”的标志——魂魄凝练,初步与天地灵气建立稳定沟通,能在体外显化属性灵光,但控制范围与精度尚浅。
山风凛冽,卷动云海翻腾,却吹不动三人衣袂分毫。
时间在寂静的吐纳中悄然流逝,东方天际渐明,那一线鱼肚白迅速扩散,染上金边,眼看朝阳即将喷薄而出,正是每日灵气最为活跃纯净的“紫气东来”时刻。
就在这时,一直如古井无波般的谢御天,骤然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并无精光爆射,反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宇宙生息的景象一闪而逝。
他的目光并未看向即将日出的东方,而是猛地转向东南方向——德市主城区的方位。
在江礼姿和东子眼中,那里天空澄澈,晨曦微露,与平日并无二致。
但在谢御天此刻完全展开的神识感知中,德市东湖方向上方的天穹,赫然凝聚着一团极不寻常的“乌云”!
那并非自然水汽所聚,而是一种浓郁的、带着阴寒与不祥气息的能量团。
它并非实质,寻常人的肉眼,乃至普通光学仪器都无法观测,唯有神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或者身具特殊灵目神通者方能察觉。
这团阴气凝而不散,盘旋低垂,隐隐与下方某处产生着晦涩的共鸣与牵引。
更让谢御天心中一沉的是,其中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天阴体”特有的本源阴气波动!
“哥,怎么了?”江礼姿敏锐地察觉到谢御天气息的细微变化,从入定中醒来,开口问道。
她与东子也顺着谢御天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觉那个方向似乎比别处更暗淡寒冷一些,但以为是清晨光线之故。
东子也结束了修炼,一脸疑惑:“天哥,出啥事了?看这方向……好像是德市东湖那边?”
谢御天收回目光,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沉静,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他站起身,玄色衣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没事。”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你们继续修炼,巩固境界。我去看看,稍后回去用早膳时,替我跟你们嫂子们说一声,不必等我。”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无形阶梯承载,身形已凌空虚渡,朝着东南方向电射而去。
为了不惊扰世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关注,他心念微动,一层淡淡的水波状涟漪自他体表荡漾开。
整个人连同气息瞬间从原地消失无踪,正是修真界常用的“隐身术”。
“哥!注意安全!”江礼姿急忙冲着谢御天消失的方向喊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虽然她境界尚低,感知不到那阴气乌云,但能让表哥如此郑重其事,连“紫气东来”的修炼良机都放弃立刻赶去,绝非凡事。
东子也站起身,憨厚的脸上同样布满忧色,望着谢御天离去的方向,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我倒是觉得,天哥刚才那一步踏空,转身就走的背影,帅炸了!”东子喃喃道,语气里除了担忧,更多的是对谢御天强大实力的由衷崇拜。
“帅你个头!”
江礼姿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纤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这都什么时候了!那阴气……虽然我看不真切,但能让哥这么急着去,肯定不简单!真是,这时候还耍什么酷!”
“嘿嘿,”
东子挠了挠后脑勺,面对妻子的嗔怪,只是憨笑,
“我这不是相信天哥嘛。再说了,天哥那叫从容不迫,哪是耍酷。”
“你们俩啊,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你当然向着他说话!”江礼姿撇撇嘴,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我哪里是向着他,我是实话实说嘛。”
东子连忙表忠心,看着妻子担忧的侧脸,心念一动,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是罕见的认真与温柔,
“而且,礼姿,我现在只和你一条裤子。”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傻气又直白的情话,让江礼姿先是一愣。
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方才的担忧紧张都被冲散了不少。
她羞恼地捶了东子肩膀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要死啦你!说什么浑话!傻子……”
“我说真的。”
东子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愿意为你傻,傻一辈子都行。”
江礼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又羞又甜,最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傻样……”
然后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触即分,转身就往山下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走了傻蛋!回去给嫂子们汇报情况,别让她们担心!”
东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甜得晕头转向,摸着被亲的地方,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快步跟上:“哎!来了来了!”
……
谢御天御空而行,速度极快,却又悄无声息。
隐身状态下,他如同融入空气的一道影子,瞬息间便已掠过数十里距离。
下方是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街道上车流开始增多,早起的人们开始一天的忙碌,无人察觉头顶高空正有一位“神仙”匆匆而过。
他的目标明确——德市东湖别墅区。
廖青山,他大学时的同窗至交,如今亦天科技的核心技术总监之一,就住在那里。
与谢御天名下那栋不常住的9号别墅在同一片区。
而廖青山的夫人于知仪,正是罕见的“天阴体”!
所谓天阴体,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先天体质,身怀此体质的女子,天生与天地间的阴属性能量亲和,但也因此体内阴气远盛于常人,若无正确引导或压制,轻则体弱多病,寿元不永,重则阴气反噬,殃及性命,更难孕育子嗣。
当初谢御天察觉于知仪体质后,曾以自身修为为其暂时压制疏导过体内阴气,这才让他们夫妇得以顺利怀上孩子。
廖青山前些日子还曾欣喜地向他报喜。
如今,东湖上空突现与天阴体本源相连的诡异阴气……
谢御天眉头微蹙,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
片刻之后,他已悬浮在东湖别墅区上空。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向下笼罩,瞬间将整个别墅区的情况纳入感知。
果然,在廖青山家的别墅位置,那股阴晦的共鸣感最为强烈。
更让他注意的是,别墅区外围的绿化带、小径旁,几处不起眼的角落,残留着几缕极其淡薄、带着阴邪气息的符箓灰烬,以及某种小型阵法被触发后又强行抹去的痕迹。
这显然不是巧合。
但他此刻无暇细查这些残留的尾巴,身形一晃,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廖青山家别墅的门廊前,显出身形,抬手敲响了厚重的实木门。
“来了!谁啊?”门内传来廖青山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和焦急。
门被猛地拉开,露出廖青山那张带着黑眼圈、写满焦虑的脸。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谢御天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吃惊道:“谢、谢董?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谢御天没有客套,一步踏入屋内,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目光如电般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直接切入主题:“你夫人怎么样了?”
廖青山被谢御天严肃的神色和直奔主题的问话弄得心头一紧,也顾不上惊讶他为何突然大清早出现,急忙道:
“哎,不知道怎么了!知仪说肚子里的宝宝闹腾得厉害,一阵阵发紧发疼,脸色白得吓人,意识也有点模糊。
我正打算打电话叫急救车,送她去医院!”
“怎么不先找我?”谢御天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一丝责备。
他快步走向客厅,只见于知仪正蜷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蹙着。
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都有些发紫,气息微弱紊乱。
“我……”
廖青山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和挣扎,跟在谢御天身后,低声道,
“谢董,你已经救过我的命,又帮了我们夫妇这么多……上次压制阴气,让你费了那么大功夫。
我虽然不懂修行,但也知道那肯定对你消耗不小。
这次……知仪是孕妇,情况特殊,我想着或许只是孕期正常反应,去医院看看更稳妥,实在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
谢御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廖青山,眼神锐利,
“廖青山,你小子是没把我当兄弟,还是没把我当朋友?”
“不不不!”
廖青山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谢董,我廖青山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兄弟!
没有你,我早就……我只是,只是觉得亏欠你太多,怕你为了我们的事,损伤自己……”
看着廖青山真诚而惶恐的眼神,谢御天心中那点因他“见外”而生的些许不悦消散了。
他了解廖青山,这是个重情重义、却又不愿轻易拖累朋友的实在人。
“罢了。”谢御天摆摆手,不再多言,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沙发上的于知仪身上,“我先看看你夫人。”
“好,好!在客厅!”廖青山见谢御天不再追究,连忙侧身引路。
事关妻子和未出世孩子的安危,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亏欠不愧疚了,兄弟肯出手,就是最大的定心丸。
他这条命,早就是谢董救回来的,再多欠一次又何妨?
谢御天走到沙发边,并未伸手触碰于知仪,只是凝神静立。
他双眸之中,隐约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其中生灭。
强大的神识如最精密的扫描仪,细致地探查着于知仪体内的状况。
果然!
此前他以自身纯阳真元和特殊封印手法暂时封镇在于知仪丹田与几处要穴的“天阴本源”。
此刻正被一股来自外界的、同源却更显阴邪的力量所引动,封印微微震荡,丝丝缕缕精纯的先天阴气正试图破封而出。
而于知仪腹中的胎儿,似乎也对这股外来的阴邪气息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与躁动,这才导致她剧痛难忍,阴气隐隐有反噬母体的迹象。
“是有人故意引动……想借天阴体本源做文章?”谢御天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于知仪的状况。
他不再犹豫,双手抬起,虚按在于知仪小腹上方一尺处。
指尖灵光闪烁,开始凌空勾勒。
没有朱砂黄纸,没有咒语吟唱,只有他指尖流淌出的、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真元,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玄奥莫测、充满道韵的轨迹。
这些轨迹并非固定,而是在不断变化、组合,仿佛在演绎着某种天地至理。
随着他的勾勒,客厅内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一瞬,温度却诡异地回升了些许。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而威严的气息,以谢御天为中心隐隐散发开来。
让一旁的廖青山感到一阵心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真切。
只觉得谢御天此刻的身影仿佛高大了许多,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令人安心臣服的力量。
谢御天勾勒的速度越来越快,指尖的金芒越来越盛。
最终,一个由无数细小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精密到极致的立体封印图谱,在于知仪小腹上方凝聚成型。
这图谱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稳固的阳和之气。
“镇!”
谢御天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直抵灵魂的律动。
他双手向下一按,那金色的立体封印图谱光华一闪,瞬间没入于知仪小腹,消失不见。
“嗯……”
就在封印图谱没入的瞬间,于知仪紧蹙的眉头猛地一松,发出一声痛苦缓解后的低吟,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聚焦,看到了站在沙发边的谢御天,以及旁边一脸紧张又带着惊喜的廖青山。
“谢……谢董?”于知仪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意识显然已经清醒。
她感觉到腹中那令人心悸的剧痛和寒意如潮水般退去,宝宝也恢复了平和的胎动,一股温暖的力量正从腹部扩散开来,滋养着她虚弱的身体。
“知仪!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廖青山扑到沙发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
“不疼了,好多了……”于知仪摇摇头,目光感激地看向谢御天,挣扎着想坐起来,“谢董,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你身怀有孕,不必多礼,好好躺着。”
谢御天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于知仪,让她重新舒适地躺好,
“我和青山是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不必言谢。”
“话虽如此,谢董你帮了我们太多……”
于知仪眼圈微红,她和廖青山结婚多年,因体质原因一直未能有孕,是谢御天出手,才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如今这个孩子得来不易,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珍宝,今日若非谢御天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宝宝对我们太重要了,多亏了你……我们夫妇真是无以为报。”
“好了,不说这些。”
谢御天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知仪,青山,我问你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行迹古怪的人?或者遇到过什么无法解释、让你们觉得不对劲的事情?”
廖青山和于知仪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廖青山先开口:“我最近除了去亦天科技上班,就是回家陪知仪。公司里都是熟悉的同事,没什么特别的。
本来想让我妈从老家过来照顾,但知仪说她刚怀孕几个月,自己还能应付,我妈工作也还没退休,请假麻烦,就没让她来。
所以我请了个住家保姆,负责白天我上班时做饭、打扫,人挺老实本分的,是正规家政公司介绍的,查过底细。”
谢御天微微点头,他刚才神识扫过,这别墅里除了他们夫妇,只有保姆房间有一个普通中年妇女的气息,并无异常。
于知仪也补充道:
“我这些日子都尽量在家静养,偶尔闷了,就在小区里散散步,最多走到东湖边看看水,晒晒太阳。
没接触过陌生人,小区里的邻居见面也就是点头打个招呼。
要说怪事……”
她犹豫了一下,
“就是前几天傍晚在东湖边散步时,感觉好像有人远远看着我,但回头又没看到人,当时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就没跟青山说。”
“莫不是那保姆有问题?”廖青山立刻紧张起来。
“不是她。”
谢御天摇头,语气肯定,“这里没有外人近期长时间停留施法的气息残留。那保姆就是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但你们小区外围,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残留的痕迹。
对方很小心,抹去了大部分,但还是留下了点尾巴。
目标明确,就是冲着知仪,或者说,是冲着她体内的‘天阴本源’来的。”
廖青山和于知仪闻言,脸色都是一白。
他们虽然不谙修行,但听谢御天这么说,也知道事情绝不简单,背后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谢、谢董,那……我们该怎么办?”
廖青山声音有些发干,下意识地握紧了妻子的手。
“不必惊慌。”
谢御天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之前给你们的护身玉佩,切记务必随身携带,不可离身。
对方既然是冲着天阴体而来,必不可能善罢甘休,千日防贼,不如引蛇出洞!
此次我再次加固封印,他肯定会有下一步行动。
平日里该上班上班,该散步散步,不必因噎废食,反而显得异常。
我会让东子安排几个信得过、身手好的保镖过来,在暗中保护你们。
同时我也会看着你们。你和夫人的安全可以完全放心!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我这条命都是你的,我信你!”廖青山说道。
“谢董,你只管安排,不把那个人揪出来,我们也提心吊胆!”于知仪说道。
听到谢御天已有安排,廖青山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但感激与愧疚之情更甚:
“这……谢董,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简单。”
谢御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廖青山的肩膀,
“好好工作,把亦天科技负责的、与神国「南天门计划」对接的那部分核心技术,给我用心完成,做到最好。这就是对我,对国家最好的报答。”
提到“南天门计划”,廖青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和坚定,那是他们这一代科研工作者心中最崇高的理想与使命。
他重重地点头,语气铿锵:
“谢董放心!让神国的荣光,屹立于蓝星之巅,这是我们当年在大学时就发下的誓言,我廖青山一刻不敢忘!
「南天门」对接部分,我拼了命也会做到完美!”
“我相信你。”
谢御天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他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廖青山,“这里面是几颗‘培元固本丹’,药性温和,最适合孕妇调理身体,安胎养元。
定期给知仪服用,可保她孕期安康,气血充盈,将来给你生个健健康康、聪明伶俐的孩子。”
廖青山这次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知道绝非凡品,心中感激更甚:
“多谢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危机暂时解除,气氛缓和下来。
廖青山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然大亮,晨曦洒满庭院。
他心中一动,提议道:“哥,你这大清早赶过来,还没吃早饭吧?我叫阿姨做几个拿手菜,咱们哥俩也好久没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了,整点儿?”
谢御天闻言,看了看脸色恢复红润、精神好转的于知仪,点了点头,笑道:
“行,正好我也饿了。看看你小子,当了爹之后,酒量有没有见长。”
“哈哈,那我得好好表现!”
廖青山见谢御天答应,心情大好,连忙按下沙发边的呼叫器,通知房间里的保姆阿姨准备丰盛些的早餐,并特意嘱咐温一壶好酒。
不多时,精致的家常小菜摆上了餐桌,虽不如山珍海味名贵,却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一壶烫得恰到好处的陈年花雕酒香四溢。
于知仪身体尚虚,以水代酒。
谢御天与廖青山相对而坐,回忆起大学时光,聊起如今工作,谈起“南天门”的进展,偶尔说起孩子未来的憧憬……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之前那凝重的氛围一扫而空,只剩好友相聚的欢畅与温情。
窗外,东湖别墅区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平静安宁,仿佛昨夜至今晨那场无形的凶险与较量,从未发生过。
只有谢御天偶尔掠过窗外的目光深处,沉淀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李沐曦:夫君,我最近化身小乞丐,不过我不要饭,只要你精心挑选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