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132.7万字

第362章 年老多病,弟子们悉心照料

书名:穿越大明:带着百科闯天下 作者:烟云书客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8:47:23

泰昌三十六年的春天,林越没能出门看那棵老枣树发芽。

他躺在床上,已经躺了整整一个冬天。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望着窗外,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水生每天守在床边,端药送水,擦身翻身,寸步不离。

周氏每天三顿饭送过来,变着法儿做那些软烂易消化的吃食。林越吃不了几口,她也不急,下一顿接着做。

赵老根还是每天来。他走不动了,就让儿子赵二栓扶着,一步一步挪进小院,在床边那张凳子上坐下,陪着。

来了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坐够了,就让赵二栓扶回去。

有一回林越睁开眼,望着他,说:

“铁柱,你别天天跑了。累。”

赵老根闷声道:

“不累。”

林越望着他。

赵老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声音闷闷的:

“先生,俺这辈子,是您给的。”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那只青筋虬结的手,轻轻落在赵老根的肩上。

那只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可赵老根觉得,像有一座山,落在了他身上。

三月里,秦文远来了。

他来得比往常勤,三天两头往村里跑。问事处那边的事,能推的就推了,不能推的就让冯璋处理。他把铺盖卷搬到小院东厢那间屋里,住了下来。

水生劝他:“秦师哥,您忙您的,俺一个人能行。”

秦文远摇头。

“师父在,我就在。”

他每天坐在床边,给林越念信。

那些从各地寄来的信,有的是问事的,有的是问安的,有的是报喜的。马德厚的儿子马进财来信说,他把便民堂那套规矩带回青州,如今已经在三个村子推行开了。孙逢春来信说,他那本《乡医便用方》又加印了三百册,快不够卖了。许澄来信说,他如今在顺德府当通判,管着河务农桑,用的全是师父教的那套法子。

林越听着,有时点点头,有时嘴角动一动。

念到一封从河南来的信时,秦文远停住了。

那封信是宋濂写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

“明远,河南那几条江河,今年又要加固。我让人照着当年你画的那幅图,一点一点修。修完了,我在河边站了很久。河还是那条河,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保重。”

林越对着这封信,看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

可秦文远看见,他眼角有一道细细的纹,正一点一点往上牵。

四月里,赵青石也来了。

他带着工坊里新打的几件东西——一把轻巧的轮椅,比水生推的那辆还轻便;一张能摇起来的床,让师父半躺着舒服些;还有一架小小的风扇,手一摇就能转,夏天扇风用。

林越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动了动。

“青石,”他说,“你如今会打这些了。”

赵青石蹲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师父,俺会的,都是您教的。”

林越望着他。

“你教了二十三个徒弟,他们学得怎么样?”

赵青石点点头:“都挺好。有两个已经能自己带徒弟了。”

林越没有说话。

可他眼里的光,比方才亮了些。

周柄也来了。

他带来一本新账册,是便民仓这十年的进出明细。他把账册翻开,一页一页念给林越听。念到“泰昌三十一年大旱,放粮三万四千七百斤,无一饿死”时,他的声音有些哽。

林越伸出手,轻轻按在那本账册上。

“周柄,”他说,“你把这账册,放在便民堂里。”

周柄愣了一下。

林越望着他:

“让后来的人看看。让他们知道,粮是这么存的,日子是这么过的。”

周柄点点头,把那本账册抱在胸前。

他忽然跪下去,朝林越磕了三个头。

五月里,冯璋也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问事处那几个年轻人。他们在床边站成一排,望着林越,谁也不敢说话。

林越一个一个看过去。

冯璋,那个当年捧着枯苗问问题的孩子,如今已经是问事处的顶梁柱了。他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有的脸熟,有的面生,都是这些年陆续来的。

“你们……”林越开口,声音很轻。

冯璋连忙凑过来:“先生,您说。”

林越望着他:

“问事处那边,来信多不多?”

冯璋点点头:“多。今年比去年还多。”

“能回过来吗?”

冯璋又点点头:“能。回不过来的,有秦师哥帮着。”

林越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这几个年轻人,望着他们眼里那点光。

那光,他认得。

那是当年他看赵青石、看秦文远、看周柄时的光。

如今,那光传到了这些人眼里。

六月里,赵守田和刘杏儿一起来了。

赵守田如今不叫赵守田了,村里人都叫他“赵账房”。他娶了媳妇,生了儿子,可还是每天往便民堂跑。

刘杏儿嫁了人,可还是管着织布坊的事。她每月回来一趟,看看她娘,也看看先生。

两个人站在床边,望着林越。

林越望着他们。

“守田,”他说,“你那本账本,还在记吗?”

赵守田点点头:“在记。如今记的是便民堂的账。”

林越又望着刘杏儿:

“杏儿,你那本《纺线百问》,还在写吗?”

刘杏儿点点头:“在写。第二本快写完了。”

林越没有说话。

可他嘴角那道细浅的纹,轻轻往上牵着。

那天傍晚,秦文远坐在床边,给林越念信。

念着念着,他忽然听见师父说:

“文远。”

秦文远连忙放下信,凑过去。

林越望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口深井。

“那只木匣,”他说,“你收好了吗?”

秦文远点点头:“收好了。在州城问事处,最里头的柜子里,锁着。”

林越点了点头。

“那只木匣里的东西,”他说,“等你老了,传给谁,由你定。”

他顿了顿。

“传给守田那样可靠的后生,也行。带到棺材里,也行。俺不设限。”

秦文远跪在床边,把额头抵在床沿上。

他想起那年,师父把那木匣交给他时的情景。

那时师父说:“这东西,不对外公开。你收着就行。”

如今,师父又说了一遍。

他抬起头,望着林越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

“师父,您放心。”他的声音有些哽,却稳了许多,“弟子记着。”

林越望着他,嘴角那纹又动了动。

窗外,天已经黑了。

便民堂的灯应该已经亮起来了。那些年轻人应该还在里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又在争论什么。

更远处,织布坊的机杼声隐隐传来,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林越阖上眼。

那些声音很近。

近得好像一伸手就能摸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482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