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微微吃了一惊。
尤其是刚刚走进来的卢冰和王嘉佑两人。
他们也都听说了台上发生的事情，特意过来看看情况，正好听到卢爽说的最后一句话，两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变了变。
王嘉佑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卢爽的方向飘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故作镇定地找了个角落站定。
宋暖暖第一个忍不住，直接追问：“到底是谁干的这种缺德事？卢爽你赶紧说出来，趁着大家都在场，我们一起帮你讨回这个公道！”
卢爽的目光在化妆间里缓缓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
话音落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许峥闻言，推了推眼镜：“卢爽，你这么说，难不成是掌握了什么切实的证据？”
卢爽笑了笑，转头看向姜琳。
“你还记得我们试完衣服之后，我拜托你做的事吗？”
姜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这件旗袍因为在仓库里存放的时间久了，染了些霉味。昨天你试完之后，我按照你的要求，特意拿去熏了香。”
刘佳儿正好站在梳妆台前，那件旗袍就搭在椅背上，她拿起来凑近闻了闻，果然有一股很淡的香气，清新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这味道闻着挺特别啊，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香水味，有点像草药的香气。”
“不错。”卢爽接过话头，“我给姜琳的是我自己配的香料，里面用了好几种草药，市面上买不到，而且一旦沾上不易散去。那个人碰过那件衣服，而且时间不短，身上应当沾上了这个气味。”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就在刚才，我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个人身上，也闻到了同样的气味。”
卢冰紧接着也开口了，只是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可是，服装间进进出出那么多人，难免有工作人员碰了一下那件衣服。单凭这个，恐怕不能断定谁就是下黑手的人吧？说不定是谁不小心蹭到的呢。”
卢冰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在场的几个人都微微点了点头，觉得确实不能这么武断。
卢爽没有反驳，反而也点了点头：“卢冰老师说得有理。单凭气味确实不能断定。所以——”
她转头看向赵导。
“赵导，节目组为了今天的表演借了一批鸟，应该还没还回去吧？麻烦您让人送几只过来。”
赵导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拿起对讲机吩咐了下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舞台上那些鸟是节目组准备的。方才他们还好奇这都已经入冬了，哪里来这么多鸟，感情是从花鸟市场租的。
但即便如此，能让它们围着一个人飞、跟着笛声变换阵型，依然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个小笼子，里面装着两只鸟。
一只画眉，一只黄鹂，羽毛鲜亮，眼睛滴溜溜地转。
道具组的人解释说，它们是从附近的花鸟市场租来的，已经被驯养过，性格十分温顺。
卢爽接过笼子，手指拨开铁扣，打开了笼门。
那只画眉先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毫无惧色地跳到了卢爽的手指上，歪着脑袋看她。
卢爽轻柔地顺了顺它的羽毛。只见那只鸟在她的手指上站了一会儿，忽然振翅飞了起来，在化妆间里绕了一个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着那只鸟。
紧接着，毫无预警地——
那只画眉突然一个俯冲，朝着王嘉佑的方向猛冲了过去，用爪子和喙疯狂地发起了攻击！
“啊——”
王嘉佑被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偏偏那只鸟像是认准了他一样，绕着他的头顶转圈，专往他的手背和袖口上啄，一下比一下狠。
另一只黄鹂听到动静，也从笼子里飞了出来，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攻击的队伍。
两只鸟在他头顶盘旋、扑击，羽毛纷纷扬扬地落在他头上、肩上，搞得王嘉佑狼狈不堪
卢爽站在一旁看着，语气淡淡的提醒：“这香料里有几味草药的味道，鸟雀对这种气味特别敏感，会把它当成敌人。得赶紧用水洗掉手上的味道，否则鸟不会停止攻击。”
王嘉佑被啄得手背都出了血印子，听见这话，正好看见旁边不知道谁递过来一瓶水，便一把抓过来，拧开盖子就往手上倒，拼命地搓洗。
等他疯狂地试图洗掉手上残留的气味，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一时间，化妆间里安静极了。
那两只鸟此刻已经落在衣架上，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嘉佑这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瓶，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脸色霎时间从白变红，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他刚才的行为，等于是不打自招。
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为什么如此急着洗掉手上的味道？这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此时的王嘉佑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忽然转过身，一把推开门口的人，仓皇地跑了出去。
宋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才合上，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居然是他干的？可他不是和卢爽一个公司的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其他人也是一脸困惑，面面相觑。
卢冰背对着众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赵导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大的样子：“这件事我会找王嘉佑的经纪人谈谈。请大家先不要往外传，等我和他经纪人沟通之后再说。至于弄坏的缂丝服装——”
他看了一眼姜琳，语气里带着歉意。
“节目组会赔偿，费用就从王嘉佑这次的通告费里面扣。”
其他人看完了热闹，议论纷纷地各自散去。
等化妆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姜琳这才开口：“那两只鸟，根本就是你驱使去攻击他的吧？什么香料招鸟雀喜欢，那种话骗骗旁人还行，骗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他干的？”
卢爽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一开始只是怀疑。我总觉得他来这个节目的目的不单纯。”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后面故意闹这一出，不过是为了逼他主动暴露而已。心虚的人，总是最好骗的。”
姜琳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九尾狐一族都没你心眼多。”
***
半个小时后。
剩下的男嘉宾已经回到更衣室换好了服装，朝地下车库走去。
节目组准备的车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只不过走到一半，卢冰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许峥问了一句，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手机忘在化妆间了。你们先上车吧，不必等我。”卢冰说着，转身往回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低头在地板上找了一圈，又翻了翻梳妆台的桌面，都没有找到。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身后的门忽然关上了。
卢冰猛地转过身。
卢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在找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