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叔一路找过去。
先是收获大半筐没分类的鸡鸭鹅蛋,又发现挤了小半桶的牛奶,最后才看到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提着蛋和奶掉头回去了。
姜云岫拍了拍钳在腰间的手,偏头让热吻落在脸颊,轻声提醒:“小叔好像找过来了。”
穆延用手肘撑了下地面,直接抱着身上的人坐起来。
又缓了十多秒,姜云岫从他腿上坐起来,递出手,“走吧,回去。”
“奶和蛋应该都被小叔给带走了。”
两人手上空空地一路走回小院,就看到他们捡的那些蛋已经被分在三个竹筐里,至于牛奶,也在院里的小炉子上咕噜噜冒泡了。
“小叔。”
穆小叔拿着茶叶罐和冰糖从屋里出来,“刚发现家里除了茶也没什么喝的,老听你妹妹,欣欣那丫头说什么奶茶好喝,咱们今天也做点尝尝。”
“谢谢小叔。”姜云岫只笑着道谢,对欣欣什么的丝毫不好奇,“我还没喝过鲜奶煮的奶茶。”
“不费事,等下就好。”
茶叶炒热炒出茶香,放冰糖熬成漂亮的琥珀色,最后把煮开杀菌的牛奶倒进去再一起煮上一会。
茶香混合着奶香还有糖的甜香彻底在小院里弥漫开。
把喂完小猫还躺在窝里懒得动的三花妹妹都给勾过来了。
穆小叔把没用完的牛奶倒进猫碗里,转头准备端炉子上的奶茶,就见罐子已经被侄子给端起来了。
“进屋进屋,小心烫着。”
屋里的方形饭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菜。
正中一大盆蘑菇炒鸡,围绕一圈的盘子里荤素冷盘都有,甚至还有两盘小孩菜。
主食不光蒸了白米饭,还有小饼花卷。
“太丰盛了!”
“都是自家养的种的,云岫快坐,尝尝合不合口味。”
“光闻这味道我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辛苦小叔。”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俩就喝这个奶茶,我尝尝小延带来的这个酒。”
“我陪您喝点。”
穆小叔一愣,看侄子点了下头,“行,咱们就喝这一小杯,先吃菜。”
边吃边喝边聊,原定的一小杯也就变成了“就喝这一瓶”,姜云岫挑挑眉看向穆延。
穆延倒是丝毫不意外,借着给她夹距离比较远的菜,凑过去小声解释:“难得碰上个能陪他一起喝酒的人,有点喝嗨了。”
“了解。”
穆小叔端着酒杯看着眼前头碰头说小话的两个孩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啊,真好!
冲动之下忍不住问道:“小延,云岫,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订婚领证呐?”
穆延一口酒没沾,愣是被这句话给说得整个人定在那好几秒。
姜云岫看向面前已经有了点醉意的长辈,笑着回道:“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您觉得呢?”
“开心?对,人活这一辈子,活得开心最重要,其他都是虚的。难为你这孩子年轻轻轻就看得这么通透,是我多嘴了。”
“谢谢小叔理解,我敬您。”
穆延把难得喝醉了的小叔给搬到里屋床上,出来就见另一个同样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的人慵懒坐在摇椅上,除了脸上看着红了点,压根看不出喝醉了的迹象。
“你知道自己酒量到底多少吗?”
姜云岫眯着眼享受着阳光下的温度,抬手晃了晃:“我啊,千杯不醉。”
穆延:“……”
收拾好残羹剩饭,喂了闻着味来讨食的小猫,穆延搬了个小马扎放到摇椅旁边,坐下。
姜云岫半梦半醒中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在摇椅上翻了个身。
穆延伸手拍拍她胳膊:“睡会吧。”
“嗯。”
午休终结于小院大门外开过来一辆三轮车。
戴着草帽的青年熟练大喊了一声:“长信叔,快递!”
大门打开,青年小心翼翼抱着一箱快递递过去,“长信叔,这里边是您网购的鸭蛋,您先看看碎没碎。”说完抬头,看见出来的人就是一愣,“长信叔呢?”
“中午喝醉了还没醒,我是他侄子,可以帮忙签收吧?”
“可,可以。给,我这还有小刀。”
“谢谢。”穆延把箱子放地上,接过小刀划开胶带。
里边是用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鸭蛋,还带了一张说明书。
青年蹲下帮着一块检查,“这应该是长信叔买来孵化的,我就说长信叔都养那么多鸭子了怎么还买鸭蛋。”
“你们在干什么?”
蹲地上埋头检查鸭蛋的两人闻声齐齐抬头,也暴露了中间被遮住的鸭蛋。
“把你吵醒了。”
姜云岫挪动脚步也准备蹲下,就听见另一道分贝更大满是惊讶的声音:“云岫姐?”
她这边刚看过去,对方就把头上的破草帽给摘了,露出一张虽然晒得有点黑却也不掩清秀俊俏的脸,“小泉?”
青年脸上顿时又多了份惊喜,抓了抓脸,“我都这么黑啦,您还记得我啊。”
“五官又没变。你现在,送快递?”
“嗯嗯,最近新出了个快递下乡的服务,一个件就有一笔提成。现在地里也不怎么忙了,我就用家里的三轮车出来跑快递来着。”
“不唱歌了吗?”
被问到这个,程泉面上顿了顿,“不,不了吧。对了云岫姐,我听你新歌了,唱得真好,恭喜你。”
“谢谢。”
“那我接着送快递了。”
“等下,你之前的号码不能用了,咱们再加个好友吧。”
程泉犹豫了下还是掏出手机,“云岫姐,我扫你。”
“对了,”姜云岫看着手机上的好友申请,点了确认,不经意地开口,“曹鑫废了。”
程泉猛地看过去,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忍不住也跟着咧开嘴。
“谢谢姐姐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不客气。”
目送三轮车带着烟尘开出去老远,一直在旁边保持沉默的穆延才开口:“这个小泉,之前跟你在一个公司?”
“嗯,嗓音作曲都很有天分,但没有背景,被曹鑫联合一些人给逼走了。他之前声音很好听,现在听着恢复了些,但跟以前还差得有点远。”
穆延没再继续问下去。
没背景的受不了被逼走,没背景但还坚持留下来的,只能是忍了常人所不能忍。
穆长信一口气睡了快俩钟头才醒过来,爬起来见外头没人,又匆匆走到大门口,看侄子的车还停在外头,这才松口气抬手使劲敲了敲自个脑袋。
“让你没管住嘴!这俩孩子,又跑哪玩去了啊?”
上午捡蛋挤奶骑马,下午自然是要体验点不一样的。
两人找了个池塘边的阴凉处,还找到了穆小叔自己做的鱼竿,钓鱼去了。
花了两个多小时,穆延收获了大大小小半桶的杂鱼。
姜云岫收获一只差不多有三斤重的甲鱼,俗称王八。
“想笑就笑,不用憋着。”
“我是想到你上次拍节目海钓,就钓上来一只大章鱼,现在又……是不是有很特别的手法?”
姜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