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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 分类:女生 | 字数:29.2万字

第一百零三章 风暴前的宁静

书名: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5:55:32

回宫之后的第三天,天还没亮透,姜茉就醒了。

枕边空着,陆庭樾应该是去上朝了。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手指按了按额角。昨晚又做梦了,梦里全是猎场那天的场景,箭矢破空,血溅在草地上,梨漾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

醒来之后,胸口还堵着。

宫女进来伺候更衣,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小公主今早用膳了吗?”姜茉问。

“回夫人,公主辰初就去御书房了,随身只带了两块糕点。”

姜茉手顿了一下。

七岁的孩子,辰初就去处理政务?

她抿了抿唇,没再问,只是摆手让宫女退下。

穿戴整齐之后,她没去找梨漾,而是转身往东宫方向走。

承之在京郊道观“养病”,这话说出去,满朝文武都信了。

可她不信。

她知道梨漾在做什么,把哥哥隔离开,让他看不见朝堂上那些血淋淋的清洗,让他以为一切都只是秋猎时的意外。

母女俩谁都没明说,但姜茉心里清楚,这隔离不只是为了保护承之。

还有另一层意思。

防着他。

走到东宫偏殿门口,侍卫拦了一下,“夫人,这边已经封了,小皇子的物件都搬去——”

“我知道,”姜茉打断他,声音平静,“我就看看。”

侍卫犹豫片刻,还是让开了。

殿里空荡荡,桌案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承之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书籍摆得整整齐齐,笔墨还搁在砚台边上。

姜茉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梨树。

入秋了,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她想起去年这时候,承之站在树下,仰着头问她,“娘,这树明年还会开花吗?”

会的。

她当时这么回答。

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是陆庭樾。

轮椅碾过地面,停在她身侧。

“你怎么来了?”姜茉问。

“朝会散了,听说你来这边。”陆庭樾抬眼看她,“想他了?”

姜茉没答,只是又转回去看那棵树。

“你见过他吗?”她轻声问,“这几天。”

“见过,”陆庭樾顿了一下,“昨天去了一趟道观。”

“他怎么样?”

“不说话,也不问。”

姜茉闭了闭眼。

不说话,不问,这才是最糟的。

承之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越是难过,越是往心里藏。现在这样,说明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梨漾避着他。”姜茉开口,声音有点哑,“这几天,她连提都不提承之,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陆庭樾没接话。

他也看出来了。

梨漾处理朝政的手段,狠辣得不像个七岁孩子。宗室里参与谋逆的,一个不留,全部削爵流放;朝中大臣牵连其中的,轻则贬官,重则问斩。

短短三天,朝堂换了血。

所有人都在传,小女帝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可姜茉知道,梨漾只是在做她觉得必须做的事。

而承之,恰好站在那条线的对面。

他是南夏六皇子,血脉摆在那儿,这是怎么都绕不开的事实。

“我去见他,”姜茉忽然说,“现在就去。”

“姜茉。”陆庭樾叫住她。

她停下,回头。

“你见他,想说什么?”陆庭樾看着她,眼神沉静,“告诉他,他妹妹杀了他母国的人,所以现在不敢见他?还是告诉他,他的存在,对梨漾来说是个隐患?”

姜茉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因为这两句,都是实话。

“他需要时间,”陆庭樾声音放低了些,“你也需要。”

“可是——”

“等他想通了,自己会回来。”

姜茉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没再坚持。

她知道陆庭樾说得对。

可心里那股憋闷,怎么都散不开。

京郊道观,青石台阶爬满了青苔,檐角挂着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承之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串念珠,闭着眼,像是在打坐。

道长说,静心能驱邪念。

可他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血,很多血。

有人跪在地上求饶,有人被拖出去,有人哭喊着冲上来,然后被侍卫按住。

他看见一个穿官袍的人,额头磕在地上,磕出血来,嘴里喊着“陛下饶命”。

然后一个声音,清脆稚嫩,像他妹妹。

“拖下去,问斩。”

承之猛地睁开眼。

手里的念珠断了,珠子滚得满地都是。

他低头看着那些珠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不对。

他没去过朝堂,没见过那些场景。

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些?

门被推开,道童端着斋饭进来,“小施主,该用膳了。”

承之没动,只是盯着地上那些珠子。

道童放下托盘,蹲下来帮他捡,“珠子断了不要紧,道长说了,万物皆有因果,断了也是缘尽。”

承之抬起头,“缘尽了,还能再续吗?”

道童愣了一下,笑着摇头,“小施主这问题,贫道答不上来。”

承之没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

山那头,是京城。

娘在那儿,妹妹也在。

可他回不去。

不是不能回,是不敢回。

因为他知道,梨漾在做什么。

她在清理威胁,在巩固皇权,在做一个帝王该做的事。

而他,是南夏六皇子。

哪怕他从没回过南夏,哪怕他这辈子只认姜茉一个娘,血脉这东西,怎么都抹不掉。

梨漾不杀他,是因为他是她哥哥。

可她避着他,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承之闭了闭眼。

他想回去,想抱着娘,想听梨漾喊他“哥哥”。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御书房里,梨漾趴在案几上,笔尖沾着墨,在奏折上批了个“准”。

太监接过折子,小心翼翼退下。

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困。

但不能睡。

还有十几份折子没批完。

她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下一份。

看了两行,忽然停下。

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在纸上,晕开一片。

她盯着那片墨迹,脑子里浮起承之的脸。

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吃饭了吗?

会不会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发呆?

她咬了咬唇,用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能想。

一想,心就软了。

心一软,事就办不成。

她是女帝,不能软。

可是——

笔掉在地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梨漾趴在案几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的声音。

很久之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冷静。

她捡起笔,继续批折子。

一笔一划,工整得像刻出来的。

夜里,姜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庭樾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别想了。”

“我控制不住。”姜茉声音闷闷的,“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两个孩子会越走越远。”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都爱你。”陆庭樾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只要你在,他们就散不开。”

姜茉没说话,只是抓紧了他的衣襟。

她希望他说得对。

可心里那股不安,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风声呼啸,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秋天快过了。

冬天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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