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 分类:女生 | 字数:29.2万字

第一百零二章 血脉的诅咒

书名: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3 22:06:43

消息是在半夜传来的。

一个传令兵跑进营地,靴子带着泥,脸色发白,话说了一半就开始打磕巴——“沙狐”首领死了,但不是他们杀的。

是他自己咬穿了藏在臼齿里的毒囊。

死之前,说了很多话。

负责审讯的校尉把那些话一字一句默了下来,不敢漏,不敢改,生怕少写一个字会出什么岔子。折子递进来的时候,陆庭樾没说话,直接让人去叫姜茉。

姜茉赶到的时候,帐里只有陆庭樾和那个校尉。

她接过折子,从头扫到尾,脸色没变,但攥纸的手指,悄悄收紧了一点。

“……承之与梨漾体内流淌的,并非纯粹人类之血。”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过一遍。

“影枢”与“修正者”的力量污染,“变量”与“定数”的双重诅咒,兄妹相残,或其中一人彻底献祭——

满纸胡言。

但这种胡言,偏偏最伤人。

“下去。”陆庭樾对那校尉说。

帐里一时只剩两个人。

“你怎么看?”他问。

“临死的人说的话,”姜茉把折子放回案上,“七分是诅咒,两分是恐吓,剩下一分,是他想让我们乱。”

“那一分,够了。”

“够了,”她承认,“所以要彻查,不是因为信,是因为不能不弄清楚。”

她没有再多说,走出去了。

夜风比刚才凉,草地上的露水已经落了一层,踩上去微微湿。

她回自己帐里的时候,两个孩子都还没睡。

梨漾盘腿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块木雕,是只小狐狸,是白天在营地里一个士兵随手削的,送给她玩。她转着那只小狐狸,眼睛盯着,但明显没在看。

承之靠着帐柱,半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截草茎,不知道什么时候折的,折了一半,还剩一半没折完。

两个孩子都没说话。

他们听见了。

姜茉在帐门口站了一秒,然后进去,在榻边坐下,把梨漾拉过来,顺手把那只木狐狸接过去,放到一边。

“说说。”

梨漾没有马上开口。

这很不寻常——她通常话最多,嘴最快,脑子转得比人说话还快。

现在她靠在姜茉身边,手指悄悄抓了一把姜茉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娘,那个人说……哥哥和我是钥匙。”

“我听见了。”

“钥匙,”梨漾重复这两个字,“意思是,我们是工具。”

七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堵。

姜茉低头看她,看她那双眼睛——还是亮的,没哭,但亮得有点太用力。

“他还说,”梨漾继续,像是要把所有话都说完,不留一个字在肚子里,“说哥哥和我要相残,或者其中一个献祭,才能平息地脉的躁动。”

停了一下。

“娘,”她抬起头,“我不怕死。”

“我知道。”姜茉说。

“但是——”

“但是你怕哥哥死。”

梨漾没说话了,把脸埋进姜茉胸口,攥袖子的手死死不放。

那个“未来暴君报告”,姜茉想,梨漾现在心里转的,一定不止是这一件事。

一边是“未来暴君”的预言,一边是“兄妹相残”的诅咒。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这两块石头压在一起,太重了。

“梨漾,”姜茉没让她继续埋着,把她脑袋从胸口抬起来,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抬头看我。”

梨漾抬眼。

“那个人临死说的话,是毒,”姜茉一字一字,“专门说给你们听,专门让你们乱的。”

“我知道。”

“知道,还怕?”

“……知道,还是怕。”

姜茉在她脑门上用力弹了一下。

“疼,”梨漾皱眉,“娘你故意的。”

“对,故意的,”姜茉说,“现在说,还疼不疼?”

“……还疼。”

“那你现在想什么?”

梨漾愣了一下,然后破功笑了,笑得很小声,但是真的,“想揍回来。”

“行,等你打得过我,随时揍。”

帐里一点点回了温度。

承之那边,一直没出声。

姜茉侧过头,看他。

他还靠着帐柱,那截草茎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手放在膝上,没有乱动。但他的眼神,落在地面某处,很远,不像在看什么,更像是在对抗某个从脑子里浮出来的东西。

“承之。”她叫他。

他应了,抬头,眼神回来,脸上是惯常的沉稳,“娘。”

“过来。”

他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背挺直,规规矩矩。

“说。”

“没什么说的。”

姜茉看他,等。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很平,但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绷着,“娘,我最近梦里……”

他顿了一下。

“有些东西,我记不清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很清晰,像亲眼看见的,”他说,“有宫殿,有很多人,有一个女人,穿惠妃的宫装,但脸是模糊的。”

姜茉心里沉了一下。

记忆混乱,这是他的老问题,时好时坏,通常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会加剧。

“那些梦里,我是谁?”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听见。

姜茉没立刻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因为这个问题,现在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安全的答案。

“不管梦里是谁,”她说,“你醒着的时候,你是姜承之,是我儿子,是梨漾哥哥。”

“娘——”

“这个不会变,”她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实,“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不管那个诅咒说了什么,这一条,不会变。”

承之低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悄悄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姜茉的掌心,像小时候迷路之后找到她时的动作,攥了一下,不算用力,但没放开。

梨漾从另一边凑过来,把脑袋压在姜茉肩上,呼了口气,“娘,那个诅咒是真的假的,你心里到底怎么判断的?”

“暂时无法判断,”姜茉没给她假话,“所以要查。”

“查出来,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破。”

“没有办法呢?”

“那就造一个。”

梨漾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下,最终没再追问。

帐外风声慢了,夜深了。

姜茉让两人躺下,梨漾一沾枕头,眼皮就沉,大概是绷了太久,一松就垮下去了,睡前还不忘嘀咕一句,“娘,那个首领说话真烦,死了活该。”

然后就没声了。

承之躺在那里,眼睛半闭,呼吸渐渐平稳,但睡没睡着,姜茉拿不准。

她坐在那里,守了一会儿。

帐子外,轮椅停在帐门口附近,她知道,陆庭樾没走远。

这个人,她想,向来不擅长说多余的话,但今夜那一句“我会把你放在信息通路里”,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稳。

不是安慰,是承诺。

一字一字,实心的。

她把“血脉诅咒”这四个字在脑子里压了压,像一块火炭,烫,但还没点着什么。

暂时没点着,不代表以后不会。

地脉之眼,修正者,触发仪式的条件——

这些东西查清楚之前,那根毒刺会一直扎在那里,拔不掉,还不敢忽视。

她低头,看了眼两个孩子。

梨漾睡得很沉,嘴角微微扬着,大概在做什么好梦,表情和白天那个面对诅咒时表情一样坦荡的孩子,是同一个人,又不像同一个人。

承之侧过身,脸朝里,背对着她。

她看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七岁和九岁,两个孩子,顶着一堆她还没拆解完的秘密和危险,睡在这顶普通的帐子里,呼吸平稳。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那个诅咒真假,不管地脉的躁动有多深,不管“修正者”的棋盘铺了多远——

她是他们的娘,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变量。

那就用这个变量,去破所有人算好的定数。

帐门缝里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地面上,细细一条,白。

很远处,有士兵换哨,脚步声踩过草地,走远,消失。

营地重新归于静。

这一夜,暂时,先过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0099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