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刚走上前,就有人向她打招呼,“嘿,小姐,要不要看看我们洛伦兹的产品。”
这里的人给自己安排了翻译,拉法西语简直是杠杠的。连一丝外乡音都没有,就连贵族们引以为傲的珀琅腔都模仿的极好。
要不是对方长得确实与拉法西人不像,简都要怀疑她就是土生土长的珀琅人。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产可以送人吗,支持刷卡吗?”
“刷卡?”
女人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当然支持!您随意挑选,有不了解的尽情找我,我来讲解就是。”她转身招呼身后的人,那人苦着脸,身上亦是穿着华服,比这位翻译官要高档不少。
“嘿,去找点能刷卡的机器,看看能不能与这里连上。”
“干嘛安排我!我是你上司!”
“是是是,上司大人,但这里可是贵客,明显是贵族家的孩子,这么两天来就这一个,你是会说拉法西语,但你是认为你一个贵族愿意屈尊降贵的去讲解这些东西?”
那男人一哑,翻译官口中的“会说拉法西语”实际上就是按照课本翻译过来,但说几个词汇不会暴露太多,但要是说一整个句子,拉法西人不仅听不懂,说不定还要嘲笑她。
简挑拣摊子上的物件,前面两人对话用的是洛伦兹语,她听不懂,也就懒得将心思放在她们身上。
这里的摊子要比刚刚的姆罗德要多好几个,物品种类更偏向矿石一类,也会有一些兵器还有铠甲。除了矿石适合魔法师,其余以外的也就都没有了。如果姆罗德人能将魔植的保鲜做得再好一些,她就能买下,进行特殊处理。
虽然她说魔植过于新鲜不好,但不代表,过于干枯的魔植制作魔药就能出现完美品质的魔药,那简直是比新鲜的还不如。
挑挑拣拣下,她看不出什么魔矿的品质好,只能根据蕴含的魔力大小,陆续挑了几块下来。
她的眼光也高,不仅要魔力高的,还要长得好看,没有什么裂纹的。
将那几块递交上去,安娜眉毛一挑,看了眼简,看似是随口一问:“怎么挑了这几块,是有什么喜好吗,小客人?”
“因为长得好看。”
安娜抿唇笑了下,小客人在骗她呢。
身为洛伦兹人,近千年来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有一段在矿场工作的经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贵族们在矿场工作以外的时间里,还有书籍与老师的教导。只要是洛伦兹人都能快速分辨矿石的种类,甚至厉害的人还能仅凭肉眼就能察觉出魔矿里的魔力多少。
不巧,安娜就是这类人。
她手里的矿石在这批货物里已经算是魔力超高的那一类。
如果只说是巧合,那这个“巧合”还是太“巧合”了些。
拥有看透魔力的眼睛吗?
安娜笑着用将矿石打包,“是手提着回去,还是再买一个空间戒装入?”
想起埃洛温给安塔利亚的空间戒指,简倒是有些好奇,那样的东西怎么用,“空间戒多少金?”
“正常出售是一百金,不过你买了这么多,算做八十金。总价的话……”安娜的唇动了下,数额就出来了,“共八百四十七金,这些都是洛伦兹的特产,在别处买不着的。”
八百四十七是有些贵,但是身为贵族的话,应该缺不了多少钱的吧。
“能抹个零吗?”
简的声音极小,但安娜还是听见了,先是一惊随即点头应下,八百四十金啊,她光抽成就能拿四十金,足够她去学院再上半年的学了。
“刷卡机,艾伦,艾伦!我亲爱的上司!”
安娜的声音不仅大,穿透力也极强。在吵闹的人群里都能听出她的激动,拉法西语与洛伦兹语无断层的切换。
“来了来了!”
艾伦捧着一个木质机械,摆在简的面前。
他额头冒出汗来,这还是他用着蹩脚的拉法西语从附近的商户借过来的。
当简的紫晶卡一出,艾伦和安娜的眼都要瞪直了。
这简直就是个大肥羊啊!
但是太可惜了,发现晚了。现在再推销自家的产品,多少有些故意而为之的嫌疑。
两人只能挥泪送别。
简还没走多远,一个少年迎面撞了过来。
对面那人身强体壮的,像个炮弹一样就冲了过来。隐约间,简只记得对方小麦色的皮肤以及一头深棕色的粗糙卷发。
“抱歉抱歉,我跑的太快了。”
少年的声音嘶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损了一般,犹如一个巨大的破风箱。
伸出的手也布老茧,指尖有苍白的皮脱落。
这不是贵族的手。
但对方的身上又穿着非拉法西的衣服制式,甚至还是兽皮制成的衣服。
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诡异的血腥味。
接着对方的手起来。
“没事。”
简拍拍身体,看了眼口袋中精细的银戒,确定没有丢失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半大的少年个头要比她高不少,她的皮肤是经久风吹日晒后才会有的健康肤色,只是她的唇色因为翘起的嘴皮看起来就显得她的唇是白色的。甚至年纪轻轻,脸上已经有了晒斑,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简又低头看向她握着的手,她的指甲略长,指缝里是黑色的泥垢,看起来有认真洗过,只是那层泥垢早已洗不干净,死死黏着在她的指缝中。
她似乎比自己还要贫穷。
对于半年前生活在贫民区的自己,简还有些映象。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再怎么样也算有个家,没落到要风吹日晒的地步。
“你好,我叫赫达。”
“你好?我叫简……你是拉法西人?”
“不不不,我不是拉法西的人,我是跟随瑞修的队伍而来。”
顺着赫达手指的方向,简看见那边有一个摊子,守着摊位的人穿着各式各样,但与眼前人不同的是,她们的穿着会更整齐。或者说,简在怀疑眼前的人的身份。
很显然,赫达发现了这一点,她眉毛一挑,一长串的陌生语言就从她的口中说出。
随后,她又用拉法西语同简对话,“这是瑞修语,你能听得出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