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剑柄,运气为数不多的修为,一剑划出。
凌厉的气浪冲破他们的攻势,她挑了个人,剑柄一磕,夺下那人的剑,扔给戚耀。
李大一抬手,周围人自动给他让了条路。
“这位姑娘身手不错,如果很是喜欢阿七,要了他也不是不行。”
程婳放下剑,手腕微微转了转,准备了个起势:“哦?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姑娘愿意加入我们,银子,权势,包括你身后的阿七,都可以给你。”
“哦?那我要付出什么?”
“自然是保护主子的安全,主子待人宽厚,必然不会亏待了姑娘。”
戚耀攥着剑的手不由得用了十分的力,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觉手上酸痛,松了松,抬头看向程婳的背影。
你会怎么做呢?
金银权势……男人……
“听起来很诱人,不过我没有给人当走狗的兴趣!”
话音未落,程婳提剑而起,李大显然不是一般人,虽然惊愕,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抬剑抵挡!
“当!”
“咔……”
李大的铁剑瞬间炸成碎片飞溅,而破妄若无般直攻其面门!
“大人!”
周围人一拥而上,齐齐朝着程婳的要害攻来!
戚耀大步上前,回身格挡,挥剑斩开几个人的剑刃。
“噗嗤——”
他脸色一白,后退一步,正要继续拼杀——
“住手!”
程婳的站在李大身后,一手扣着他手腕处的命门,另一手持剑横在他颈前:“不想他死,就给我让开!”
李大一动,手腕处的压力便猛然增大,似乎立刻要掐断他的命门!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看着自己的手下,牙关紧咬。
放走了阿七,大人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若不放,命门一断,九死一生,就算活着也是个废人,没了利用价值,也没什么好下场。
“都住手。”
李大一个眼色,那些护卫们都退后了些,武器也垂了下去。
程婳挟持着他,一步一步往出走。
戚耀跟了上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大跟着步步后退,一咬牙。
突然,旁边一个影子窜了出来,快如闪电,寒芒掠过,直奔戚耀的咽喉!
程婳心头一震,周围的时空似乎都凝滞下来,一时间,那袭向戚耀的剑闪着光,戚耀闪避的动作也慢了。
那人自斜后方而来,戚耀的的反应需要时间。
他躲不开的。
意识到这个事实,程婳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李大李二的了,下意识调动全部修为,将破妄掷了出去!
霎时间,青光一道飞出,铁剑骤然粉碎!
程婳一把抄起李大,将他当成武器甩了出去,回身搂住戚耀,脚下一跃,离他们远去。
一跃几丈,踩了一下屋顶,算是半飞半跳。
她回头看了一眼绣春楼的方向,眼底青光一闪,插在地上的破妄刚被李大拿起来就消失了。
恢复了一点!
程婳心里一喜,感觉着自身的轻盈,化为青光飞回了山里。
她的修为颜色和天空的颜色相近,不抬头倒也不太会被发现,但也不好直接飞回柯家,万一二丫问起来,现在还不知道她师傅的事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排行第二的孩子,为什么周妮是三妮子呢?难道前头有夭折的?
算了,这个应该也不妨什么,总归周妮是家里不受宠的,重点在于她和守备的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及,她最后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落在山里,脚一挨山土地,戚耀就和被烫了似的松开她,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干嘛,我救了你,你还这样?”
戚耀别过脸去,呼吸停滞,好半天:“多谢……”
“我费了那么大力气,不仅救你出青楼,还救了你一命——那个男的明显是想着宰了你的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虽然就算被攮了一剑戚耀应该也不会死。
“我……”
“大,大师……”
程婳一僵,慢慢回过头,果然看见提着一只野鸡的陈开。
天杀的,大意了,没注意!怎么这小子在这里!
他不会看见她从天而降吧!
“大师……你怎么好像长高了?”
呃……
她理理衣服。
确实感觉紧了点。
果然是恢复了些,身形也强了。
“罢了,你既然看见了,我也不瞒你了,我修炼的是仙术,方才救人于水火,此乃功德一件,力量自然增长,人也自然强大。”
“这样!”陈开提着野鸡颠颠地跑下来,乐呵呵地过来,“那我也能不?我想再壮实点!就那样!”
他拍拍自己的胸脯,做了个打拳的姿势:“然后我去当个打手!或者,我锄地能一天就干完!”
程婳笑了出来:“这个嘛……怕是不太容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点仙法,虽然不能真正修炼,但是你多做好事,能没病没灾的。”
“那也成啊!多谢大师!”
他一下子蹦过来,就要跪下磕头。
“可不兴这样,起来。”
“哦哦哦,好,那我爹娘大哥能不?”
程婳一犹豫,还是摇了摇头:“这东西要看缘法,不是人人都有的。”
“好吧……那,三妮子的事可明白了?”
“还得继续查呢,欸?不是你大哥跟着守备儿子了吗?可和你们有别的联系不?”
“没有,就之前来了封信,还是柯辰给我读的,他念过书……我们都不认字,有些读了我就忘了,要不我拿给你看看?”
“行。”
“那走,上俺家!”
陈开高高兴兴地往山下走,程婳,回头拉着戚耀跟了过去。
信上的字和她认识的有所差别,但是整体来看变化不大,识得是没什么问题。上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问问老两口好不好,家里的地忙不忙得过来,再就是跟了守备儿子,一个月一两银子,到时候寄回来些留着给弟弟娶媳妇。
戚耀看着那一两银子的字样,淡淡道:“他出手确实阔绰,但是跟着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想也是……”
“既然要查,那就去守备府看看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过去几年的折磨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