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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生有我

作者:思想之家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181.5万字

第24章 古城异兽 白衣苍生

书名:苍生有我 作者:思想之家 字数:1.3万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4:43:07

自徽州城那场惊动天下的万宗朝拜、诸神降临彻底落幕之后,整座江南小城便重新沉入了长久以来的宁静与安稳。再也没有来自九天之上的仙神降临,再也没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宗门修士聚集,再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朝圣队伍盘踞城外,再也没有星域神威震动天地、法则之力撕裂长空。徽州城的街巷之间,依旧是清晨的叫卖声、午后的闲谈声、傍晚的炊烟味、入夜后的灯火温柔,烟火气息浓郁而温暖,仿佛前些日子那场席卷整片大陆的风云变幻,从来都没有真正发生过。

张家小院的日子,更是平静得如同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水,不起半分波澜,不生半分涟漪。

张小凡依旧是那个沉默温和、内敛低调、不喜张扬、不爱出头的白衣少年。每日清晨按时起床,陪着家人一同吃热腾腾的早饭,白天或是安静坐在院中看书,或是陪着妹妹小嫚在街巷里玩耍嬉戏,或是帮着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琐碎家务,偶尔出门行走,遇到路人有难,便不动声色地随手相助,从不留名,从不声张,从不显露半分异常,从不以高人一等的姿态自居。

在街坊邻里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懂事、孝顺、稳重、善良、不多言不多语的张家小子;在父母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让人放心、让人安心、从不惹是生非、从不让家人担忧的好儿子;在妹妹小嫚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可以依靠、永远温柔耐心、永远会在她需要时出现的好哥哥。

没有人知道,这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少年,是统御诸天万界的星域之主;没有人知道,他曾一剑斩灭灭世魔祖,以一己之力守护三界安宁;没有人知道,他曾让天界诸神俯首称臣,让人间万宗虔诚朝拜,让九天十地为之敬畏。

对张小凡而言,那些至高无上的身份、威震诸天的力量、万众敬仰的荣光、万古流传的威名,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过是指尖尘埃,远不及家中一碗热汤、一桌饭菜、一句叮嘱、一抹笑容来得珍贵,远不及家人平安、岁月安稳、人间烟火、岁岁常安来得重要。

他这一生,所求从来不是诸天臣服,不是万古留名,不是神威盖世,不是至高无上。

他所求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身边之人平安喜乐,人间烟火岁岁常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度过,转眼便是数日光阴悄然流逝。

这一日午后,一封跨越数百里山川、由驿站驿卒专程加急送来的紧急书信,被送到了张家小院的手中,也彻底打破了这份日复一日的平淡安稳,为接下来的远行,埋下了注定的伏笔。

书信来自徽州城以西八百余里之外的永安古城,寄信之人是珠碧艳失散多年、却一直牵挂在心的远房表姐。信中内容简短,却字字泣血,句句带着焦急、牵挂与绝望——表姐家中年迈老母,也就是珠碧艳的远房姨妈,近日忽然染上怪病,久治不愈,病情一日重过一日,缠绵病榻,气息奄奄,已是弥留之际,心中唯一执念,便是在离世之前,再见一见自幼一同长大、思念多年的珠碧艳,了却这一生最后的心愿。

珠碧艳捧着那封薄薄的书信,看着信中字字恳切、句句悲切的话语,心中顿时如同被狠狠揪紧,牵挂、担忧、焦急、难过,一齐涌上心头,眼眶瞬间便红了。

她与这位表姐自幼一同长大,一同玩耍,一同度过最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感情之深,如同亲姐妹一般。如今听闻长辈病危,时日无多,心中自然是万分担忧,万分焦急,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永安古城,去到亲人身边,见上最后一面,一解老人多年思念之苦。

可永安古城与徽州城相隔足足八百余里路途,中间隔着连绵不绝的群山、人迹罕至的荒野、幽深险峻的古林、水流湍急的山涧,路途遥远,偏僻难行,一路之上不仅没有平坦官道,没有便捷车马,没有通行舟船,甚至时常有凶猛野兽出没,危机四伏。

珠碧艳一介女流,若是独自一人长途跋涉前往,不仅路途艰辛劳累,更有无数安全隐患,实在太过凶险,让人根本无法放心。

张清风坐在院中石凳上,看着妻子满脸担忧、眼眶泛红的模样,心中也是万分不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便去一趟吧,只是路途实在遥远,又多深山野林,你独自一人前去,我终究是难以安心。”

珠碧艳握着书信,眉头紧紧蹙起,面露难色,轻声道:“我又何尝不想立刻前去?可家中事务离不开人,你还要照管家中生计,实在抽不开身陪我一同前往,我一人前去,实在是……”

一家人正沉默沉吟、左右为难之际,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看书的张小凡,缓缓抬起头,眼神温和,声音平静而沉稳地开口:

“娘,我陪你一起去,路上有我照应,不会有任何危险。”

话音刚落,一旁正抱着布偶玩耍的小嫚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与兴奋,连忙高高举起自己的小手,叽叽喳喳地脆声附和: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陪娘和哥哥一起去远方!我会乖乖听话,不会添麻烦的!”

看着一双儿女如此懂事、如此体贴的模样,珠碧艳心中一暖,原本的犹豫与为难,瞬间消散了大半。

张清风看着主动站出来的儿子,眼中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与安心。他深知自己的儿子性子沉稳,做事稳妥,心思缜密,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挺身而出,让人无比放心。有张小凡陪在妻子与女儿身边一路照应,别说是八百余里山路,就算是走遍天下千山万水,他也能彻底放下心来。

沉吟片刻之后,张清风缓缓点了点头,终于做出最终决定:

“也好,既然小凡愿意陪你一同前往,那便这么定了。你们母子三人一同动身,路上相互有个照应,我在家中照管一切,你们不必挂念。路上务必小心,一切以平安为重,早些探望,早些归来。”

事情就此定下,再无半分犹豫与拖延。

当天下午,珠碧艳便开始紧锣密鼓地收拾出行行囊。她细心准备了一家三口换洗衣物,带上了足够路上食用的干粮、清水与果腹之物,又将一些零散碎银仔细收好,缝进贴身衣袋之中,以备路上不时之需。小嫚则兴奋地在屋内跑来跑去,将自己心爱的小布偶、小糖块、小玩意儿、小画册,一一塞进自己的小包袱之中,对即将到来的漫长远行,充满了孩童独有的期待、欢喜与好奇。

张小凡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伸手帮着母亲搭把手,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只是要去街巷之中随意走一圈一般,没有半分对远行的期待,没有半分对路途的在意,没有半分对危险的担忧。

对他而言,无论身在何方,无论去往何处,只要身边有家人相伴,便皆是心安之处。

至于八百余里路途、连绵群山、荒野古林、凶猛野兽、风雨险阻……

对这位曾经统御诸天万界、执掌星域法则、一剑可斩灭神魔的至高尊主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便可轻易抹平的尘埃,不过是抬眼便可化解的虚妄,根本不值一提,根本算不上任何考验。

他之所以愿意主动陪同母亲一同前往,不过是想让母亲安心,让妹妹开心,让家人不必为路途担忧,不必为危险牵挂,仅此而已。

一夜无话,一夜平静。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起,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清晨的薄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徽州城的青石板街巷,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淡淡清香。

张家小院早早便亮起了温暖灯火。

珠碧艳已经起身,做好了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饭,一家人围坐在小小的饭桌旁,安静地吃着离别前的一餐。

张清风不断叮嘱着妻子与儿女,路上务必小心谨慎,夜晚务必寻找安全的客栈或村镇歇息,遇到生人务必多加提防,遇到困难不必逞强,一切以平安为重,不必急于赶路。

张小凡与小嫚不断认真点头,将父亲的句句叮嘱,默默记在心中。

早饭过后,天色已然大亮,笼罩城池的薄雾渐渐散去,金色阳光穿透云层,温柔洒落在徽州城的青石板路上,温暖而柔和。

母子三人背起早已收拾妥当的简单行囊,与张清风挥手郑重告别。

“爹,我们走了,你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张小凡轻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真切牵挂。

“爹放心,我们会很快平平安安回来的!”小嫚挥舞着小小的手臂,脆生生地喊道。

张清风站在小院门口,望着妻儿三人渐渐远去的三道身影,轻轻挥了挥手,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身回到院中。

张小凡一身干净朴素、不染尘埃的白衣,背着不算沉重的行囊,一手轻轻稳稳地扶着母亲的手臂,一手紧紧牵着妹妹温热柔软的小手,一家三口的身影,缓缓走出徽州城高大的城门,踏上了前往永安古城的漫长遥远路途。

永安古城,位于徽州城正西方八百余里之外,盘踞在连绵群山深处,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城墙古老厚重,青砖斑驳,历经千年风雨不倒,是一座有着上千年悠久历史的边塞古城。此地民风古朴,性情耿直,城池古老肃穆,风光雄奇险峻,河道、山林、古道、险峰交织,与徽州城的江南温婉、临水城的水乡繁华截然不同,自有一番雄浑厚重的独特气韵。

从徽州城到永安古城,沿途无平坦官道,无便捷车马,无通行舟船,只能依靠双脚步行赶路,一路穿过连绵群山、幽深古林、荒野险地、溪流山涧、偏僻村镇,路途算不上极端艰险,却也足够漫长、足够辛苦,寻常行人赶路,至少需要三四日时间,才能顺利抵达。

张小凡扶着母亲,牵着妹妹,脚步平稳而舒缓,刻意放慢了速度,全然没有丝毫赶路的急促,更像是一家人悠闲出行、游山玩水一般,从容而安宁。

小嫚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离开徽州城,第一次见到城外如此广阔壮丽的天地,一路上兴奋不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路边盛开的野花欢呼雀跃,一会儿盯着林间飞过的小鸟好奇张望,一会儿又拉着哥哥的衣袖,询问远方连绵山峦的名字,孩童独有的天真烂漫、纯真可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珠碧艳看着女儿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模样,又感受着身边儿子沉稳可靠、让人安心的搀扶,心中安稳踏实,连日来因远方亲人病重而产生的担忧、焦虑、难过,也在这份温馨陪伴、安宁同行之中,一点点消散,一点点平复。

一路行来,沿途遇到不少往来赶路的行人、挑担叫卖的货郎、田间劳作的农夫、山中砍柴的樵夫、游走四方的匠人、探亲访友的百姓、流落荒野的旅人。

但凡遇到路人有难、陷入困境、孤立无援,张小凡总会不动声色、悄然无声地出手相助,从不显露半分异常,更不让母亲与妹妹察觉分毫,不让这份平凡安稳的旅途,被任何超凡力量打破。

看到挑着沉重货担、汗流浃背、力竭难行、几乎要被重担压垮的货郎,他便暗中轻轻抬动指尖,一缕微不可查、柔和至极的力量悄然落下,瞬间减轻货担重量,让货郎脚步瞬间轻松,不再艰难喘息;

看到年迈老者迷失在岔路口、茫然无措、不知何去何从、焦急万分,他便无声引动微风,轻轻吹动老者身前草木,为其无声指明正确方向,让老者顺利找到归途,不再彷徨;

看到荒野之中凶猛野犬、恶狼游荡,目露凶光,意图袭击独行路人、弱小妇孺,他只是淡淡抬眼望去,一道无形无迹、源自灵魂的威压悄然散开,凶戾无比的凶兽瞬间浑身发抖,夹着尾巴温顺逃窜,不敢再靠近半分;

看到饥饿难耐、面黄肌瘦、无依无靠的流浪孩童蜷缩在路边,眼神无助,瑟瑟发抖,他便悄悄将怀中携带的干粮与碎银放在孩童身边,悄然转身离去,不留姓名,不留痕迹,不求任何回报;

看到风雨欲来、乌云密布之际,赶路妇人抱着襁褓婴儿焦急奔走,无处躲避,无处安身,他便暗中引动云层,让狂风暴雨稍稍推迟降临,为妇人留出足够时间,寻找避雨之处,不让婴儿淋雨受寒。

一桩桩,一件件,数不胜数,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他始终以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路人身份,行力所能及的善事,护身边路过的生灵,从不声张,从不炫耀,从不以大能自居,从不将这些举手之劳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守护身边之人平安,帮助陌路之人渡厄,本就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之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如同呼吸空气一般自然,根本不值得挂在心上,根本不值得宣扬,根本不值得引人注目。

白衣行于人间,心藏慈悲万千,不求世人知晓,只求问心无愧。

母子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渴了便饮下囊中清冽泉水,饿了便食用携带的干粮果腹,累了便在路边树荫之下、山石之旁歇息片刻,白天安稳赶路,夜晚便在沿途偏僻村镇的简陋客栈之中歇息,日子过得平静、温馨、安宁、踏实。

没有惊天动地的风波,没有凶险万分的磨难,没有引人注目的异象,没有超凡脱俗的显露,只有一家人相伴而行的安稳、温暖、幸福与心安。

一路行来,整整三日三夜安稳度过。

第四日清晨,当第一缕金色朝阳破开层层云层,洒落在远方连绵起伏、巍峨险峻的群山之巅时,母子三人终于走出最后一段幽深古林,眼前视野豁然开朗,一座规模宏大、气势雄浑、古朴厚重、依山而建的千年古老城池,赫然出现在视线尽头,巍然矗立,气象万千。

城池高大坚固,城墙绵延起伏,青砖斑驳老旧,布满岁月风霜痕迹,城楼高耸入云,气势威严肃穆,城墙上古老旗帜迎风飘扬,城内楼宇错落,屋舍连绵,古木参天,街巷纵横,一派古朴雄浑、安宁厚重的独特景象。

远远望去,古城盘踞群山之间,易守难攻,雄奇险峻,水汽与山林之气交织,风光壮丽,气势非凡。

那便是此行最终目的地——

永安古城。

小嫚站在山坡高处,望着眼前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古老的庞大城池,小嘴巴微微张开,满眼都是新奇、震撼与不可思议,忍不住紧紧拉着张小凡的衣袖,兴奋地大喊:

“哥哥!你快看!好大好古老的城池!比我们徽州城大好多好多!好壮观啊!”

张小凡低头看着妹妹兴奋激动、满眼放光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

“嗯,这里就是永安古城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珠碧艳望着近在眼前、思念牵挂的永安古城,心中对亲人的担忧之情再次涌上心头,轻轻吸了口气,轻声道:

“终于到了,希望你姨妈她,能够平安撑到我们见面。”

张小凡轻声安慰,语气沉稳而安心:

“娘,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母子三人不再停留,沿着下坡小路,踏着清晨阳光,缓步向着永安古城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永安古城高大巍峨、古朴厚重的城门之下。

城门之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车马喧嚣不断,身着各色古朴服饰的百姓、商人、旅人、匠人、樵夫、猎户,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人声鼎沸,热闹却不浮躁,繁华却不喧嚣,尽显千年古城的独特气韵。城门两侧驻守的兵丁神色严肃,仔细检查着往来行人,维持着城池入口的秩序,守护着古城的安宁。

张小凡扶着母亲,牵着妹妹,随着缓缓流动的人流,平稳有序地走入永安古城之中。

一进入城内,更加浓郁厚重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而古老的石板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楼阁古朴,酒旗飘扬,招牌老旧,各式各样的摊位沿街摆放,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犬吠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热闹而安宁的人间盛景。

街道之上,行人摩肩接踵,熙熙攘攘,身着华丽服饰的富商贵人、步履匆匆的平民百姓、背着行囊的远方旅人、摇着折扇的文人书生、穿着统一服饰的商铺伙计、穿梭街巷嬉笑打闹的孩童,随处可见,一派生机盎然。

古城依山而建,地势高低起伏,石板路蜿蜒曲折,古木参天,绿荫如盖,偶尔有山泉从城中流过,叮咚作响,风光秀丽,气韵古朴,让人一见便心生安宁。

小嫚彻底看花了眼,彻底沉浸在这座千年古城的独特魅力之中,一会儿指着街边精巧古朴的糖人摊欢呼,一会儿盯着街边古老的石狮子好奇张望,一会儿又被五颜六色、造型古朴的小玩意儿吸引,脚步都快要挪不动了,满眼都是新奇与欢喜。

珠碧艳一路紧紧牵着女儿,一边按照书信之上记载的详细地址,向街边路人仔细打听着表亲所居住的街巷位置,一边不断叮嘱女儿不要乱跑,小心跟紧队伍,不要在拥挤人群之中走失。

张小凡始终安静地陪在母亲与妹妹身边,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对身边的繁华热闹、古朴风光视而不见,仿佛世间一切热闹纷扰、一切风景风物,都无法进入他的心中,无法引起他的半分波澜。

他的目光,始终温和而专注地落在母亲与妹妹身上,时刻留意着二人的安全,不让她们在拥挤的人群之中受到半分惊扰,不让她们遇到半分危险,不让她们有半分不安。

母子三人沿着城中最宽阔、最古老、最热闹的主街道缓缓前行,一路打听,一路前行,渐渐靠近表亲所居住的僻静街巷。

就在途经主街中段一处地势平坦、人流密集、位置显眼的地段时,一栋规模不小、建筑古朴、门前人来人往、充满药香气息的高大建筑,出现在街道旁。

那栋建筑门面宽敞,屋舍高大,庭院深深,门前悬挂着一块巨大而古朴的木质牌匾,牌匾之上,书写着四个苍劲有力、古朴大气的大字——

永安医馆。

显而易见,这里是永安古城唯一一座规模完整、医术正规、设备齐全的医馆,也是全城百姓生病受伤、求医问诊、救命疗伤的唯一去处,更是古城之中,最神圣、最不可或缺、最受人尊敬的地方。

城中百姓但凡身患疾病、遭遇外伤、重症疑难、难产危急,都会第一时间前来此处求医问诊,可以说,永安医馆,便是整座永安古城百姓的生命守护之地,是无数病人最后的希望所在。

医馆之内,病人往来不断,病床排列整齐,大夫、看护、护士、学徒,日夜操劳,尽心尽力,守护着一城百姓的生命健康。

母子三人原本只是打算平稳路过,继续前往亲戚居所,不去打扰,不去停留。

可就在三人即将走过永安医馆门前、继续前行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狂暴无比、足以撕裂天地的巨响,毫无征兆、毫无预兆,猛地从永安医馆后方庭院之中,轰然爆发!

巨响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大地剧烈摇晃,轰然震颤!

整条街道剧烈颤抖,屋瓦哗哗坠落,墙壁开裂,尘土飞扬,街边摊位轰然倒塌,行人惊呼着摔倒在地,原本安宁古朴、祥和热闹的千年古城,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乱、恐慌与绝望之中!

“发生什么了?!”

“地震了吗?!大地在摇晃!”

“不对!这不是地震!是……是有巨大怪物冲出来了!”

“啊——!救命啊!有凶兽!有怪物!”

凄厉的尖叫、惊恐的哭喊、慌乱的奔逃声、绝望的嘶吼声,瞬间席卷整条街道,席卷整片城区!

人群彻底炸开,彻底崩溃,疯狂四散奔逃,哭喊连天,惨叫不止,混乱不堪,踩踏频发,无数百姓吓得面无血色,魂飞魄散,只顾着逃命,根本顾不上他人。

珠碧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将小嫚紧紧护在自己怀中,身体微微发抖,失声低呼:

“小凡!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小嫚也吓得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袖,小脸发白,眼眶泛红,满眼都是恐惧与不安。

张小凡眼神瞬间微冷,神色依旧平静,却抬眼望向医馆后方,目光穿透层层墙壁、庭院、屋舍,清晰看到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源头。

只见永安医馆后院那厚重坚固的青石围墙,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木柱断裂,烟尘滚滚冲天,砖石瓦砾四散飞溅,一道体型庞大如山、面目狰狞可怖、浑身覆盖漆黑坚硬如铁的鳞甲、头生尖角、獠牙外露、口喷腥臭气息、双目赤红如血、凶戾气息滔天蔽日的上古异兽,猛地冲破残破围墙,疯狂冲入前院,仰天嘶吼,声震四野,凶威席卷四方,横扫一切!

此异兽,绝非凡俗山野野兽,而是从上古时期便遗留世间的太古凶兽!

肉身强横无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力大无穷,一爪可撕裂青石,一吼可震碎人心,一口可生吞活人,凶性残暴绝伦,嗜血好杀,一旦冲入人群,必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寻常兵器、寻常修士、寻常力量,在这头太古凶兽面前,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毫无反抗之力!

而更加可怕、更加绝望、更加让人心惊胆寒的是——

永安医馆之内,挤满了重病缠身、行动不便、毫无反抗之力的病人!

全是卧床不起、腿脚残疾、重病垂危、年幼体弱、老迈无力的老弱妇孺!

全是手无寸铁、无法奔逃、只能坐以待毙、等待死亡降临的普通百姓!

医馆之内,足足数百名病人、家属、医护人员,根本来不及奔逃,根本来不及躲避,根本无处可藏!

异兽赤红而残暴的双目,死死锁定医馆大堂之内拥挤不堪、惊慌失措的人群,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凶威滔天蔽日,迈开沉重而恐怖的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便要疯狂冲入医馆大堂,大肆屠戮,嗜血狂欢!

医馆之内,瞬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绝望与死亡阴影之中!

“快跑!快跑啊!怪物冲进来了!”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病人走不动啊!他们根本没办法逃!没办法躲啊!”

“大夫!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哭喊、尖叫、绝望嘶吼、恐惧抽泣,响彻医馆内外,响彻整条街道,让人听之心碎,闻之落泪。

病人们有的卧床不起,连翻身都困难;有的腿脚残疾,根本无法站立;有的重病垂危,早已气息奄奄;有的年幼体弱,吓得哇哇大哭;有的老迈昏聩,只能闭目待死。

他们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狰狞恐怖、凶戾滔天的异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吓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魂飞魄散,只能无助地等待死亡降临,等待被凶兽撕碎吞噬。

医馆内的几名坐馆老大夫、资深医师,强压着心中极致恐惧,手持木棍、药杵、扁担,想要冲上前阻拦,想要以凡人之躯,守护身后无数病人。

可在强横无比、恐怖绝伦的上古异兽面前,他们的反抗,太过渺小,太过无力,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异兽只是一声狂暴嘶吼,便将几人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站起,无力回天。

绝望,彻底笼罩全场!

死亡,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一场针对无辜病人的血腥屠戮,即将上演!

永安医馆,即将化为人间地狱!

数百条无辜生命,即将化为亡魂!

就在这生死一线、千钧一发、全城恐慌、众生绝望的绝境时刻——

一道纤细、柔弱、却无比坚定、无比勇敢、绝不后退的身影,猛地从医馆大堂之内,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她没有奔逃,没有躲避,没有退缩,没有畏惧!

她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挡在了狂暴异兽与无数无助病人之间!

挡在了生与死的界限中央!

那是一名身着浅蓝医护服饰、头戴白色护巾、容貌清秀温婉、眼神坚定明亮、身形纤细柔弱、却脊梁挺直如松的年轻女子。

她是永安医馆最年轻、最善良、最负责、最不怕辛苦、最不怕危险、最受病人爱戴的专职看护护士——

苏清月。

苏清月今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出身古城普通人家,自幼心地纯善,心怀仁善,见不得他人受苦,见不得生命凋零,从小便立志学医救人,长大后便义无反顾进入永安医馆,做了一名最普通、最辛苦的看护护士。

她对待每一位病人,都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亲生兄弟姐妹一般,细心照料,耐心陪伴,温柔呵护,任劳任怨,不分昼夜,不辞辛苦,从不抱怨,从不懈怠,用自己的温柔、善良、耐心与责任,默默守护着医馆内每一位病人的生命与健康,在医馆之中,口碑极好,深受大夫信赖、病人喜爱、百姓称赞。

此刻,异兽突袭,浩劫降临,死亡逼近。

她明明可以独自趁机逃走,保全自己一条性命,明明可以躲起来,保全自身,明明可以不必面对这头恐怖凶兽,不必直面死亡。

可她没有!

她没有逃!

她没有躲!

她没有退!

她死死咬着牙,抿着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她张开自己纤细、柔弱、毫无力量的双臂,如同护雏的飞鸟一般,义无反顾、坚定不移地挡在无数病床之前,挡在无数无助病人身前,挡在狂暴凶残、足以轻易撕碎她的上古异兽面前!

她的身形,在庞大如山、狰狞恐怖的异兽面前,显得无比渺小、无比脆弱、无比不堪一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碎,化为血泥,尸骨无存。

可她眼神坚定,目光明亮,没有半分后退,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动摇。

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带着极致恐惧,却依旧强撑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不要过来!不准伤害病人!不准进来!”

她只是一个最普通、最平凡的凡人女子。

没有修为,没有力量,没有兵器,没有神通,甚至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她的阻拦,在恐怖异兽面前,微不足道,形同虚设。

可在生死关头,在浩劫降临之际,在无数人疯狂奔逃之际,她却用自己最柔弱的身躯,用自己最渺小的力量,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所有病人身前,挡在了所有无辜生命身前。

这一幕,让周围奔逃的百姓看得热泪盈眶,心痛不已,心酸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异兽眼中只有嗜血与杀戮,根本不会被她的勇气与善良震慑,根本不会有半分怜悯。

吼——!!!

异兽仰天发出一声狂暴、凶残、震耳欲聋的嘶吼,凶威瞬间暴涨到极致,庞大而恐怖的巨爪高高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粉碎一切的狂暴力量,带着腥风血雨,带着死亡气息,猛地朝着苏清月与她身后数百名无助病人,狠狠拍落!

一爪之下!

苏清月必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她身后数百名无辜病人,必定全部惨死当场,无一幸免!

永安医馆,必定化为人间地狱,血流成河!

整座永安古城,都将被这头凶兽屠戮殆尽,化为死城!

绝望,彻底淹没一切!

黑暗,彻底吞噬一切!

死亡,彻底降临一切!

苏清月缓缓闭上了双眼,两行清澈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她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不甘、自责与难过。

她恨自己太过弱小,恨自己无力救人,恨自己无法守护身后这些信任她、依赖她的病人。

她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生灵即将涂炭、数百条生命即将陨落的千钧一发、生死一瞬之际——

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清风拂过,如同流光闪过,如同神明临世,瞬间出现在苏清月身前!

速度快到极致,快到看不见轨迹,快到如同瞬移。

却又平静淡然,没有半分狂暴,没有半分张扬,没有半分杀气。

正是张小凡。

他早已不动声色将母亲与妹妹,安置在绝对安全、不受任何惊扰的僻静角落,布下无形屏障,确保她们万无一失。

随后,他一步踏出,便已降临绝境中央,降临生死一线,降临所有无辜生命之前。

白衣猎猎,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眼神平静无波,无喜无怒,无悲无欢。

在滔天凶戾、狂暴无比、足以屠戮一城的上古异兽面前,他身形单薄,看似渺小,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挡下了所有风雨,镇住了所有浩劫。

“小凡!”

珠碧艳在安全之处,失声惊呼,满脸担忧与恐惧。

张小凡没有回头,没有看身后瑟瑟发抖、泪流满面、即将陨落的女护士,没有看身后无数惊恐绝望、无助待死的病人,没有看周围哭喊奔逃、魂飞魄散的百姓。

他只是淡淡抬眼,平静无波地望向眼前这头凶戾滔天、残暴嗜血的上古异兽。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没有气势磅礴的法术,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他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对着狂暴袭来、势不可挡的异兽,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无迹、无声、却至高无上、凌驾一切力量之上、源自星域主宰的至高威压,瞬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横扫四方,镇压天地!

这不是凡俗武力!

不是修士灵力!

不是妖魔鬼力!

这是诸天共主、星域尊主独有的、独一无二的至高法则威压!

是一切凶兽、一切邪魔、一切生灵、一切存在,从灵魂最深处、从血脉最根源、无法抗拒、无法反抗、无法挣脱的绝对压制!

刚刚还凶戾滔天、狂暴无比、嗜血疯狂、即将大开杀戒的上古异兽,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僵!

如同被千万座太古神山死死镇压!

如同被无上天地法则彻底禁锢!

如同被至高存在一眼定住!

它赤红残暴的双目之中,所有凶戾、所有嗜血、所有疯狂、所有残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最深处、无法掩饰、无法控制的极致恐惧、极致颤抖、极致臣服、极致敬畏!

吼——呜……呜……

异兽发出一声凄厉、恐惧、卑微、颤抖的呜咽,庞大如山的身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四肢弯曲,匍匐在地,头颅死死贴在地面,浑身剧烈发抖,如同筛糠,不敢有半分反抗,不敢有半分凶性,不敢有半分异动,如同最温顺、最卑微的家畜,瑟瑟发抖,彻底臣服,彻底敬畏,彻底恐惧!

刚刚还足以毁天灭地、粉碎一切的恐怖一爪,僵硬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半分,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全场死寂!

彻底死寂!

绝对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正在奔逃的百姓,所有惊恐尖叫的病人,所有绝望无助的家属,所有无力回天的大夫,全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呆滞、震撼、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狂暴无比、凶残嗜血、无人可挡、一爪可灭一城的上古异兽……

竟然……

跪了?!

竟然……

在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衣少年面前,瑟瑟发抖,彻底臣服,彻底恐惧?!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人物?!

这是……真正的神明下凡?!

苏清月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

映入她眼帘的,不是血腥与死亡,不是黑暗与绝望。

而是一道白衣胜雪、背影挺拔、平静淡然、如神明临世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算高大,不算威猛,不算强壮。

却为她、为所有病人、为所有无辜生命,

挡下了必死一击!

挡下了灭顶之灾!

挡下了所有黑暗与死亡!

泪水,瞬间汹涌滑落,模糊了她的双眼。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与绝望的泪。

而是绝境逢生的庆幸,

而是死里逃生的感动,

而是被人守护的温暖,

而是看到希望的光明。

张小凡淡淡看着脚下臣服颤抖、恐惧到极致、不敢有半分异动的异兽,声音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情绪,不带半分杀气,却带着不容抗拒、不容违背的无上威严:

“此地不是你该来之处,立刻离开,永远不准再回来。”

简简单单十三个字,却如同天道律令,如同神明旨意,如同法则宣判!

异兽浑身剧烈一颤,如同得到大赦,如同死里逃生,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连滚带爬,屁滚尿流,惊慌失措,疯狂调转方向,冲破残破围墙,冲入深山老林深处,头也不回,亡命逃窜,再也不敢靠近永安古城半步!

凶戾滔天的异兽,就这样被一句话彻底吓走!

一场席卷古城的灭顶之灾,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彻底化解!

数百条无辜生命,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彻底救下!

直到异兽彻底消失不见,大地重新恢复平静,街巷不再颤抖,烟尘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全场依旧死寂。

所有人依旧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白衣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阳光温柔洒落在他身上,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淡然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镇压凶兽、守护一城的壮举,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秒——

轰——!!!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哭喊声、感激声、敬畏声、赞叹声,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活神仙!是真正的活神仙下凡啊!”

“多谢仙人救命!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我们得救了!我们都得救了!全城百姓都得救了!”

“恩人!您是我们永安古城的再生父母!是永世大恩人!”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张小凡疯狂磕头,感激涕零,敬畏无比,虔诚无比。

医馆内的大夫、病人、家属,更是泪流满面,不断磕头谢恩,泣不成声。

若不是眼前这位白衣少年,若不是这位无名恩人,此刻他们早已化为一滩肉泥,惨死异兽爪下,魂飞魄散,家破人亡。

苏清月站在张小凡身后,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她缓缓走上前去,不顾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不顾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对着张小凡挺拔淡然的背影,深深屈膝,躬身到底,行最郑重的大礼。

她声音哽咽、颤抖、真诚、充满无尽感激与崇敬:

“公子……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救了医馆所有病人,救了全城百姓……您的大恩大德,清月……永生永世,没齿难忘,此生不忘。”

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世间会有如此强大、如此淡然、如此善良、如此低调、如此不求回报的人。

在所有人都只顾奔逃逃命的时候,他挺身而出;

在所有人都绝望等死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化解浩劫;

在所有人都陷入黑暗的时候,他带来光明,带来希望,带来生机。

白衣不染尘,出手救苍生。

悄然临世,悄然离去,不留姓名,不求回报。

张小凡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这位泪流满面、却眼神坚定、医者仁心、勇敢无畏的女护士。

少女容貌清秀,气质纯净,柔弱却勇敢,善良却坚韧,在生死关头,愿意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素不相识的病人,守护无数无辜生命。

这份心性,这份善良,这份勇气,这份仁心,让他心中,也微微一动。

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陌路相逢。

这是一场绝境之中的缘分相遇。

这是一场善良遇见善良,勇敢遇见守护,人间遇见温暖。

张小凡看着她,眼神温和,声音平静而柔和,淡淡开口:

“你很勇敢,也很善良。你没有错,不必害怕,不必自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苏清月用力点头,泪水不断滑落,却笑得无比温暖、无比灿烂、无比安心:

“我叫苏清月,是永安医馆的护士……我……我不知道您的名字,不知道您的来历,可我会永远记住您,一辈子记在心里。”

张小凡微微点头,没有自报身份,没有多做停留,没有多言半句。

他转身,缓步走回母亲与妹妹所在的安全之处。

珠碧艳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儿子的手,眼眶泛红,声音颤抖:“小凡,你刚才……吓死娘了……”

“娘,我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张小凡温和一笑,轻轻握住母亲微凉的手,给她最安稳的力量。

小嫚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骄傲与欢喜,大声道:“哥哥好厉害!赶走了大怪物!保护了大家!”

张小凡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医馆内外,无数百姓、病人、大夫、护士,纷纷自动让开一条最宽阔、最恭敬的道路,人人躬身行礼,眼神之中充满敬畏、感激、崇拜与不舍,静静地、虔诚地目送着这位白衣少年,搀扶着母亲,牵着妹妹,缓缓消失在永安古城古朴的街巷深处。

苏清月站在永安医馆门前,泪水未干,却笑容温暖明亮。

她望着那道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白衣背影,轻轻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颗心,因为那道身影,而彻底安定。

那里,一场缘分,因为一次守护,因为一场相遇,而悄然生根,悄然发芽,悄然铭记一生。

千年古城,恢复安宁。

永安医馆,重归平静。

异兽之乱,彻底平息。

陌路相逢,缘分已定。

人间最大的温暖,莫过于——

你在绝境之中即将陨落,

有一道白衣身影,

为你挡下风雨,

为你镇住浩劫,

为你护下苍生,

然后,转身离去,

不留姓名,不求回报,

只留一段温暖,一场缘分,

藏在岁月深处,

记在人心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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