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和家属,对姜瑞雪几次千恩万谢,感谢姜瑞雪挽救了一位年轻女孩的颜值。
还有更多的人闻讯前来看热闹,尤其在看到张芬眼皮上的那条疤痕,近乎消失不见时,大家对姜瑞雪的手艺由衷佩服。
前段时间,李锐在把张芬的眼部手术做坏之后,医院私底下有不少人谣传过这件事,不过碍于李锐和院长的关系,大家只敢在私底下悄悄念叨,并不敢提到明面上罢了。
后来张芬发觉自己的眼皮上留了伤疤,带着家里人来医院大闹了好几次,几乎医院的上上下下,都见识过张芬眼睛上的那条伤疤。
正因为见识过,大家对姜瑞雪的祛疤手艺更加服气。
之前因为姜瑞雪没有学历,空降到医院不服气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心服口服,明里暗里冲着姜瑞雪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不少人围拢在姜瑞雪的周围,一遍遍好奇地询问姜瑞雪究竟是如何想到,要把眼皮上的那条伤疤,割成双眼皮的。
甚至连今天过来挂号看美容科的那些患者,在听说姜瑞雪竟然还会帮其他人割双眼皮时,更是激动到无以复加。
“姜医生,听他们说,你还会割双眼皮呢?你看我能不能割一个和你一样的双眼皮?”年轻的女同志指着自己的眼睛,冲着姜瑞雪激动地描述着自己的愿望,“姜医生,不瞒你说,我从小就羡慕别人有漂亮的大大的双眼皮。可惜我妈妈生下我就是这种单眼皮,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你这样的能人……”
看着女同志激动到无以复加的模样,姜瑞雪笑着说道:“双眼皮确实可以割,不过现在医院还没有这方面的计划,暂时还不能帮你做这项手术。咱们还是先把脸上的青春痘治好,最好不要让脸上留下痘印,坑坑洼洼的可不好看。”
“好好,都听你的!”
整个问诊时间,姜瑞雪的诊室里一直超级热闹,忙得她几乎连口水都没顾顾上喝,和前几天的门可罗雀大不相同。
就连小护士周晓梅,以及新调来的年轻医生陈默,也跟着姜瑞雪忙得团团转。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姜瑞雪打完饭,和同样忙了一上午的陈默、周晓梅刚找位置坐下,就看见李锐端着饭盒从旁边走过。
李锐脸色铁青,瞥了姜瑞雪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一桌听见:“哟,姜大顾问现在可是大红人了,吃饭都有人前呼后拥的。”
姜瑞雪头也没抬,夹了片青菜,淡淡道:“李医生也挺闲,今天不用做手术了?”
李锐被噎得脸更青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快步走开,找了张离他们最远的桌子,“哐”地放下饭盒。
他们这边,已经快速把饭扒拉完的陈默,正准备去洗碗时,路上被两个相熟的住院医师拦住调侃。
“行啊陈默,当初哥几个还笑你傻,跟了个劳什子美容顾问。现在看,你小子眼光毒啊!姜医生这手艺,这势头……啧啧,跟着她肯定有肉吃!”
另一个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笑:“哎,说实话,姜医生那儿还缺人不?你看我咋样?打杂也行啊!”
周围几人响起低低的笑声,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姜瑞雪那桌,带着羡慕和探究。
陈默有些窘,推了推眼镜:“别瞎说,好好吃你们的饭。”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远处李锐的耳朵里。他握着筷子的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饭菜在嘴里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一阵骚动。
一对穿着体面、满脸焦灼的中年夫妇,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陈默,径直走过来。
“陈默!”陈母陈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陈默一惊,立刻站起来:“爸,妈?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陈父陈云归脸色阴沉,陈麦则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尖:“小默,你跟妈回去!现在就跟你们领导说,调回原来的科室!什么美容科,听名字就不正经!你一个正经医学院毕业的,跟着个……”她的目光从姜瑞雪的脸上扫过,尽管压低了声音,依旧毫不掩饰轻视,“这能学什么好?不是耽误前程吗!”
“妈!你胡说什么!”陈默急了,想甩开母亲的手,“姜老师技术非常好!今天早上那个眼皮疤痕修复手术,就是姜老师做的,全院都服气!”
“手术?就她?”陈母压根不信,觉得儿子是被迷惑了,“小默,你是不是被她这模样给骗了?妈是过来人,这种靠着……靠着些不正经手段上位的女人,妈见多了!她能有什么真本事?你别犯糊涂!”
“你住口!”陈默脸都气红了,猛地提高声音,惹得半个食堂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挣开母亲,站到姜瑞雪身侧,像一堵墙,“姜老师是院长特聘的顾问,是靠真才实学进来的!她做的祛疤膏,连帝都都关注了!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诋毁姜老师!”
姜瑞雪自始至终安静地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放下了筷子。
原本喧嚣的食堂很快安静下来,一旁的周晓梅紧张地看着她。
陈云归见儿子如此顶撞,也动了气:“真才实学?小默,咱家是中医世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看她就是靠关系!小默,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就在这混乱尴尬的时刻,一个院办的工作人员匆匆跑进食堂,目光一扫,直奔姜瑞雪这桌,脸上堆满笑,声音洪亮:“姜医生!恭喜恭喜!院长让我赶紧通知您,下午两点,大会议室召开全院表彰大会,重点表彰您今天上午成功完成的疑难疤痕修复手术!您可是主角,一定准时到啊!”
这话像按下了静音键。
陈默的父母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脸上从愤怒不信,变成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看着院办工作人员对姜瑞雪那恭敬热情的态度,再看看周围人一副“果然如此”、“看吧”的神情,最后看向脸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一切诋毁都没听见的姜瑞雪。
陈麦的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云归也尴尬地别开视线,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