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瑄听到孟舒禾这么说,耳尖通红,羞赧出声:“皇嫂,您说什么呢?我娶她?我怎么娶她?她凶得很……”
白芷听到陆瑄这话,轻哼了一声,“我也不要嫁你呢,身为王爷,受万民供养,于社稷无用,让你干点事情拖拖拉拉的,你都不配做我的赘婿!”
“我怎么就不配了?”陆瑄气恼道:“白芷,论长相容貌家世气度,我哪样配不上你?”
“你还不想嫁我?你凭什么不想嫁我?!
我这就去向父皇请旨,让父皇给你我赐婚,你不嫁也得嫁,我就要让你嫁给我,让你以后生的孩子都只能跟着我姓陆,你得看着你们白家绝后!”
陆瑄说罢,便气冲冲地往举办宴会的大殿而去。
白芷不由焦急,“陆瑄!你站住!”
“我今日还非要娶你了,等我娶了你之后,我便可以正夫纲,这些日子你给我所受的委屈,我可通通都还给你!”
陆瑄话音一落,急匆匆而去。
孟舒禾轻笑着看向白芷道:“其实陆瑄也是蛮不错的郎君,除却不能入赘你们白家之外,你成了齐王妃便也可以护住白家医馆。
至于你怕日后白家医馆后继无人,等到时候多生几个孩儿,从中选一个私底下姓白也未尝不可……”
白芷低头道:“太子妃殿下,我哪里能做好齐王妃?我的出身如此低微……”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你可是小修的救命恩人,莫要妄自菲薄,你救了这么多的大盛百姓,可不是一个出身能衡量的。”
白芷道:“可是,可是陆瑄他要娶我,是因为他想要振夫纲,逼我听他的话。”
孟舒禾笑了笑:“他是齐王爷,他真想要你听他的话,束缚住你,拿王爷的身份压你就是了,何须娶你?
他方才知晓你要招婿如此生气,想来是吃醋了。”
白芷只觉得脸颊炽热。
孟舒禾与白芷走到宴会大殿上。
陆瑄已是跪在永康帝跟前道:“父皇,我要娶白芷为我的齐王妃,恳请父皇给我赐婚!”
永康帝好奇道:“白芷是何人?”
秦皇后在一旁道:“就是那个接生小修的女大夫,救了太子妃与皇孙性命的,听说她这些时日在长安城救了不少人,被称之为女神医。”
孟舒禾与白芷进了大殿内,朝着永康帝与秦皇后行礼,“见过父皇,母后。”
“白芷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永康帝望向了白芷,又看了看跪在自个儿跟前的小儿子,“你可是想好了?定下王妃之事,可没有更改回旋的余地了。”
陆瑄点头道:“父皇,我就是要娶她为我的妻子,做我的王妃,恳请父皇同意。”
秦皇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陆瑄道:“你若是娶了白芷,可要对她好一辈子,她到底是你侄儿的救命恩人。”
陆瑄道:“我自然会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陆瑄这会儿就想着等成亲当日,他就要让白芷伺候他洗脚,夜里还要让白芷给他做夜宵。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被白芷给压榨,等成了亲之后,他就是夫。
夫比天还多一点,他可要好好做夫君,让白芷对他言听计从。
陆瑄这会儿想着,回头看向白芷唇角淡勾。
白芷见着陆瑄眼中的不怀好心,微微皱眉。
秦皇后淡笑着道:“陛下,难得瑄儿喜欢,不如就成全……”
“皇后娘娘。”
夏安妩起身走到了秦皇后跟前,“皇后娘娘,这白芷乃是一个医婆,医婆素来都是下九流的行当,下九流的贱民如何堪当齐王妃?”
孟舒禾已经坐在了陆璟边上,她抬眸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夏安妩,缓声道:“治病救人何必分男女,没得道理开医馆的男大夫并非是下九流,开医馆的女大夫就是下九流了,这可不可笑?”
“何况自从白大夫来了长安城之中,听说她还是救治了不少夫人的顽疾。”
秦国公夫人淡笑道:“是啊,我这素来入夏要是碰了凉的头疼的毛病就是白大夫给我医好的,我可是已经许久没有在夏日里吃过冰镇的绿豆薏仁莲子粥了。”
秦国公夫人这一开口,也有好几个夫人太太跟着称赞白芷的医术。
孟舒禾看向夏安妩道,“所以哪里来的下九流之说,开医馆治病救人也属女药商,士农工商,药商可也是上九流。”
夏安妩的脸色很是难堪。
陆瑄朝着永康帝道:“父皇,您就帮我赐婚吧,儿臣是当真想要娶白芷为妻的。”
永康帝淡笑,“今日乃是端午佳节,既然如此,就准了你们的婚事,择日成亲。”
“多谢父皇。”
陆瑄朝着白芷得意一笑。
白芷下跪磕首,“民女领命。”
陆璟小声问着身旁的孟舒禾道:“这陆瑄怎么改了性子?主动求娶白芷了?他昨日里还嫌弃着白芷凶狠。”
孟舒禾靠近陆璟耳畔小声道:“陆瑄求娶白芷是为了成亲之后可以振夫纲,打着成亲后能让白芷听他话的主意呢。”
陆璟淡笑,“婚前都振不了的夫纲,婚后还能振得起来?他也太异想天开了。”
众人落座后,宫人们鱼贯而入前来上菜。
酒过三巡,许是天热的缘故,秦皇后有些犯晕,永康帝便先行带着秦皇后离去。
宫宴继续,一个戴着面纱的舞姬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穿着一袭石榴红裙,腰肢纤细,随着舞蹈轻摆,这段舞勾人得紧。
孟舒禾一眼望去,底下已有不少年逾四十的老臣控制不住那恶心的眼神。
陆璟皱眉,“宫宴上,怎能跳这种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舞?”
舞姬虽已轻纱拂面,但孟舒禾也是认出了她乃是夏安妩。
右相千金,竟然在宫宴上跳此低贱之舞,孟舒禾不由轻摇头。
夏安妩转着圈一舞折腰,在场不少大臣惊叹连连,身边的夫人们气得很。
夏安妩拿了一杯酒盏,走到陆璟跟前,细腰轻摆,将酒敬上。
“请太子殿下饮酒。”
夏安妩声音柔媚得很。
陆璟身边的闻禄忙上前,从夏安妩手中接过了酒盏,他将酒倒在了一旁道:“殿下可不随意喝酒的。”
夏安妩直起身子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紧着陆璟,她摘下了面纱,一脸柔媚。
赵姨娘说过,天底下没有一个男子能抵挡得了这般柔媚的折腰舞。
夏安妩更是对她的身材极有信心。
夏安妩眼眸里满是柔情地看向陆璟,“殿下,臣女献丑了,这是臣女特意为殿下所练的舞。”
“伤风败俗,恶俗至极!”
陆璟毫不留情说出了八个字,眼里皆是对夏安妩的鄙夷。
夏安妩到底也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听到了陆璟此言,眼中都含着泪水,“殿下……”
陆璟皱眉:“这里乃是宫宴,是你跳此恶俗之舞的场地?来人,将她拖下去。”
夏安妩被人拖下去后,她满是不甘心的喊着:“殿下,殿下……”
满殿寂静。
孟舒禾只淡淡地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