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七十五章 新科夜谈

书名: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2:45:23

三日后,果然传出消息——主考官由中书与翰林联合推举,陆清衡名列其中。

许子淮听到这名字,眉头皱得更深:“他这是要借科举立威。”

林昭却淡声道:“或许,他是在借科举选人。”

“选什么人?”

“敢说话的人。”

许子淮盯着他:“你是说,他在找第二个你?”

林昭摇头:“找比我更锋利的。”

开科当日,京城文庙人声鼎沸。

林昭奉命巡视考场。

行至东厢,忽见一名书生与监考争执。

那书生年约二十出头,眉眼清俊,却满脸倔强:“我不过问一句题意,何至于记名?”

监考冷声道:“考场规矩,质疑题目,视为扰乱。”

林昭走近:“何事?”

监考拱手:“林修撰,此人对策题不满。”

林昭转向那书生:“题目为何不满?”

书生毫不退缩:“策题问‘军储之策,当以何为本’,却避开军饷之弊。若只谈表面,何来策论?”

监考怒道:“你是来答题,还是来议政?”

书生反问:“策论本就是议政。”

周围考生纷纷侧目。

林昭目光落在那书生脸上,语气平静:“你若觉得题意不足,可自行扩展。”

书生一怔:“可以?”

“题问军储之策,本就包含制度与执行。你若能自圆其说,何须拘泥字面。”

监考欲言又止。

林昭淡淡道:“记名之事,作罢。”

书生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在下顾行舟,多谢林修撰。”

林昭微微颔首:“笔在你手中,言在你心中。”

当夜,阅卷室内灯火通明。

陆清衡翻到一份策卷,忽然停下。

卷中直言军饷失序、制度混乱,甚至隐晦提及“账目若失其信,军心难稳”。

笔锋凌厉,却逻辑严密。

他轻声道:“顾行舟。”

旁侧官员低声:“此卷太锋利,是否压一压?”

陆清衡合上卷子,目光沉静:“压得住吗?”

“若放出,恐再起波澜。”

陆清衡淡笑:“波澜未必是坏事。”

……

数日后,榜单张贴。

顾行舟高中前三甲。

京城哗然。

许子淮将榜单递到林昭手中,语气复杂:“他进前三。”

林昭看着名字,神色平静:“意料之中。”

“你早知?”

“敢在考场直言者,若文章不差,便不会被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新科进士拜访。

顾行舟入内,神情已收敛几分,却仍带着少年锋芒:“林修撰,在下特来致谢。”

林昭淡声:“谢什么?”

“若当日被记名,或许便无今日。”

林昭看着他:“你文章写得好,与我无关。”

顾行舟却直视他:“若非你一句‘自行扩展’,我或许真会收笔。”

林昭沉默片刻,才道:“顾行舟,你可知,你如今的名次,会被解读成什么?”

顾行舟笑了一声:“被解读成你的人。”

许子淮忍不住插话:“你倒清醒。”

顾行舟语气平稳:“京中无人无派。我若不被归类,反而更危险。”

林昭目光深了几分:“既知如此,还来见我?”

“正因如此。”顾行舟拱手,“我不想被当作棋子。”

林昭淡淡问:“那你想做什么?”

顾行舟毫不犹豫:“做执笔之人。”

屋内一时安静。

林昭缓缓开口:“执笔之人,写错一个字,便是千军万马。”

顾行舟眼神明亮:“那便更要慎重。”

许子淮看着两人,低声嘀咕:“一个比一个硬。”

林昭忽然问:“若边查结果不利,你敢当殿直言?”

顾行舟没有退:“敢。”

“若结果无事,却流言四起,你敢为事实作证?”

“敢。”

林昭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

……

顾行舟来访之后,林昭原以为只是一次简单致意,谁知第二日傍晚,这位新科进士竟又登门。

许子淮听见门房禀报时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还真不怕被人说闲话,新科头三甲,第一时间往你府上跑两回,京城那些眼睛怕是已经盯紧了。”

林昭放下手中书册,语气平稳:“让他进来。”

片刻后,顾行舟步入书房。今日他换了一身素青长衫,整个人比考场那日显得沉静几分,但眉宇间那股锋锐却半点没收。

他拱手行礼:“林修撰,叨扰了。”

林昭示意他坐下,语气不急不缓:“你昨日才来过,今日又来,若只是致谢,未免太重。”

顾行舟笑了一下,却没有客套:“确实不是为谢。我今日来,是想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彼此误会。”

许子淮在旁听着,挑眉道:“你倒直。新科进士第一件事不是拜门结交,而是来谈‘误会’?”

顾行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失锋芒:“若结交只是寒暄客套,那种人京城多得很,多我一个也没意义。”

许子淮忍不住笑了:“行,说得好听,那你倒说说,想说什么。”

顾行舟转向林昭,语气认真许多:“京城现在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我那篇策论是替林修撰发声;第二种,说林修撰在考场护我,是早已看中我这枚棋子。两种说法其实一个意思——他们觉得我已经站在你这边。”

林昭神色不变,只淡淡问:“你介意?”

顾行舟摇头:“不介意,但也不能糊里糊涂被人安排。”

许子淮插话:“那你来是想划清界限?”

顾行舟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也不是。若真要划清界限,我今日就不会进这道门。”

林昭终于抬眼看他。

顾行舟缓缓说道:“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林修撰在御前说那些话,是为了查账,还是为了动人。”

许子淮一愣:“这有什么区别?”

顾行舟看着林昭,语气却极认真:“区别很大。若只是查账,那是一件事;若是动人,那就是另一盘棋。”

书房里安静下来。

林昭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顾行舟,你这问题不像新科进士,倒像御史。”

顾行舟摇头:“御史讲证据,我只是想知道方向。”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那你自己呢?你那篇策论,是写给考官看的,还是写给朝廷看的?”

顾行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写给事实看的。”

许子淮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们两个说话怎么一个比一个绕。”

林昭轻声道:“那我换个问法。若边查结果出来,证明账目确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做?”

顾行舟毫不迟疑:“上疏。”

“若结果没有问题呢?”

顾行舟顿了一下,却还是说:“那就承认我看错。”

林昭看着他,目光深了几分:“很多人宁愿继续争,也不会承认看错。”

顾行舟笑道:“那是他们怕丢脸。我若怕丢脸,就不会写那篇策论。”

许子淮在旁边摇头:“你这性子,在京城怕是要吃亏。”

顾行舟不以为意:“吃亏未必是坏事。至少能看清谁在算计。”

林昭忽然问:“那你今日来,是想看清什么?”

顾行舟看着他,语气慢慢收紧:“我想知道,林修撰是不是在算计我。”

许子淮差点笑出声:“你倒是真敢问。”

林昭却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若我在算计你,你今日进门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顾行舟微微一怔。

林昭继续说道:“京城是棋盘,但棋子不是木头。你写那篇策论的时候,就已经在落子。至于落在哪一边,不是我决定的。”

顾行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说,我算是自己跳进来的。”

许子淮笑道:“你这话倒算清醒。”

顾行舟看向林昭,语气比刚才缓和许多:“既然如此,我再问一句。若有一天我与你意见相反,你会不会把我当敌人?”

林昭想了想,才回答:“若你说的是事实,我不会。”

顾行舟盯着他:“若我错了呢?”

林昭淡淡道:“那就争到你明白为止。”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让书房里的气氛忽然轻松了些。

顾行舟忍不住笑了:“好,我记住了。”

许子淮在旁看着两人,忽然叹气:“你们这谈话比我想的还麻烦。我还以为新科进士上门是来认师的,结果你们倒像在签盟书。”

顾行舟看向他,笑道:“许兄若觉得麻烦,不如也说一句。你站哪边?”

许子淮被问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我哪边都不站,我只看谁说得有理。”

顾行舟点头:“那倒正好。”

林昭端起茶盏,语气平静:“京城里像你们这样的人若多几个,朝堂会安静许多。”

许子淮忍不住笑:“也可能更乱。”

顾行舟也笑了:“乱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有人还在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映在书案上。

三人坐在书房里谈了许久,从策论谈到朝局,又从朝局谈到即将入仕的去处。

直到更鼓声响起,顾行舟才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对林昭说道:“林修撰,我今日来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

林昭看着他:“什么?”

顾行舟笑了一下,语气却很认真:“京城很多人觉得你锋芒太露。但我倒觉得,你只是把他们不敢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林昭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会惹事。”

顾行舟点头:“我现在也知道了。”

许子淮在后面笑:“知道还不躲?”

顾行舟转身走向门外,声音从夜色里传回来:“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

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书房里安静下来。

许子淮看着林昭,忍不住说:“这人要么成大器,要么惹大祸。”

林昭望着门外的夜色,语气很轻,却极稳:“这样的人,才有用。”

新科前三甲入朝听训,本是寻常流程,可这一回却被议论得格外热闹。

原因很简单——顾行舟。

许子淮一进翰林院便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情,把手中刚听来的消息往桌上一放:“你猜今日早朝后,兵部那几位大人怎么说?”

林昭正在翻阅案卷,头也没抬:“怎么说?”

“他们说新科进士不知天高地厚,写几篇文章便敢妄议军政。”

林昭这才抬眼,语气淡淡:“骂得不算重。”

许子淮愣了一下:“这还不算重?”

林昭将案卷合上:“若真动怒,话会更难听。”

沈承远从旁边慢慢补了一句:“而且不会在外面说。”

许子淮想了想,忽然笑了:“也是。现在这样,倒像是故意让人听见。”

林昭点头:“他们是在放风。”

“放什么风?”

“看看顾行舟会不会退。”

许子淮忍不住哼了一声:“那小子要是会退,考场那篇策论就不会写出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通报——新科进士顾行舟求见。

许子淮直接笑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片刻后,顾行舟走进书房。

今日他穿着进士朝服,整个人比前两日更显沉稳,但眼神里那股锋劲仍旧藏不住。

他刚坐下便开口:“看来京城的风声已经传到这里了。”

许子淮扬眉:“你自己听见了?”

顾行舟点头:“听见,而且听得很清楚。”

林昭看着他:“兵部的人找你了?”

顾行舟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人替他们问话。”

“谁?”

“礼部一位主事。”顾行舟笑了笑,“话说得很委婉,大意是劝我年轻人不要太急,入仕后慢慢学。”

许子淮嗤了一声:“这话听着客气,其实是在让你闭嘴。”

顾行舟点头:“我也是这么理解。”

林昭语气平静:“那你怎么回的?”

顾行舟轻轻一笑:“我说,多谢提醒,不过策论已交,话也已说,收不回了。”

许子淮忍不住拍桌子笑:“你这回答够直。”

顾行舟却没笑多久,而是看向林昭:“不过他们真正想看的,其实不是我。”

林昭神情不变:“是我。”

顾行舟点头:“他们在看你会不会护我。”

书房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许子淮挠了挠头:“你们这些人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试探来试探去。”

林昭缓缓说道:“因为朝堂从来不是只看一件事。”

顾行舟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今日来,是想让我护你?”

顾行舟摇头:“不是。”

“那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745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