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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七十四章 弃车保帅

书名: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2:45:23

林昭尚未入院,便被沈承远拦在廊下。

沈承远神情罕见地凝重,低声道:“昨夜兵部右侍郎连夜进宫,户部那边也有人去见了中书。你这一刀下去,惊动的不止两部。”

林昭神色未动,只问:“他们可有动作?”

“动作没有,风声却很紧。有人在传,说你年轻气盛,借会审扬名,故意扩大事端。”

林昭淡淡一笑:“扬名?若扬名是靠翻旧账,那名也未必好听。”

沈承远盯着他:“你心里清楚,这不是虚名的问题。有人开始把你往‘扰乱朝局’的方向推。”

林昭沉吟片刻,缓缓道:“既然如此,就更要把账算清。只要证据站得住脚,流言自然无力。”

正说着,许子淮匆匆赶来,气还未喘匀便压低声音道:“出事了。兵部主事昨夜递了请罪折子,说边军兵额统计失误,是下属疏忽,与上官无关。”

沈承远眉心一跳:“这是弃车保帅。”

林昭目光微冷:“他是替谁挡?”

“兵部右侍郎。”许子淮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外头都在猜,右侍郎是某位国公府的姻亲。”

林昭没有接话,只是轻声问:“户部呢?”

“户部更狠。那笔‘临时军需调拨’被改成‘紧急赈灾银’,说是边地灾情突发,未及呈报。”

沈承远冷笑:“赈灾?边地三月前确有风雪,但赈灾银怎会走军需名目?”

林昭抬眼:“他们在补漏洞。”

许子淮忍不住道:“你准备怎么做?如今两部都给出说法,若再追下去,便是直接撕脸。”

林昭语气平静:“既然给了说法,就核对说法。赈灾有名单,有粮册,有地方官回执。兵额失误,也有原始花名册。让他们拿出来。”

沈承远盯着他:“你真打算继续逼?”

“不是逼,是按程序走完。”

“可程序若走到尽头,牵出的便不止侍郎。”

林昭轻声道:“那就看陛下要不要看清。”

当日下午,翰林院再次开堂。

兵部主事递上花名册,神色明显憔悴:“此前统计误差,已核对清楚。”

林昭翻阅片刻,忽然抬头:“这份花名册,是昨夜重新誊写的?”

兵部主事脸色一变:“只是整理。”

“整理不必更换纸张。旧册何在?”

兵部主事沉默。

户部主事冷眼旁观,忽然插话:“林修撰,你未免过于细枝末节。既然兵部认错,何必穷追不舍?”

林昭抬眸,声音温和却带着锋芒:“账目之事,本就细枝末节堆出来的。若一枝一节都含糊,整棵树便烂了。”

堂内一阵轻微骚动。

户部主事语气微冷:“你可知你此举得罪多少人?”

林昭直视他:“若查清事实便算得罪,那朝中无人敢做事。”

兵部主事忽然低声道:“林修撰,你年轻有为,将来前途无量。何必把路走死?”

林昭淡淡道:“路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走的。若今日退一步,明日再遇此事,我还能开口吗?”

沈承远在旁缓缓开口:“诸位放心,翰林院只是记录,不做裁决。事实如何,自有圣断。”

一句“圣断”,让气氛稍稍缓和。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入内,宣旨:“陛下口谕,军饷与赈灾之事,交由翰林院汇总呈报,三日后御前陈述。”

堂内众人齐齐一震。

户部主事脸色骤变:“御前陈述?”

兵部主事更是面色苍白。

许子淮忍不住低声对林昭道:“你被推到最前面了。”

林昭神色平静:“本就在前面。”

散堂后,沈承远将林昭叫到一旁,语气少见地郑重:“御前陈述不是会审。那是公开立场。你若措辞稍有偏颇,便会被人抓住不放。”

林昭点头:“我只陈述事实。”

“事实有时也会伤人。”

“伤人,总比伤国好。”

沈承远看着他,良久叹息:“你这人,真是硬。”

林昭微微一笑:“不硬,站不住。”

夜色降临,翰林院灯火通明。

林昭独坐案前,案上摊着两部账册与补充说明。他一页页核对,将矛盾之处一一标注。

许子淮在旁忍不住问:“若陛下问你,此案背后是否另有隐情,你怎么答?”

林昭停笔,目光沉静:“我会说,臣只见账目,不敢妄测人心。但账目若通不过,便说明有人心虚。”

……

三日转瞬即至。

御前设于文德殿。殿中肃穆,兵部、户部两部侍郎分立左右,御史台列席,中书省官员亦在。翰林院只派两人入殿陈述——沈承远与林昭。

殿内香烟缭绕,空气却紧绷得仿佛一触即裂。

林昭跪于殿中,呈上汇总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臣等核对兵部兵额、户部拨银及赈灾名册,发现三处不符。一为兵额增长与粮草消耗不符,二为赈灾银名目与军需调拨不符,三为花名册誊写时间与账册登记时间不符。”

殿上沉默片刻。

皇帝淡声问:“兵部如何解释?”

兵部右侍郎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边军统计疏漏,已责罚相关官员。至于粮草消耗差异,或因旧库存未计入。”

林昭抬头,语气平直:“旧库存若未计入,应有前账结余记录。臣查阅三年账册,未见对应条目。”

殿内气氛微变。

户部右侍郎亦上前:“赈灾之事确属紧急,地方官回执尚未呈齐。”

皇帝目光淡淡落在林昭身上:“林修撰,你怎么看?”

林昭心中一凛,却语气从容:“臣不敢妄断。只是账目自有逻辑。若兵额真实,则粮草不应减少;若赈灾真实,则地方应有回执。如今两者皆存疑,臣以为,应派专员赴边核实。”

兵部右侍郎忽然冷声道:“边地路远,军情复杂。若因账册疑点便派人查验,恐动摇军心。”

林昭抬眸直视:“军心若因查账而动摇,岂非更值得担忧?”

殿中一阵轻微吸气声。

户部右侍郎微微皱眉:“林修撰,你言辞未免锋利。”

林昭不退:“臣所言只为事实。若账目清白,查验反而可自证。”

皇帝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令殿内更静:“年轻人,胆子不小。”

林昭叩首:“臣不敢以胆自夸,只求不负职分。”

片刻后,皇帝缓缓道:“兵部、户部各自呈报详细说明。另派监察御史赴边查验兵额与赈灾情况。此案暂缓定论。”

一句“暂缓定论”,既未偏袒,也未压下。

殿中众人齐声应诺。

退殿之后,许子淮在廊下等候,一见林昭便急声问:“如何?”

林昭神色平静:“查。”

“查?”

“陛下已派人赴边。”

许子淮长出一口气,随即压低声音:“你今日当殿顶回侍郎,真不怕以后被穿小鞋?”

林昭淡淡一笑:“怕也无用。”

沈承远走近,语气沉稳:“今日你虽占理,但朝堂不是只讲理。接下来,才是难处。”

林昭看向他:“先生指的是?”

“有人会让你明白,锋芒太露的代价。”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官员缓步而来,面容温雅,眼神却锐利。他拱手笑道:“林修撰,今日御前陈述,实在精彩。”

林昭回礼:“过奖。”

那人淡声道:“在下中书舍人陆清衡。日后或有机会共事。”

许子淮在旁低声嘀咕:“中书的人,来得真快。”

陆清衡仿佛未闻,只看着林昭:“年轻人敢言是好事,但朝局如棋,落子需思三步。否则,容易被人借力。”

林昭神色不动:“多谢提醒。只是有些子,不落也会被推着落。”

陆清衡唇角微扬:“有趣。希望你始终如此。”

说罢转身离去。

许子淮低声道:“他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警告。”

林昭目光沉静:“不止警告,是试探。”

沈承远点头:“中书若插手,此案便不只是军饷与赈灾。”

“林修撰年少得志,恃才傲物”,“查军饷不过是搏名声”。

许子淮将这些话一一转述,语气带着不忿:“他们不敢正面与你争,倒在背后放风。真是……”

林昭合上手中书卷,语气淡淡:“流言是试探。”

“试探什么?”

“看我会不会急。”

许子淮一愣:“急?”

“若我辩解,便落入他们的节奏。若我沉默,他们会再推一步。”

沈承远在旁慢声道:“他们推的不是你,是立场。如今你被视为‘主查’之人,一旦御史赴边查出问题,你便成了导火索。”

林昭抬眸:“若查不出问题呢?”

沈承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你便成了笑话。”

气氛一瞬沉凝。

林昭忽然轻笑:“那就看事实站在哪一边。”

数日后,监察御史启程赴边。

与此同时,中书省忽然下发一道诏令——翰林院需协助修订《军储条例》,重新厘清军饷调拨流程。

许子淮一听便皱眉:“这是把你拖进另一场战局。”

林昭翻看诏令,目光沉静:“不只是拖,是分散。”

“分散什么?”

“注意力。”

沈承远点头:“他们知道边查结果未出,便在京中重塑规则。一旦条例成形,旧账再难翻。”

许子淮咬牙:“真是老狐狸。”

林昭却缓缓道:“既然让我们参与修订,那就参与。”

“你还要掺进去?”

“既然要立规矩,就立得清楚些。”

修订会议设在中书省。

陆清衡坐于主位,目光含笑:“林修撰,这次条例如能成形,你功不可没。”

林昭不动声色:“臣只是依现有漏洞提出修改。”

陆清衡翻开草案:“你建议军饷与赈灾银分账管理,且每季公示边军兵额。”

“是。”

“如此一来,地方军务几乎透明。”

林昭直言:“透明,方可自证。”

陆清衡忽然收起笑意:“可有些事,未必适合全然透明。”

林昭抬眸:“若不透明,便需绝对信任。如今信任已生疑。”

殿内一片安静。

陆清衡缓缓道:“你可知,此举会触动多少人利益?”

林昭语气平稳:“条例如不触动利益,便毫无意义。”

陆清衡盯着他片刻,忽然轻笑:“好。那便写进去。”

旁侧几名官员脸色微变,却无人出声。

会议散后,陆清衡单独留下林昭。

“你比我想象中更直接。”

林昭拱手:“职责所在。”

陆清衡缓缓走到窗前:“监察御史赴边,若查出问题,兵部必伤;若查不出,你亦难脱干系。你为何如此笃定?”

林昭沉默片刻,才道:“我不笃定。我只知道账目有破绽。”

“若破绽被补上呢?”

林昭抬眼,目光冷静:“账可以补,人心难补。”

陆清衡回头,目光深沉:“你是在赌。”

“不是赌,是承担。”

陆清衡沉默许久,忽然道:“林昭,你可曾想过,你现在站的位置,已不只是翰林修撰。”

林昭没有接话。

“有人在看你。”

“谁?”

陆清衡笑而不答:“等结果出来,你自然会知道。”

夜色中,林昭独自回府。

街巷安静,却隐约有人影尾随。

他停步,那人也停。

林昭转身,语气平静:“跟了一路,不累?”

黑暗中走出一名青年,神情谨慎:“林修撰莫怪,在下奉命保护。”

“奉谁之命?”

青年迟疑片刻:“大人无需知晓。”

林昭微微一笑:“既是保护,便不必藏。”

青年低声道:“近日京中暗流不稳,有人或会对你不利。”

林昭眼神微冷:“动手?”

“或许。”

林昭点头:“多谢提醒。”

青年退入暗处。

林昭站在原地,心中却愈发清醒。

监察御史赴边之后第七日,京中忽然传来一桩与军务毫不相干的消息——春闱提前三月开科。

原本定于秋后,如今骤然改期。

翰林院里一片议论。

许子淮拍案道:“这分明是借势搅局。军查未归,偏偏在此时开科,是想把朝堂目光引向科举。”

林昭却不急,慢慢将诏书折起:“开科未必是搅局。”

“难道还是好事?”

“朝局动荡时,最稳的是人才流入。陛下需要新的声音。”

沈承远抬眼:“你觉得这次科举,会不同?”

林昭点头:“题目必然直指时政。”

许子淮嗤了一声:“那不是自找麻烦?”

林昭轻笑:“麻烦本就在桌面下。摆到台上,反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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