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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六十二章 文章 在卷上

书名: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2:45:23

三日后设“临场模拟”,按贡院规制封门三日,限时答卷。

顾行把告示撕抄一份带回来时,手都在抖:“真封门!吃住都在里头,连灯油都统一发!”

林昭接过纸,眼睛微微一亮。

“谁提的?”

“听说是州学山长,怕今年考生浮躁,先压一压心。”

林昭低声笑了一下:“压心?”

她心里反而有点兴奋。

真正的压力测试,比雅集有用多了。

顾行看她表情,忍不住道:“你怎么……有点高兴?”

“因为终于像样了。”

她把告示放在案上,手指在“封门三日”四个字上点了点。

“这才接近贡院。”

顾行咽了咽口水:“我……有点慌。”

林昭抬眼看他,语气淡淡:“慌就对了。”

“你不慌?”

她顿了顿。

心里其实有一点。

不是怕题难,是怕自己在极限状态下露出锋芒太过。

“慌。”她承认,“但慌比空热闹好。”

三日后,州学大门紧闭。

考棚按号分列。

林昭刚坐下,隔壁棚忽然传来一声低骂:“……灯油这么少?三天够用?”

她侧耳。

声音有点熟悉。

是那位雅集出风头、如今名声受损的新秀才。

他也来参加模拟。

林昭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顾行在另一排,朝她挤眉弄眼。

林昭低头,假装没看见。

第一题发下。

策论——“论边饷与国本之衡”。

她眉心微跳。

盐政刚过,边饷又来。

今年主考的思路,果然偏“稳政”。

隔壁棚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那新秀才低声自语:“好……好题。”

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林昭却没有急着落笔。

她闭眼片刻。

脑子里自动拆题——

边饷重军费,国本重民生。

平衡点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盐价风波。

那种“涨三分是否合理”的算计。

原理相通。

她低声喃喃:“稳,不是缩;衡,不是平分。”

笔终于落下。

写到第二页时,棚外忽然一阵骚动。

有人咳嗽不停。

监考呵斥:“肃静!”

咳嗽声却更重了。

林昭抬头,只见前排一个瘦高考生脸色发青,像是发热。

顾行在远处小声嘀咕:“不会晕吧……”

话音刚落,那人真的倒了。

棚内一阵乱。

有人慌,有人抱怨:“这也算模拟?病了还不提前筛人?”

监考脸色难看。

林昭手中的笔停了一瞬。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跳——

乱,是干扰。

真正的贡院,比这更乱。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写。

隔壁棚那新秀才却明显受影响,纸张翻得很重。

他低声骂:“真他娘——”

监考立刻喝止:“再出声逐出!”

林昭心里轻轻一动。

情绪失控,是大忌。

第一日夜里,灯油果然不够。

不少人提早用完,开始借光。

顾行隔着棚板小声喊:“林昭……你那边够吗?”

林昭低声回:“够。”

她白天刻意省了。

顾行叹气:“我算错了……写太快。”

林昭顿了顿,从棚板缝里递过去半盏。

顾行愣住:“你不怕不够?”

“够。”她语气笃定。

其实心里也在算——

夜里若太亮,反而伤眼。

她需要的是节奏,不是炫耀。

第二日清晨,隔壁棚忽然有人敲板。

“林公子。”

是那新秀才。

林昭皱眉:“何事?”

“……昨日那题,你怎么破‘军费重压’?”

监考就在不远处。

这种问法,边界很危险。

林昭语气平平:“各写各的。”

对方沉默片刻。

忽然低声笑了一下:“你真冷。”

林昭心里一跳。

冷?

她不回应。

第三日收卷。

众人走出棚子时,神情各异。

顾行一出来就嚷:“我手都写麻了……完了,我最后一段太激进。”

林昭看他:“多激?”

“说军费可裁冗兵。”

林昭挑眉:“你胆子不小。”

顾行抓头:“……你呢?”

“渐裁。”

“什么意思?”

“先整军籍,再谈减兵。”

顾行愣住。

那新秀才从旁走过,脸色不太好。

他看了林昭一眼,忽然道:“你这人……真能忍。”

林昭笑了笑:“忍不住,就输。”

对方沉默。

片刻后低声道:“若秋闱同场——我不会留手。”

林昭心里微微一热。

这种直白,倒让人舒服。

“我也是。”她回。

两人对视一瞬。

没有敌意。

只有较劲。

回书院的路上,顾行忽然压低声音:“你觉不觉得,今年气氛不对?”

“哪里不对?”

“像是有人在暗中筛人。”

林昭脚步一顿。

她其实也有同感。

盐行风波、雅集试水、临场模拟……

像一层层筛子。

她低声道:“筛就筛。”

她心里却忽然升起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这不是简单的秋闱。

陆承远来州,或许另有用意。

……

模拟考后的第三日,州学放榜。

不是排名,只是分为三等——上、中、下。

顾行一大早就挤去看,回来时脸色复杂。

“你在上等。”

林昭抬头:“多少人?”

“上等八人。”

“那位呢?”

顾行知道她问谁,低声道:“也是上等。”

林昭点头,没有再问。

八人。

数量不多。

州学显然在刻意压缩圈子。

顾行忽然坐下来,神情有点不爽:“可你知道吗?那个姓沈的——就是雅集出风头的那个——在榜前站了好久,别人围着他问,他话说得挺满。”

“满?”

“说什么‘若以锋立身,何必藏锋’。”

林昭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顾行皱眉:“你还笑?”

“他说得没错。”

“啊?”

林昭垂眸:“只是看对象。”

顾行一脸懵:“什么意思?”

“对同道,可以锋。对主考,不行。”

顾行“啧”了一声:“你这脑子,绕得我头疼。”

林昭没接话。

她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上等八人——

这不像单纯模拟。

更像提前圈定观察对象。

果然,傍晚时分,州学又贴出告示——

三日后,八人入州衙议事厅,与陆侍郎座谈。

顾行当场倒吸一口气:“座谈?这不就是面试?”

林昭眼神微沉。

这一步,比贡院更早。

顾行忽然有点紧张:“你要说什么?”

林昭反问:“你觉得该说什么?”

“表现自己啊!”

“怎么表现?”

顾行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林昭轻轻叹了口气。

真正难的,不是写文章。

是把自己摆在恰当的位置。

三日后。

州衙议事厅比她想象中安静。

陆承远坐在上首,神情温和。

这位礼部侍郎,陆承远。

传闻中的稳健之人。

八人依次落座。

沈姓秀才先开口:“学生以为,今岁策题重稳政,当以整饬军纪为先。”

语气自信。

陆承远点头,没有表态。

轮到林昭时,厅内目光齐聚。

她起身,声音不高。

“学生以为,稳政不在‘整’字,而在‘度’字。”

陆承远抬眼:“何谓‘度’?”

林昭顿了一瞬。

脑子里迅速推演。

“度军费之所需,度民力之所承。若失其度,则一方必损。”

厅内有人低声议论。

陆承远微微一笑:“若军费不足,当如何?”

沈姓秀才抢答:“裁冗兵,减浮费!”

语气干脆。

陆承远转向林昭:“你呢?”

林昭没有急。

“先审账。”

厅内一静。

“账清,则知何处虚耗;账明,则裁减有据。”

陆承远目光停在她脸上:“若上意急需,不待清账?”

这话一出,气氛陡然压低。

顾行若在场,估计已经冒汗。

林昭心里却反而清明。

这是试探。

她缓缓道:“若上意急需,当先行权宜之策,同时立限期清账。权宜不可久,制度不可废。”

厅内无人再插话。

陆承远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林昭,你父何业?”

问题来得突兀。

她心里一跳,却面色平稳:“家中耕读。”

“可涉盐运?”

“未涉。”

陆承远点头,没再追问。

座谈结束时,天色已暗。

八人陆续退出。

沈姓秀才走到她身边,语气有点复杂:“你回答得很圆。”

林昭看他:“圆不好?”

“太圆,像没立场。”

林昭轻轻笑了笑:“贡院里,立场在卷子里,不在嘴上。”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道:“我不信你只是为了中举。”

林昭没有回应。

她自己也说不清。

走出州衙时,街角忽然起了争执。

一个小贩被巡差推搡,摊子翻倒。

“占道经营!”巡差喝道。

小贩急得直摆手:“我就摆一会儿——”

人群围上来。

沈姓秀才脸色一变,几步上前:“不过卖点糖饼,你们何必——”

巡差瞪他:“州衙外,不得喧哗。”

气氛一触即发。

林昭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动作。

她心里飞快计算。

这是意外,还是——

陆承远是否仍在厅内?

若此时闹大,谁受影响?

沈姓秀才情绪已起:“读书人难道连话都不能说?”

巡差手已按刀。

林昭忽然上前一步。

“差爷。”

声音不高,却稳。

巡差看她:“何事?”

“他方才刚从议事厅出来。”

巡差一愣。

“若在州衙门前动手,传出去不好听。”

语气不卑不亢。

巡差迟疑片刻,收回手。

“带走小贩,罚银即可。”

风波就此压下。

沈姓秀才回头看她,神情复杂:“你刚才——”

“场合不对。”

“可那小贩——”

“会放。”

林昭语气笃定。

她心里其实并无十足把握。

但她知道,州衙门口闹大,对谁都不好。

沈姓秀才沉默良久。

“你总能忍住。”

林昭没有解释。

夜色落下。

她回到书院,坐在案前。

脑子里却反复回放陆承远的那句——

“若上意急需,不待清账?”

茶楼里不再谈盐价,不再谈雅集,而是反复提起一个名字——陆承远。

这位礼部侍郎,陆承远,像一块沉在水里的石头,不动声色,却把整池水压出涟漪。

顾行把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倒给林昭:“有人说今年秋闱卷子已经内定方向,有人说陆侍郎不喜激进,有人还说——”

“说什么?”林昭抬头。

“说他在私下见人。”

林昭动作一顿:“见谁?”

“短策得优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昭把笔慢慢放下:“谁说的?”

“茶楼传的。”

“茶楼永远最先知道风向,也永远最先添油。”

顾行坐下来:“可你也被叫去了。”

林昭没有否认。

她心里却很清楚,那场单独问答并不算“偏爱”,更像是再次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她的边界。

傍晚,州学忽然又贴出一张新告示——

三日后,上等八人需再作一题,题目当场宣布。

无模拟,无预告。

顾行看完脸都青了:“这还没进贡院,怎么一轮接一轮?”

林昭却盯着那行字,轻声道:“这是最后一筛。”

“你怎么这么确定?”

“频率太密了。”

若只是磨练,不会如此集中。

更像是——在秋闱前,提前看清谁值得押注。

夜里,沈衡来了。

他没有拐弯抹角,进门便道:“你觉得这轮题目会是什么?”

林昭反问:“你希望是什么?”

沈衡皱眉:“别绕。”

“若我猜,仍是时务。”

“边事?”

“或者灾荒。”

沈衡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不改主张。”

“你本来也不会改。”

“你呢?”

林昭看他:“我从没改,只是写法不同。”

沈衡忽然笑了:“你总说‘写法’。难道你心里没有倾向?”

林昭沉默了一瞬。

她当然有。

她也希望军强、国稳。

但她更清楚,治国不是口号,是秩序。

“倾向在心里,文章在卷上。”

临场那日,天色阴沉。

八人依次入厅。

陆承远坐在上首,神色依旧平稳。

题目只有一句——

“若州府仓储空虚,而边军急报三日内需粮,如何处置?”

厅内空气骤然绷紧。

三日。

时间被压到极限。

沈衡几乎瞬间提笔。

林昭却没有动。

她脑子里快速推演:

仓储空虚,说明账面已无余。

三日内需粮,调远省不及。

征发则伤民。

那还有什么?

她忽然想起前日州衙门口的小贩。

秩序与人心,哪个更重要?

她提笔写下第一句——

“急报需核。”

旁边有人轻声吸气。

敢在题目里质疑急报,本身就是冒险。

她继续写——

“若急报为实,则先调近郊官仓,限期补偿;若急报失实,则问责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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