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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 分类:女生 | 字数:46.6万字

第六十一章 陆承远

书名:绑定名臣系统,我成了当朝首辅 作者:师妹不知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2:45:23

林昭还在案前默背策论提纲,外头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

“林先生——林先生!”顾行几乎是撞门进来,气都没喘匀,“出事了。”

林昭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住,心里一跳,却面上不动:“你说。”

“盐行昨夜押船,码头上有人闹事,说盐价暗涨,推翻了两筐盐。现在巡城司的人已经去了。”

林昭垂眸,轻轻吐出一口气。果然。局面开始自发波动了。她心里反而有种奇怪的清醒感,像是夜里忽然醒来,所有思路都亮了。

“谁闹的?”

“是几个苦力,还有……还有一个读书人。”顾行皱眉,“听说那人当众念了你前日议事时说过的话。”

林昭笔尖“啪”地一声折断。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下:“……念我的话?”

顾行神色复杂:“对,什么‘账目公开,责任共担’。说盐行既然公开议事,就该公开价格变动。闹得挺凶。”

林昭心口一紧。她设的是商户之间的博弈,不是民间骚动。

“走。”她起身,衣袖还没理好。

顾行愣了一下:“你、你不换身衣服?”

林昭瞥他一眼:“换什么?去看戏,又不是去拜帖。”

码头边人群已经围成一圈。雨刚落过,地上泥水混着盐粒,踩上去吱呀作响。

一个年轻读书人站在木箱上,脸色涨红:“既然你们说透明!那为什么盐价昨夜就涨了三分?是不是背后另有账本?”

盐行掌柜脸色铁青:“涨价是因江上水路受阻,你懂什么?读书人就该读书——”

“读书人就不能问账?”那人情绪激动,“难道公开只是做给商户看的?”

林昭站在人群外,默默看着。

她忽然有点烦。不是事情失控,而是那种——被人拿去当旗子的感觉。

顾行低声道:“要不要上前?”

林昭摇头:“再等等。”

巡城司的人已经到了,为首的捕头冷着脸:“聚众喧哗,谁带头?”

那读书人咬牙:“是我。”

林昭心里一跳。

她忽然想起自己初到书院时,也有过这样的冲动——觉得正义在手,话一出口就能改变局面。

年轻,太年轻。

盐行掌柜见巡城司来了,气势立刻高了几分:“大人,此人煽动民众扰乱市价,理当问罪。”

读书人脸色发白,却硬撑着:“我不过问一句账!”

林昭终于迈步上前。

“账,可以问。”她声音不高,却清晰。

人群一瞬静了。

盐行掌柜看见她,脸色微变:“林先生,这——”

林昭抬手打断:“但问账,不等于掀箱。情绪不是证据。”

那读书人猛地看向她,眼神里有种被背叛的愤怒:“你不是主张公开吗?现在又替他们说话?”

林昭盯着他,心里一阵复杂。

她慢慢道:“我主张规则,不是混乱。你要公开,我支持。你要借乱压价——我不支持。”

那人脸涨得通红:“我没有压价!”

林昭忽然问:“你家里有人做盐运?”

那人一愣,目光闪烁。

顾行在旁低声嘀咕:“……果然。”

林昭心里叹了口气。

年轻人不是全错,只是掺了私心。

巡城司捕头看了她一眼:“林公子,此事你怎么看?”

林昭顿了一下。她不想被拉进官面。可若此时退,局面会更乱。

“账目既已公开议事,就该当众解释涨价缘由。”她语气平稳,“但扰乱市面,也该受罚。两者并行,不冲突。”

捕头点头:“说得明白。”

读书人还想开口,被人拉住。

盐行掌柜咬牙:“那就解释。”

当场翻账。

水路确实受阻,运费上涨。盐价涨三分,并未超出议定区间。

人群慢慢散去。

那年轻读书人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林昭走到他面前,语气不重,却带着点疲惫:“你想出头,没错。但出头之前,先把账算清楚。”

他低声道:“我……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林昭笑了一下,很淡:“我站在规则那边。”

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顾行走过来,忍不住道:“你刚才差点被他带节奏了。”

林昭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盐粒,轻声道:“是啊……差一点。”

她心里其实有点发凉。

如果今日她情绪先行,站在读书人那边,盐行必反弹。州府也会记她一个“煽动民意”的名。

科举未开,她却差点提前入局。

顾行忽然问:“你后悔吗?公开议事。”

林昭摇头:“不后悔。但得修补。”

“怎么修?”

“加一道条款。任何议事成果,需经官府备案后再公示。”

顾行一愣:“你不是一直避官面吗?”

林昭抬头看他,眼神很静:“避官,不等于不用官。”

雨又落下来。

她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真正的考场,不在贡院,而在这些雨夜小案里。

一念偏差,就是前途尽毁。

顾行低声道:“秋闱只剩两月了。”

林昭轻轻“嗯”了一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读书的时间,确实少了。

权谋像是糖,尝一口就会上瘾。

可科举,才是主线。

她转身往回走,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回去。今晚开始闭门。”

顾行愣住:“闭门?”

“对。”林昭伸了个懒腰,“商局暂稳,我不再露面。让他们自己转。”

“那你——”

“读书。”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认真读。别老盯着我。”

顾行被噎了一下:“……谁盯你了。”

林昭笑了。

心里却很清楚。

这场小插曲,是提醒。

她不能在权谋里迷路。

否则,将来就算进了贡院,也只会写出一篇锋芒过盛的策论。

锋芒太早露,是大忌。

夜里,她独坐灯下,重新摊开策题。

题目是——“论盐政与民生”。

她看着题目,忽然低低笑出声。

“……巧了。”

……

林昭将白日那场风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压下去。她不允许自己反复回味——情绪会放大判断。

案上摊着的策题仍是那一句——“论盐政与民生”。

她盯着“盐政”两个字,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顾行坐在对面抄书,忍不住抬头:“你都看一刻钟了……还不写?”

林昭“啧”了一声:“急什么。”

“你不是说要闭门?”

“闭门是闭人,不是闭脑。”

她低下头,终于落笔。

开篇不谈民怨,不谈商利,只写“国之盐法,系于赋税,通于民食”。

顾行看了一眼,皱眉:“你不写今天那一套?”

林昭笔没停:“今天那一套是局,不是答卷。”

她心里其实有点痒。

若照她平日风格,必然会写盐行失衡、监督缺位、商民博弈——锋芒直指制度漏洞。

但那样的文章,在贡院里未必讨喜。

秋闱不是辩论场。

她写到一半,忽然停住。

顾行以为她卡住了:“怎么?”

林昭轻声道:“我在想……主考会是谁。”

“听说是礼部那边派下来的。”

林昭抬头:“礼部哪一派?”

顾行一愣:“……你连这个都打听?”

“当然。”她语气理所当然,“文章不是写给空气看的。”

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

这种算计,会不会太早?

可她很清楚,真正的科举高手,不只是会写,还会判断风向。

第二日清晨,书院里来了个意外的人。

那日闹事的年轻读书人。

他站在门口,神色尴尬:“林公子……在吗?”

顾行皱眉:“你还来?”

林昭从里屋出来,目光平静:“有事?”

那人低声道:“昨日……是我鲁莽。我来赔罪。”

林昭看着他。

她本以为这人会怨她。

没想到竟主动登门。

心里微微一跳。

“赔罪不必。”她淡淡道,“你若真想做事,就去把账册看完。”

那人一愣:“看账?”

“对。”林昭语气干脆,“别只会喊口号。盐价涨三分背后,有几层成本,你算过吗?”

那人脸红了:“……没有。”

林昭点头:“那就去算。”

他咬牙:“好。”

顾行看着那人离开,小声嘀咕:“你就这么放过他?”

林昭笑了笑:“我又不是盐行。”

她心里却在想——

这种人,将来若进官场,是把双刃剑。

情绪重,正义感强,容易被利用。

若能引导,或许也是一枚好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用“棋”去看人。

这念头让她心里轻轻一颤。

是不是……有点冷了?

午后,书院来了个更大的插曲。

州学派人来递帖子,说本月有一场“策论雅集”,邀请城中秀才参与。

顾行看完帖子,眼睛都亮了:“这可是露脸的机会!”

林昭却没接,语气很淡:“谁主办?”

“州学山长。”

“背后呢?”

顾行一愣:“还能有背后?”

林昭接过帖子,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赞助者名单里,有盐行。

她低声笑了一下。

顾行听得有点发毛:“你笑什么?”

“盐行这是……想拉我上台。”

“拉你?”

“嗯。”她指了指帖子,“雅集题目——‘论商与国本’。”

顾行倒吸一口气:“这不是冲你来的?”

林昭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昨日雨夜。

那场小案,已经让州府注意到她。

若再高调一次……

“我不去。”她最终道。

顾行差点跳起来:“为什么?这是机会!”

林昭看着他,语气很平:“机会多了,就成了试探。”

“可你不是想进京?”

“想。”她顿了顿,“但不是踩着盐行的脸去。”

顾行沉默了。

林昭把帖子合上,心里却并不轻松。

她知道,这次拒绝,意味着盐行会另找人。

而那个人,很可能在雅集上一举成名。

她心里有点不甘。

傍晚时分,她独自去了一趟州学外的茶楼。

不是去应邀,而是去听风声。

楼上雅间里,已经有人在谈论那场雅集。

“听说林昭不来?”

“呵,怕了吧。”

“也可能是装清高。”

林昭坐在角落,端着茶,心里一阵微妙。

她其实想冲上去反驳。

但她忍住了。

科举不是江湖。

名声太早扬开,反而招忌。

她慢慢喝完茶,起身离开。

回书院的路上,顾行忍不住问:“你真一点不后悔?”

林昭停下脚步,她轻声道:“后悔啊。”

顾行一愣。

林昭笑了笑,秋闱之前,她要做的不是赢一场辩论,而是让主考看到一个稳重、克制、有分寸的林昭。

回到书院,她重新坐到案前。

把原本那篇策论撕掉。

重新起笔。

这一次,她写——

“盐政之难,不在商贾之争,而在制度调衡。”

语气收敛三分。

锋芒藏在结构里。

……

雅集当日,州学门前车马云集。

林昭没有去。

她在书院里背《春秋》,背到“微言大义”四个字时,忽然停住。

顾行在窗边张望,忍不住道:“现在那边估计正热闹着。”

“嗯。”

“听说来了个新秀才,口才了得,盐行那边都在捧。”

林昭翻页,语气平静:“捧就捧。”

顾行转过身:“你真的一点都不急?”

林昭抬眼看他,忽然笑了一下:“急啊。”

她把书合上,轻轻叹了口气:“谁不想站在人群中央?谁不想一鸣惊人?”

她说得很坦然。

顾行愣住。

林昭低声道:“可一鸣惊人之后呢?贡院里没人看你口才,只看卷子。”

她心里其实也在想——

那位“新秀才”若真借雅集扬名,会不会成为她秋闱的对手?

念头刚起,她自己先摇头。

对手多了才正常。

怕什么。

午后,州学那边果然传来消息。

那位新秀才在雅集上直指盐政弊端,言辞锋利,赢得满堂喝彩。

顾行把消息说完,语气里带着点不服:“他说盐行暗合官府,百姓受压——这不就是你之前的思路吗?”

林昭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那点针扎的感觉又来了。

她反而问:“他说得深吗?”

顾行想了想:“……气势足,细节少。”

林昭点头。

这就够了。

气势能赢场面,细节才能过卷。

傍晚,书院来了封意外的信。

礼部发往州府的公文副本,张贴在州学门口。

秋闱主考已定——

礼部侍郎,陆承远。

顾行看到名字时,忍不住吸气:“陆承远?那个——”

林昭已经接过公文。

陆承远,陆承远。

她脑子里迅速翻出资料。

此人出身寒门,早年策论以“稳健务实”着称,仕途平顺,从不站队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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