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莲蹙眉,“什么隔壁?隔壁除了——”
想到了什么,她的话顿在嘴边。
“你说的隔壁,是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和文家院子相连的那一家。”
“左边那里不是就一个老太太吗?能搞出什么动作?你该不会是在为你的失败找借口吧?”
“那个老太太上个月就被她的家人接到老家养老,她的院子早就转手卖掉,听说房主很有钱,只是没人见过那里有人进出,只是——”
粗汉迟疑了下,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我在一次晚上,好像见过魂棍帮的副手进去那个院子,天太黑,我不确定是不是认错人。”
胡美莲坐下,沉着脸,阴鸷眼神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她才说,“你们说,霆华地产的老板封大少爷对一个平民女人这么痴恋,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认识认识他的对象?”
粗汉抬头,“上面的人说过,暂时不能动封明哲身边的人,得等我们势力——”
“砰,砰,砰......”
“废物,废物,废物......”
“要不是你办事不力,差点把我这里毁了,我会需要用其他事来转移大家的视线吗?”
一脚一脚踹在粗汉身上。
踹得粗汉痛闷,吐出一口血,也不敢动一下,忍着身上的痛任由胡美莲发泄怒火。
等发泄得差不多。
胡美莲坐下来,拿出镜子,仔细为自己的整理发型和衣服,一丝一毫碎发都不能出现。
最后,她久久停在镜子里的面容上,温柔地摸了摸。
“这脸......好像还没有文烟那张好用呢,真想——”
不过,严心怡的脸,好像也不错。
壮汉走过来。
“深市那边传来消息,事情快要压不住,需要紧急撤离,里面的东西可能随时准备脱手。”
胡美莲的脸瞬间冷下来。
“封明哲这么快就行动了?不是让你们带人去拖住他,争取更多时间出来吗?”
“内部有个实习生逃了,好像她向公安那边告密,差点把基地的人全部毁了。”
胡美莲冷笑,“呵~”
“我倒是不知道,基地里还有这么大胆的实习生?说说看,是哪个人?”
“大佐的学生——姚宇。”
胡美莲一听,眉毛竖起,“男人?谁特么让你们把男人招进基地里去的?”
粗汉低头,“不是,他是男扮女装进去的,拿着大佐开的推荐信,所以,基地没人敢严查他的底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抽过去。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人跑了,基地丢了,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深市收缴?”
粗汉:“.......”
...
深夜时刻。
文烟把自己白天从胡美莲的房间图形格式清清楚楚描绘出来。
又根据房间的图形,一一对比她周围的房型格式,精准判断出她房间起码有两个地下通道,一个密室。
她拿起手上的图纸,看了看。
她越看眉头越紧。
“她居然在房间挖出两个通道,一个密室,她才来这里几个月,就——”
不对。
之前她那边装修,起码搞了一个多月。
或许,她是故意趁着装修的时候,让人连夜把这些地下通道和密室挖好。
文烟把这些图纸仔细收好,连同她写给封明哲的信一起放在信封里,准备明天让大彪哥转交给他。
还有一个问题。
她今天进去胡美莲的房间,隐约嗅到一股似血腥味又似腐臭的气息。
味道很淡。
如果不是她本来嗅觉就灵敏,普通人可能嗅不到这个气味。
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像血腥味,那股气味比她闻到过的血腥味还要淡,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处理过,味道才会这么淡。
想不到,她不再继续想。
文烟扑进床上。
在要闭上眼睛之前,她脑海中闪过白天胡美莲看向她的脸的目光,好像过于热烈。
她嘟囔着,“看起来......好像看到什么猎物的兴奋,又好像带着某些怜惜,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五天后。
文烟把两本新鲜出炉的计划书,收进挎包,准备去一趟卤肉店,再去看看封明哲出差回来了没。
刚走出家门,一辆车停在对面的门口。
文烟好奇看过去,和下车的严心怡对视上。
严心怡看到她,眼眸闪了下,扯了下嘴角,慢慢朝她走过去。
“文烟小姐——”
文烟打断她,“严同志,这里是国内,请你不要把你在国外那一套带到这里,就单单你刚刚的称呼,就得罪了大家。”
她目光凉凉,“难道严同志真的不知道,在国内,这个时期,什么样的女人会被人称呼为‘小姐’?”
严心怡哑言。
“不好意思,我刚回国,还真不清楚国内对于称呼还分得这么清楚。”
“希望文烟同志不要介意,我家和封家是世交,你要是将来嫁给封明哲,那么该有的礼仪也该清楚吧?”
文烟摇头。
“据我所知,封家和严家确实是世交,世世代代的世仇。
这样的关系都要维持表面的礼仪的话,我觉得严同志应该更大方一点,以后见到我和封家,包括封明哲,就当无视掉就好。”
“你的招呼,只会让大家过得不愉快,严同志这么有礼貌的人,应该懂得这样的道理吧?”
严心怡:“......”
“怎么?文烟同志是觉得我对你来说,产生了危机?怕我抢走你的封明哲?”
文烟笑,“严同志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抢字,是两个人同时愿意的情况下,你才能百分百成功抢走他,他连你的脸,你整个人都厌恶的存在,你觉得对我来说,你能让我产生危机吗?”
严心怡本来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消失,抿紧唇。
看着眼前那张从内心散发的自信,让她嫉妒到恨不得当场撕开。
“哼,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得罪过文同志,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一副呛声的态度?难道你不知道,想作为京北人上人,该有的表面功夫要保持吗?”
文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说出的话,差点让严心怡当场气得吐血。
“我的对象和你们严家是世仇,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刚刚也说了,要是严同志真想保持和我们保持表面功夫,最好远远看到我们就直接无视掉,对你好,对我们更好。”
文烟仿佛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补了一刀。
“哦对了,我家对象看到你就生理性厌恶,你以后见到他,可以躲得远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