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罗湛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红色请柬，脸上笑开了花。
“老大！你看看这是什么！”
宋孤城正低头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眉头微皱。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敲门？”
“敲什么门啊，你又没在里面干什么坏事。”
罗湛毫不在意，把请柬往宋孤城桌上一拍。
“你家老太太给罗家送结婚请柬了，我也收到了。”
宋孤城瞥了一眼请柬，“所以呢？收请柬是要随礼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罗湛啧了一声，指着请柬上的烫金数字。
“我高兴的是这上面的日期。九月二十五，我问过人了，说是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宜嫁娶，旺夫妻。”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了点。
“所以……老大，咱俩是哥们儿，大嫂和柯玲又是闺蜜，你说，咱俩要不要搞个集体婚礼？”
宋孤城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集体婚礼？”
“对啊！一起办！你想想，两对新人站在台上，那场面多壮观。而且柯玲和大嫂肯定也高兴，她们俩关系那么好，一起当新娘多有意思啊。”
宋孤城想了想，觉得这提议未尝不可。
秦之饴和柯玲本就是好朋友，同一天出嫁，互相有伴，她应该会很开心。
“这个没问题。”
“真的？”罗湛嘿嘿笑着，“那就这么定了！”
“你急什么。”宋孤城抬手示意他坐下，“你搞定柯玲父母了吗？就敢来说婚礼的事。”
罗湛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满脸都是得意劲儿。
“我罗湛是谁？情场浪子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岳父岳母？”
“说人话。”
“……”
罗湛收了收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我已经正式见过她父母了。我跟你说，柯玲她爸一见面就板着脸，问我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有没有房有没有车。你是没看见那阵仗，问题一个接一个，跟审犯人似的。”
宋孤城笑了笑：“后来呢？”
“这个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实话实说。我说我是寰宇集团的副总，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房子车子都有。她爸脸色稍微好了点，但还是不放心，又问我交过几个女朋友。”
罗湛说到这儿，满脸黑线。
“呵呵，你怎么说的？”宋孤城忍不住发笑。
“我说……”罗湛咳了一声，“我说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遇到柯玲，才知道什么是真爱。”
宋孤城：“你可真敢说。”
“本来就是真话啊！”罗湛摊了摊手，“我对柯玲是认真的，这辈子就她了。她爸看我不顺眼，就像是我要抢他宝贝似的。”
“切！当然看你不顺眼了，”宋孤城轻笑：“人家父母养了那么多年的娇花，你一来就要连盆带花都端走了。”
罗湛翻了个白眼：“你这话我不爱听，我只是和柯玲结婚组成了自己的家庭，但她还是他们的女儿啊。”
“那不一样。”
“不过，她妈倒是挺好说话的，一直拉着柯玲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柯玲不好意思说，我就替她说了。”
“我说我们在寰宇的招聘会上认识的，我对她一见钟情，追了好久才追到。”
罗湛笑得一脸得意，“她妈听了还挺感动的，说现在年轻人有这份心不容易。反正最后二老都点了头，刚好收到你的请柬，我觉得时间上刚好，所以就就来跟你商量，咱们一起举行婚礼。”
宋孤城点了点头：“那你得抓紧时间筹备了。”
“是得抓紧时间筹备了，你有你奶奶帮你操心，我父母是靠不上了。”
“行，那就在一起凯悦酒店办，搞得更隆重一点。”
“那必须的，结婚可是大事。一定要给大嫂和柯玲一个既隆重又浪漫的婚礼。”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宋孤城毕竟和秦之饴早就是夫妻了，倒没那么激动，罗湛是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明天就是九月二十五。
正说得起劲，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视线在办公室里随意一扫，突然愣住了。
办公室角落里，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小巧的办公桌。
桌子是浅色的，配了一把小巧的转椅，还放了个笔筒和一台电脑，风格跟宋孤城那张深色大办公桌完全不搭。
“老大，你办公桌坏了？要换桌子？”他指着那张小桌子，“怎么突然选了一张这么小的？”
宋孤城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小办公桌，嘴角往下撇了撇。
“那是给你大嫂准备的。”
“嗯？大嫂要来寰宇上班了？”
“本来让她来寰宇实习，跟我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宋孤城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办公桌都让姜特助备好了，结果她不愿意，还是回她那个工作室去了。”
罗湛揶揄道：“嘿嘿，老大，看来你还是降不住大嫂啊。”
他故意站起来，把手搭在额头上做寻找状。
“你说不许她离开你的视线，可现在大嫂在哪儿呢？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宋孤城看他那副欠揍的样子，倒是没生气。
“你果然只是个情场浪子，你不懂。遇到让你真正动心的人，你只想好好爱她，绝对不会想要降服她。”
宋孤城的目光落在那张小桌子上，眼神柔和下来，“她有设计天赋，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寰宇，那就让她去飞吧。反正有我在下面接着，我也不想折断她的羽翼。”
罗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啧啧两声。
“老大，我怎么看你这有点妇唱夫随的意思呢？”
宋孤城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现在，你可以这么理解。等你和柯玲结了婚，也许你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罗湛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现在这样子，跟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宋孤城完全是两个人。以前谁敢跟你讨价还价啊？现在大嫂说不来就不来，你还得乖乖听话。”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宋孤城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意。
“对别人，那是命令。对她，只能是商量。”
罗湛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说真的，你就这么放心让大嫂在外面？你就不怕她再像上次那样，偷偷跑了？”
宋孤城摇了摇头。
“不会。你大嫂自己答应了让阿彪跟着她，有什么情况，阿彪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阿彪说，这几天她除了中午出去吃饭，其他时间都没离开过写字楼。”
“我也问过她累不累，她说很忙，他们工作室要参加市里的广告设计大赛，于老板希望她拿出看家本领来。”
“哦！”
罗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柯玲不也是嘛，”罗湛接着说道：“刚去见了她父母，都没休息，第二天她就去找了个奶茶店上班。”
“所以啊。”宋孤城说，“她们跟那些豪门千金不一样。”
罗湛想了想，眼神也柔和下来，里面还出现了几分欣赏。
“确实不一样。柯玲和大嫂，她们没有背景，没有家世，不是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各处炫富、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她们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什么事都靠自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更耀眼吧。你想想，那些千金往那儿一站，除了牌子亮一点，还有什么？大嫂和柯玲不一样，她们身上有股劲儿，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宋孤城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罗湛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九月二十五，凯悦酒店，咱俩一起当新、郎、官。”
宋孤城忍不住炫耀：“呵呵，我早就当了。”
“呃……我也当了。”
罗湛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老大，你那个小办公桌，要不要我帮你撤了？反正大嫂也不来，放着怪碍眼的。”
“不用。”宋孤城看了眼那张桌子，“放着吧，说不定哪天你大嫂心血来潮就来了。”
罗湛笑了：“你就想吧！。”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宋孤城又看了看那张小办公桌。
他脑子里浮现出秦之饴坐在那儿，低头认真工作的样子。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咬着笔头，眉头微微皱着，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可惜这丫头倔得很，说什么也要凭自己的本事进寰宇，他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此时的秦之饴坐在工位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拖动着鼠标。
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嗯？谁在说我坏话？”
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又继续埋头工作。
屏幕上是她正在修改的设计稿，颜色搭配已经调了好几版，但总觉得哪里差了点。
她咬着嘴唇，把其中一个色块拖到另一个位置，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又摇了摇头，拖了回去。
市里大赛的通知七月中旬就出来了，她是八月初才回来上班的，整个工作室就她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
参赛截止日期是八月十五日，对她来说，半个月要完成一个从创意到成品的广告设计方案。
时间太紧了。
整个凉城参赛的广告公司和工作室很多，大家都盯着那三个项目指标。
前三名才能拿到，有了项目指标，就相当于有了市里的背书，有了响亮的名声，以后接政府的活儿就容易多了。
这种机会谁不想要？
于老板说她的设计天赋很好，把希望都押在她身上，她压力大得很。
这几天她查阅了上百份资料，国内外的经典广告案例翻了个遍，眼睛都快看花了。
但收获也不少。
她发现市里之前做的那些宣传广告，风格都偏传统，构图很稳，但不够鲜活，缺少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东西。
突破点就在这儿。
她要做一个有冲击力的作品，要让评委一看就觉得不一样。
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构思，但要把构思变成完整的设计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
午饭是十二点半吃的，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边吃边看资料，十分钟就解决了。
现在胃里空空的，但她顾不上吃东西，得先把这版配色方案定下来。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
“小秦，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一上午都没离开过座位。”
“没事没事，我把这个做完再说。”秦之饴头也不抬。
同事摇摇头，端着杯子去茶水间了。
秦之饴继续盯着屏幕。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大赛的事上，脑子里除了设计还是设计。
她忘了喝水，忘了上厕所，连去医院复查的事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本来宋孤城说好要陪她去医院的，可她现在只有等忙完大赛再说。
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就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干活。
宋孤城洗完澡出来，看她又在电脑前，脸色就不太好。
“老婆，十点了。”宋孤城从后面俯身搂住她的腰。
“嗯，别闹。你先睡吧，我把这个做完就来。”秦之饴头也不回。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马上就好。”
宋孤城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像个怨夫一样。
“你都冷落我几天了？”
秦之饴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缩了缩肩膀。
“咯咯，别闹，我工作呢。”
“你的工作比我还重要？”宋孤城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好歹也是你老公，你这一天到晚的，连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秦之饴手指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宋孤城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微微抿着嘴，眼神里带着小幽怨。
秦之饴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对不起嘛，等比赛结束就好了。”
宋孤城不依，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下某处：“可我今天怎么办？过不去啊。”
“……”
秦之饴面上一红，赶紧缩回手。
“那……那你再给我半小时好不好？”
宋孤城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嘴里忍不住抱怨。
“你说你，一个实习生，怎么比我这个总裁还忙？”
“就是因为你是总裁啊，我得努力才配得上你嘛。”秦之饴笑着哄他。
宋孤城被这句话哄得嘴角上扬。
“谁说的？我们俩可是绝配。”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垂，秦之饴缩了缩脖子。
“好啦好啦，你先去床上等着吧，我真的快弄完了。”
宋孤城不情不愿地松开她，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忙你的，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用陪我的。”
“我想陪。”
秦之饴看他那执拗的样子，也不劝了，转身继续工作。
宋孤城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回了几条信息，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书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她偶尔翻资料的悉索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之饴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
“好了？”
“嗯，今天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宋孤城立马就放下手机，起身把她拉到怀里。
“那现在总该轮到我了吧？”
“轮到你什么？”秦之饴明知故问。
“呵呵，你说呢？”
宋孤城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秦之饴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小声笑了。
关了灯，上了床，她就会主动补偿他。
而宋孤城脸上那点小幽怨，也会在这时候一扫而光。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反正，宋孤城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福利受到影响的。
等一切平复下来，秦之饴窝在他怀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宋孤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温柔。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谢谢你，老公。”
“谢我什么？”
“谢谢你支持我。”
宋孤城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开心就好。”
秦之饴已经睡着了。
——
——
八月十五，大赛截稿日。
晚上十一点多，整栋写字楼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有十楼设计工作室的灯还亮着。
秦之饴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整个办公区就剩她一个人了，于老板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别太晚，但她说就差一点，调完就回去。
这一调就是三个小时。
终于，她把最后一张效果图拖进排版文件里，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最后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提交按钮。
进度条转了几圈，屏幕上弹出“提交成功”的提示。
秦之饴一下子瘫软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肩膀酸得要命，脖子也僵了，眼睛干涩得发疼。
但心里是轻松的。
半个月的奋战，终于弄完了……
她小声念叨了一句，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
“交完了？”
背后传来宋孤城的声音。
秦之饴转过头，看见他从茶水间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丢了好几个烟头，看起来在这儿等了不少时间。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宋孤城把手机放进裤兜里，走到她身边，“十一点半了，又一直没给我回信息，我能不来吗？”
秦之饴看了眼时间，确实快十二点了。
“你不用亲自来的，我坐阿彪的车回去就行。”
“阿彪也在楼下。”宋孤城说着，弯腰把她的帆布包拿起来，“走吧，回家。”
秦之饴站起来，腿都坐得麻了。
宋孤城看她走路有点跛，二话不说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我自己能走。”
“能走什么，坐了一天了，腿都肿了。”
秦之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哪里肿了？
但她没再挣扎，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
宋孤城抱着她走出工作室，电梯就在走廊尽头。
等电梯的时候，秦之饴把脸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我好累。”
“我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拿奖，万一拿不到……”
“拿不拿奖都一样。”宋孤城打断她，“你在我这儿已经拿了第一。”
秦之饴笑了，锤了他一下。
“你又哄我。你的第一又换不到政府的广告项目，拿了也没用。”
“我没哄你。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好看的。”
电梯到了，宋孤城抱着她走进去。
回到家，秦之饴踢掉鞋子就往沙发上一倒。
“啊，沙发，我好想你。”
宋孤城把她的帆布包挂好，走到沙发边坐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给她按小腿。
秦之饴舒服得直哼哼。
“阿彪说你在公司楼下吃过晚饭了，现在饿不饿？要不要让张妈给你做点宵夜？”
“不用，我都不饿。”
“辛苦了半个月，明天请假在家休息一天。”宋孤城一边按一边说，“好好放松放松。”
嗯？
秦之饴歪着头看他，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傻，明天是周末，本来就不上班啊。”
“……”
宋孤城手上的动作一顿。
“对哦，我都忘了。”
“那你明天是不是也不用上班？”
“不用。”
“那太好了。”秦之饴眼睛亮了，“我们可以一起在家。”
宋孤城笑起来，又继续揉。
“那明天带你出去看电影。”
“真的？”
“嗯。先去看电影，然后在外面吃个饭，再去逛逛街。我们还没一起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就当我们约会。”
“好啊。”秦之饴高兴得腿都晃起来。
宋孤城按住她的腿，“别乱动。先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他靠过来，手从她小腿往上滑。
“你都忙了半个月了，今天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
秦之饴无语了，推他的手。
“难道有哪天没补偿吗？”
“不够。”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地变了味道，灯光也好像暗了几分，空气里浮着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秦之饴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呼吸变得有些急。
就在这时，宋孤城的手机响了。
他脚步一顿，偏头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
“阿奎？”
秦之饴抬起头，“这么晚了，他打电话肯定有事，快接。”
宋孤城不太情愿地把秦之饴放下来，走过去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他语气不太好，脸上还挂着被打断的不高兴，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时候打电话来，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