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尊重她。不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不要用出身和背景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她是我宋孤城选的妻子,我们就会相亲相爱一辈子。”
宋孤城的话音刚落,高端宾客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嗤笑声,看那个位置应该是苏菲发出来的。
苏菲就是上次在生日party上,自己不小心打翻红酒,溅了秦之饴一身,不但不道歉,还出言奚落挖苦的那个豪门贵女。
苏菲的父母也有意让她亲近宋孤城,和宋孤城联姻,可当时在party上,宋孤城郑重介绍已和秦之饴领证,择日举办婚礼。
在场的豪门贵女芳心碎了一地。
现在又听宋孤城说相亲相爱一辈子,苏菲就觉得可笑。
“爱”这个字,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奢侈品,而是一文不值。
而宋孤城看着挺优秀挺沉稳的,怎么就那么天真呢?
真爱能填饱肚子吗?
能帮家族青云直上吗?
真是不知所谓!
宋孤城没听到苏菲的嗤笑,即使听到了,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他把话筒递给罗湛,搂着秦之饴退到了一边,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秦之饴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小声说:“你说这些干嘛。”
宋孤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秦之饴咬着嘴唇,没说话,但握着宋孤城的手收得死紧。
宋孤城的讲话只是让高端宾客们心生不屑,而接下来罗湛的表现就相当炸裂了。
——堪比炸雷!
罗湛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先笑了一下:“我先说一句,宋总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哈哈哈……”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他虽然西装革履,看上去是无比正式喜气的新郎,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不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罗湛收了笑,正色道:“我罗湛堂堂七尺男儿,要是必须靠跟女人联姻才能把路走得更远,那只能说明我自己太无能了。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事业,我自己拼。”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角落里那张桌子上。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的父母也在看他。
罗湛的目光顿了一下,但没有移开,反而挺了挺脊背。
他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仿佛就是为了故意说给他父母听的。
“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一件事。我罗湛这辈子,不光要赚钱,还要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我老婆保管。”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起哄声。
有人喊“哇!好男人”,
有人鼓掌,
还有人吹口哨。
罗湛笑了笑,但眼神又恢复了认真:“我们小家庭的分工很简单,我主外,我老婆主内。钱交给她管,我放心。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父母,语气郑重又充满挑衅。
“即便没有父辈的托举和帮助,我罗湛也相信自己能闯出一片天来。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铺路,更不需要任何人用他们的标准来要求我怎么活。”
这是他一直以来想要挣脱的那张网,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话说出来,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
“吼!吼!罗湛,我们挺你。”
罗湛的讲话让董小果异常激动,她直接起身站到了椅子上,使劲挥手。
秦之饴和柯玲都是她最好的闺蜜,如今她们成双成对,奔向了自己幸福,她的高兴程度不亚于她们的父母。
她这一喊不打紧,普通宾客那边的人许多都站起来高呼。
“罗湛,挺你。”
“新郎,我们挺你。”
高端宾客那边有人摇头、有人蹙眉、也有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切!疯子。”
“真是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相信爱情。”
“罗家二少胡闹也就罢了,怎么连宋总也恋爱脑?想不通。”
“这根本就是理想主义,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就是,等短暂的激情过了,就会明白他们如今的选择有多么愚蠢。”
这些话在高端宾客中此起彼伏。
宋孤城的兄弟们常荀和李威等人坐在挨着的两桌,听到这些鄙夷的话都非常不悦。
他们对视了一眼,也同时站起来。
“老大,大嫂。挺你们。”
“两对新人百年好合。”
“白头到老,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
“挺你们,挺你们!”
常荀等人的高呼与董小果那边相互辉映,婚礼现场的整个气氛一下子就掀了起来。
高端宾客这边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大多如出一辙,都是利益至上,从来不会打感情牌。
常荀他们这两桌的年轻人这么一闹,在老一辈富豪们眼里就是异类。
他们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常荀等人。
然而,这十几个年轻人一贯与宋孤城和罗湛玩得很近,所以思想观念自然也是与宋孤城同频的。
在这大半年的接触中,他们都认识了秦之饴和柯玲,知道他们两对新人的感情有多深。
特别是宋孤城,在秦之饴昏迷不醒,连医生都判定可能成为植物人的情况下,他依然无怨无悔的选择了秦之饴,选择了面对自己的感情。
他们都是出身豪门的公子哥,从小衣食无忧。但他们也跟罗湛一样,身上被一张网桎梏着。
一张家族的网,一张世俗的网。
他们花着家里的钱,自然就要听从家里的安排。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与自己不相爱的女人组成利益联合体。
常荀就是他们其中最好的例子。
他和妻子是商业联姻,没有一点感情,除了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其他时候谁也不管谁,那个所谓的家,不过就像开房的酒店一样。
除了需要妻子出面的正式场合,平日里他和朋友在外面玩从来不带妻子,大家各玩各,谁也不管谁。
所以,到现在为止,秦之饴之饴和柯玲都知道常荀已婚,却从未见过他的妻子长什么样。
常荀甚至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夜店里找男模。
虽然妻子说是和朋友们一起高兴,只是看看养眼,没发生其他什么的。可男人的自尊让他很窝火,也很不相信。
那又能怎么样呢?
妻子是父母为他选中的联姻对象,他提过离婚,父母却不同意。
这就好像曾经有人说过:
——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
——有爱情的婚姻是你和她睡了,以后还想和她睡。
——没爱情的婚姻就是你和她睡了,以后却不得不和她睡。
呃……
关于这样没爱情的婚姻,常荀觉得很蛋疼。
而现在,宋孤城和罗湛为了爱情给他们这些公子哥打了样。所以他们才异常激动,力挺这两对双向奔赴的新人。
不是因为他们是宋孤城和罗湛的兄弟朋友,而是看到了,他们这种富家公子哥也是可以有另外一种活法。
他们不顾那些高端宾客看异类的目光,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宋奶奶是个很开明的人,她倒是觉得这些欢呼的气氛很喜气,跟秦之饴的养父母以及柯玲的父母边吃边聊,开心得不得了。
而角落里,罗湛父亲的脸彻底黑透了。
他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嘴唇抿得死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罗母气得手都在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甚至眼眶泛红。
这种感觉,就像所有的事情都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罗湛本来也没请他们,是他们得到消息,自己来的。
他们觉得儿子结婚,作为父母,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出席儿子的婚礼。不然传出去,说是儿子结婚都没请他们,脸还往哪儿搁?
哪知,到了这里看到这一幕,他们俩的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这还没完。
台上,罗湛说完,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然后转身走到舞台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包。
他拿起文件包,走回舞台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了下来。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要干什么?
戒指不是已经戴过了吗?
柯玲也愣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拉他:“你干嘛呀,快起来。”
罗湛没起来,仰着头看她,把文件包双手递过去。
“柯玲,这是我答应你的。这是我们小家庭的财政大权。银行卡、房产证、保险合同,都在这里面。密码你知道的。从今天开始,你来管家。”
柯玲捂着嘴,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虽然这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当着罗湛父母的面,将家庭财政大权交到柯玲手上,但她没想到罗湛会在婚礼上当众跪下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姿态放到最低,给她最大的尊重和安全感。
“你快起来……”柯玲的声音都哑了。
罗湛笑着看她,又是一副赖皮相:“你接不接?你不接我就不起来。”
台下有人起哄:“接!快接!”
“收下收下!哈哈哈……”
柯玲颤抖着手接过文件包,罗湛这才站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柯玲哭着捶了他胸口一下,又笑了。
台下掌声雷动,普通宾客那边好多人都红了眼眶。
角落里,罗父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旁边几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罗母也跟着站了起来,脸白得像纸,她盯着台上笑得一脸幸福的儿子,觉得刚才那单膝下跪的场景特别刺眼。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大喘了两口气,什么都没说出来。
儿子不但娶了那个普通话女孩,更是单膝下跪将现有的所有财产都交给了那女孩打理。
在他们的眼里,儿子不但是舔狗,还是在打他们二老的脸。
罗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低吼了一声:“走!”
罗母不再犹豫,一手捂着胸口跟着罗父穿过宴会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儿子被一个叫媳妇的女人拐跑了,罗父罗母的心好痛,好痛!
罗父的脚步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怒气。
罗母被他拖着走,脚步踉跄,但也没有回头。
罗湛站在舞台上,目送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搂紧了怀里的柯玲,重新笑了起来。
柯玲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
罗湛摇摇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有我呢。”
现场人多很热闹,有些人一直看着舞台上的两对新人,并没有注意到罗父罗马的离场,但高端宾客这边也有人目送着罗父罗母气冲冲的离去。
他们有的叹了口气,觉得罗湛的做法太过分,完全没顾及他父母的想法。
有的完全不能理解罗湛的做法,觉得那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情已经让罗湛冲昏头脑,智商为零。
他一个富家子弟能娶那个普通女孩儿,已经是那女孩儿高攀了,罗湛还要把如此多的家产也交给她打理,这会不会把那个女孩儿宠得无法无天了?
罗父罗母愤然离场,在人群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涟漪。
婚宴仍然在正常继续。
酒杯碰撞的声音、说笑声、小孩的吵闹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那些原本对这场婚事心存不满的高端宾客,也渐渐消停了。
宋孤城那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就是看上她了,你们谁有意见都没用。
他是宋孤城,他有资格这么狂,因为他确实不需要仰仗任何人。
接下来是敬酒环节,宋孤城和罗湛两对新人换了一套衣服后出来挨桌的敬酒。
所到之处,祝福声声。
普通宾客这边的祝福有嫉妒、有真心。
高端宾客这边的祝福有敷衍、有违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两对新人都照单全收。
悠扬的音乐在大厅中回荡,宾客们吃饭喝酒、推杯换盏,整个婚姻的气氛倒也热闹融洽,喜气洋洋。
敬了一圈酒下来,招呼了所有的宾客,两对新人才坐回到主桌上用餐。
沈希玥坐在桌前,面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她端着红酒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偶尔往主桌那边瞟一眼。
主桌上,宋孤城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拖鞋给秦之饴换上,给她揉了揉腿。
毕竟秦之饴有身孕,长时间的婚礼仪式下来,宋孤城怕她吃不消。
然后,她又看到宋孤城在给秦之饴夹菜。
秦之饴的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她小声说:“够了够了,吃不下了。”
宋孤城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你现在是两个人吃,多吃点。”
秦之饴无奈地瞪他一眼,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
宋孤城看着她吃,嘴角微微翘着,眼神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他把手搭在秦之饴的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哄小孩。
秦之饴吃了两口,嘴上沾了一点酱汁,自己还没发觉。
宋孤城看到了,拿起餐巾,自然地伸手过去替她擦了擦嘴角。
那动作熟练又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秦之饴被他擦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自己来。”
宋孤城把餐巾放下,说:“擦干净了。继续吃吧!”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眼神各异。
陈太太撇了撇嘴,小声跟陈总说:“这宋总,平时看着挺冷一个人,怎么对这姑娘这么上心?”
陈总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人家自己乐意,我们操什么心。”
沈希玥放下酒杯,拿起包,起身离开了。
她走得不快不慢,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主桌的方向。
宋孤城正低着头跟秦之饴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秦之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宋孤城也跟着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戏了,自己最终还是没戏了。
沈希玥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那些抱着联姻心思的名门也都死了心。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往上凑就是自讨没趣了。
而且宋孤城那个态度,摆明了把秦之饴当心头肉,谁敢说一个不字,怕是以后生意场上都别想跟他打交道了。
既然联姻没戏了,那礼金都随了,饭总得吃回来吧?
于是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气氛反倒比之前更融洽了。
普通宾客那边更是热闹,李秀英拉着亲戚一桌一桌地敬酒,脸上红光满面的,走路都带风。
秦建国跟几个老哥们儿坐在一起,难得喝了几杯白酒,脸红扑扑的,说话嗓门都比平时大了。
“我跟你们说,我闺女,那是真有本事!市里大赛拿了奖的!不是靠谁,是靠她自己!”秦建国拍着桌子,一脸自豪。
老哥们儿纷纷点头:“是是是,你们收养这闺女真是值了。”
罗湛和柯玲坐在主桌另一边,罗湛给柯玲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柯玲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包,放在腿上,一刻都没松开。
罗湛笑着说:“放旁边不行吗?抱着不累啊?”
柯玲摇头:“不放,这是我的。”
罗湛被她逗得直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我人都是你的。”
婚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才散场。
宾客们陆续离开,两对新人又站在门口送客。
秦之饴换了红色的改良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看着喜庆又好看。
宋孤城站在她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她腰后,像是怕她站久了累。
秦之饴确实有点累了,但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没说,脸上始终挂着笑,跟每一个离开的宾客道谢。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宋孤城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高跟鞋:“脚疼不疼?”
秦之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一点。”
宋孤城二话不说,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秦之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还有人呢!”
酒店大堂里确实还有工作人员在收拾,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只是愣了一下,又非常训练有素的低头干活。
宋孤城面不改色:“有人怎么了?我抱我老婆,合法的。”
他还是那么嚣张,说完抱着她就往外走。
秦之饴脸红到了脖子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阿奎早已等在车前,看到宋孤城抱着人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宋孤城小心翼翼地把秦之饴放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顺手把她的腿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低头去检查她的脚。
秦之饴穿了一双细跟的高跟鞋,站了大半天,脚后跟磨红了一片。幸亏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换了一会儿拖鞋。
宋孤城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高跟鞋,以后别穿了。受罪。”
秦之饴靠在座椅上,看着宋孤城低头给她揉脚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想起了刚才婚礼上他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遇到了秦之饴,心动了,动得很彻底。
他说,钱我要赚,爱情我也要。
他说,会相亲相爱一辈子。
秦之饴伸手,轻轻摸了摸宋孤城的脸颊。
宋孤城抬起头:“怎么了?”
秦之饴摇了摇头,眼睛弯了起来:“没什么,就想摸摸你。”
宋孤城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满足。
他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说:“走,回家。”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汇入九月的阳光里。
另一边,罗湛开着车,柯玲坐在副驾驶上,腿上还抱着那个文件包。
罗湛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她:“到家了你也抱着?睡觉也抱着?”
柯玲理直气壮:“对,就抱着。”
罗湛笑着摇头,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一首轻快的情歌响了起来。
他跟着哼了两句,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过头看柯玲。
阳光从车窗里照进来,落在柯玲的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暖融融的。
罗湛忽然说:“柯玲。”
柯玲转头看他:“嗯?”
“以后,”罗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靠任何人,就靠我自己的这双手。”
柯玲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笑了笑,伸手握住了罗湛搭在档位上的手,轻声说:“我知道。”
? ?宝子们过六一儿童节没,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