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
阿努尔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石室里炸响,震得我们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凉了下去!
育尸殿!祭品!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带来的联想足以让任何心智健全的人感到彻骨的寒意!那些在黑煞尸爪牙下挣扎求生的恐怖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而我们现在才知道,那些怪物,竟然可能是用“祭品”培育出来的?!
“什……什么样的祭品?”于胖子的声音干涩发颤,问出了我们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敢细想的问题。
阿努尔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嘲弄,有怜悯,还有一丝深埋的痛苦。
“活人。”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我们心上。“心怀极大恐惧、怨念和绝望的活人,被特殊的药物和仪式处理,投入育尸殿中,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他们的血肉和怨气,是培育‘黑煞’最好的养料。”
活人祭品!用活人的恐惧和怨念来培育那些怪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涌上我的心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墓或者寻宝了,这涉及到了古代某种极其黑暗、极其残忍的邪术!
李义明猛地捂住了嘴,又开始干呕起来,脸色比地上的石头还要白。葛艳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厌恶。连一向沉稳的老鬼,眉头也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座冥宫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胖子忍不住低吼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
阿努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那个三瓣花标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刺的柄部。
“三瓣花,代表筛选。并非所有祭品都能成为合格的‘养料’。”他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静,“只有那些通过了某种‘考验’,被标记上这个符号的人,才有资格被送入育尸殿。”
筛选?考验?标记?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更加系统、更加令人发指的邪恶图景!
“难道……难道我们……”李义明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我们,又看向阿努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也被……被标记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我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体,仿佛那个诡异的三瓣花标记会突然出现在皮肤上!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和恐慌!
阿努尔看着我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毫无温度。
“标记,不一定是刻在肉身上。”他淡淡地说道,“有时候,它是一种诅咒,一种牵引,或者……仅仅是踏入了某个特定的区域,就被打上了‘候选者’的烙印。”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葛艳装着残图的背包,又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从我们踏入‘风蚀魔眼’范围的那一刻起,或许,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石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们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以及外面甬道深处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的细微呜咽。
筛选已经开始了?我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这座邪恶冥宫“筛选”的候选者?可能被标记为……祭品?!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远比面对黑煞尸和机关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绝望!那是一种对自身命运失去掌控,沦为某种未知邪恶力量玩物的巨大恐怖!
“妈的……这鬼地方……老子不待了!”于胖子猛地站起来,情绪有些失控,“什么狗屁冥宫!什么沙海秘宝!老子要出去!”
“出去?”阿努尔冷冷地打断他,“沙狐和北狼还在上面守着。回去,是死路一条。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看着于胖子,又看了看我们,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平静:
“而且,既然已经被‘标记’,就算你们现在能逃出去,你们觉得,那背后的东西,会轻易放过你们吗?”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于胖子刚刚燃起的冲动,也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寒意之中。
进退两难!真正的进退两难!
我们不仅被困在了这座物理的迷宫里,更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邪恶的筛选仪式之中!
葛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地图小心收好,站起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是不是祭品,不管有没有标记,我们现在只有一个目标——找到冥宫的核心,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或者……找到彻底终结这一切的办法!”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害怕和退缩解决不了问题。想活命,就只能往前走!”
老鬼默默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看着葛艳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是啊,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前进,我们还能做什么?
阿努尔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我们(至少表面上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黑袍。
“休息够了,就继续走吧。”他沙哑地说道,率先走出了石室,“前面的路,小心‘回声’。”
回声?什么回声?
我们没有多问,带着更加沉重和警惕的心情,再次跟上了阿努尔的脚步,走向甬道那更深、更黑暗的尽头。
接踵而至恐怖和谜团,在“祭品”真相被揭露后,被推向了一个更加诡异和令人不安的维度。我们不仅是在盗墓,更像是在参与一场由千年前邪恶力量主导的、以生命为赌注的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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